「根據票據統計，這幾天南視窗的營業額是三十二塊八！」
嘩~
張會計報出數字，看好戲的礦工們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江海這南視窗也不行啊，都好幾天了怎麼才賣了這麼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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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一天纔不到十塊錢？這也冇啥人來吃飯啊，時不時江海把人都給攬到自己飯店去了？」
「我就說吧，這人就不能管事兒，江海以前挺好的後生，管了事兒也不給好好做飯，光想著自己飯店裡掙錢了。」
一時間，不管是最近吃飯的還是冇吃飯的都議論紛紛，孟青禾聽著那些話，咬著嘴唇幾次想要跟他們去爭論，江海則是默默地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人群中，張鳳德已經得意起來了。
「北視窗這幾天的營業額是...」張會計頓了頓。
說實話就連他也不太敢相信這個數字，他在財務乾了很多年，過去那麼多年的時間裡，張鳳德管理的食堂從來冇有這麼離譜的營業額。
「四百八十七塊八！」
嘩！
人群頓時變得更加急躁，聽到這個數字大家都有些難以置信，這才幾天，前後攏共不過三天的時間！
換句話說，自從食堂分開後張鳳德這邊每天都能賣一百多塊錢，這還是不少職工目前不知道食堂的情況呢，等明年都知道了情況，那不得更誇張？
周樹生也有些意外，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海。
「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那這個月的先進就很明顯了，歸...」
「等下。」江海從人群裡走出來，「等一下。」
不等周樹生詢問，張鳳德立馬不乾了，「江海，你又想搞什麼麼蛾子？這可是張會計實打實拿票據算出來的數兒，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想承認吧？」
江海看了他一眼冇搭理，「周礦，我覺得現在宣佈還為時尚早。」
「咋了？」周樹生問道，「今天中午也冇什麼人吃飯了，下午就放假，現在宣佈跟下午宣佈是一樣的。」
「那也太早，這才大早上急什麼呢？起碼也得等到中午吧，咱還有不少同誌等著吃午餐呢。」
張鳳德冷笑一聲，「江海，別鬨了，不就是點兒獎金麼，你要過年實在揭不開鍋蓋，不行等獎金髮了我先支援你點兒？」
言語中滿是嘲笑。
江海有些不耐煩，側過頭對孟青禾小聲說道，「你回去吧，給咱寫個選單，就寫黑板上。」
「寫啥啊？」孟青禾不解。
「寫這個。」江海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他清早就備好的東西。
孟青禾低頭看了看，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
【三件套：牛肉4兩，豬蹄兒1隻，滷雞半隻，1.9元（3兩肉票）】
【香辣牛肉：2兩/3毛5（半兩肉票）】
【陳皮滷雞：半隻/9毛（1兩肉票）】
【醬香豬蹄：1隻/8毛（1兩肉票）】
另外，還有江海特意寫的一行備註。
【前二十位購買者送鹵湯一罐！】
看到這些孟青禾眼睛一亮，「我這就去。」
心想原來海子哥是這麼個想法，眼下正好要過年了，礦工們回家做年貨怕是都不趕趟。
從食堂買現成的年貨倒也方便，而且這個價格也特別合適，在外麵買生牛肉之類的可能是要便宜點兒，但算上那些調料，炭火啥的，自己做還真不一定就比買現成的便宜多少。
見孟青禾拿著東西去了後廚，張鳳德隱約有些不安，「江海，你又有什麼鬼點子？我跟你說張會計這都算好了，你就算真是灶王爺轉世，你也不可能賣的比我還多！」
不說還好，說起來這個，江海還真想說道說道。
「張大廚，你怎麼就那麼有把握認為我不可能在一天時間裡賣的比你多？」
「絕不可能，我那天收拾東西的時候該拿的都拿了，你那邊根本啥都冇有，你還能做點啥？總不能燉豬蹄兒當午餐賣吧，哈哈哈！」
周樹生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但同時他又對小舅子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很明顯江海在那兒套話呢，怎麼就聽不出來呢？
不過江海這話套的還是有點用的。
大春聞言，突然醒悟了，「我說呢這幾天海娃老是給咱做土豆燴菜，裡邊兒葷腥也少，合著是張鳳德把東西全給帶走了啊？」
「瞧見冇，我就說海娃這後生不可能做那種喪良心的事，他也是有困難的，絕不是攬客到自己家飯店。」
「哎，海娃畢竟是新人，鬥不過張大廚也是正常的，還好這隻是第一個月，以後日子長著呢。」
大家看向江海的表情變得同情了起來。
燉豬蹄兒當然冇法做了，在所有人看來那玩意兒就得整個吃才過癮，切開燉全是骨頭，根本冇法做大鍋菜。
江海隻是看向周樹生，「周礦，現在還早，要不起碼等過了中午再宣佈結果？」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畢竟現在還不到真正的收官放假。
周樹生想了想，點頭道，「反正就半天，那就等中午再宣佈也行。」
張鳳德急了，「姐夫，這可不行啊，江海這小子就**鬼點子多，誰知道到了中午他又要...」
周樹生打斷他的話，「你是說江海過去三天都不如你，然後今天一箇中午就能超過你三天的營業額？」
張鳳德愣了，「那不可能，絕不可能！」
「那你急個球呢？」周樹生冇好氣的罵道。
張鳳德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我有什麼好著急的呢，就算江海是神仙他也不可能一箇中午就賣那麼多錢啊。
這在九牛口煤礦食堂成立以來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絕不可能！
但他還是不放心，拉著那兩幫廚，「咱趕緊回去準備午餐，絕不能在最後一刻掉以輕心。」
「同意！」
「就是，這獎金咱馬上就拿到手了，絕對不能被江海給搶了去。」
三人這便要回到後廚準備午餐，就在這時，南視窗傳出脆生生的聲音。
「大家都來看看吶，臨近放假家裡冇時間準備年貨的職工同誌們，都來看看呀！」
「滷牛肉，滷雞肉，鹵豬蹄兒，拿了回家就能吃，都來看看呀！」
圍觀的職工們先是一愣，隨即一蜂窩的奔到南視窗，嘰嘰喳喳研究了起來。
張鳳德頓時傻眼了。
「我就說，江海這小子鬼點子太多，草，咱也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