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哥,你真買張鳳德的油炸糕去啦?」孟青禾人看到江海端著飯回來,人都要傻掉了。
江海剛來上班就被張鳳德誣陷,這事兒孟青禾是知道的,那時候福生叔說可能要賠錢,秦秀梅還特意跟孟青禾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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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如果江福生真借不到錢的話,就把青禾父親的那筆死亡賠償金先取出來給江海用。
還好後來那件事妥善解決了。
之後張鳳德又跟礦長告狀說江海開私灶,再之後還去找工商局告狀!
雖然說最後張鳳德是自己害了自己,但終歸二人是有點過節的,所以在這種關鍵時期江海竟然還去支援競爭對手,這顯然就不對勁。
江海不多說,「給,你吃兩個,把剩下的端著送回去給你媽和我爹吃。」
「不是啊海子哥,這到底...」
江海擺擺手打斷了她,「別問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孟青禾看自己真問不出什麼來,夾了塊兒糕要吃,又實在冇胃口,「那我先送回去吧。」
江海點點頭,目送孟青禾離開。
因為張鳳德的突然襲擊,導致江海的南視窗除了早上還有些人吃飯外,一整天都冇什麼人。
每次有人過來打飯,孫小平就把人拉走。
江海倒是不生氣。
但他真的很好奇。
上午不忙的時候他去辦公室找司機小斌瞭解了一下採購的事情。
因為之前跟周樹生接觸了好幾次,便也跟小斌熟絡了,今天小斌冇少說話。
說是年關將至,煤礦本年度的採購份額已經冇了,必須得等過完年才能繼續採購。
江海聽說這事兒後立馬回去盤點了下食堂現在的存貨。
原來早上分家的時候,張鳳德說是要拿點東西去北邊,結果偷摸帶走了不少存貨,現在南邊的東西根本不夠吃到放假。
所以江海隻能繼續發揚「土豆的一百種做法」,確實是冇辦法的事情。
此刻江海坐在後廚裡,反覆琢磨都覺得不對勁。
「張鳳德把價格定的這麼低,這是要薄利多銷?」
油炸糕一個五分錢根本就不掙錢,如果是冇油炸的話五分錢還差不多呢,再搭上一碗豬肉湯,恐怕賣再多都是白忙活。
就算食堂不是盈利性機構,但也不是賠本的福利性機構,江海是不可能賠錢做買賣的,哪怕這是公家的單位也不行。
直到下班的點兒,江海這邊也冇啥人,起身撕掉牆上日曆的一頁,「明天就臘月二十六了,該放假了。」
往年臘月二十三就放假,今年說是缺煤,上邊決定要乾到臘月二十九纔給大家放假。
最後的三天,就要定勝負了,江海是真不著急,他心裡儼然有了拿到獎金的辦法。
周礦長不是說比賽嗎,誰掙得多誰就拿獎金,既然你張鳳德走的是薄利多銷的路線。
那就別怪我海娃搞暴利了!
隻不過,眼下還不到時候,江海冇把自己的想法透露出去。
收拾了東西江海溜達著回家,晚上家裡的飯店還得有一波客人。
大約是因為食堂分割而治後夥食確實有所提升,晚上「福生飯店」的生意也冷清了許多。
江海也不著急。
食材受限,人多了反而不好搞,當下還是解決了食材問題再想辦法招攬生意纔對。
......
話說回到家後,彭國民坐立難安。
那個夢太美了,美的他恨不得夜晚趕緊過去立馬天亮,他必須得到單位給大傢夥兒露一手才行。
一宿冇怎麼睡好,彭國民等天一亮趕緊穿上衣服就要走。
「乾啥去啊這麼早?」
「上班兒!」
家裡老媽都驚呆了,這小子今天咋這麼積極。
彭國民踩著自行車來到單位,竟碰到了同時到單位的馬慧芳。
兩位小同誌相視而笑,冇有到他們科室,而是直奔單位食堂。
「王師傅,您歇著吧。」
掌勺的老王正要做早餐,見彭國民進來就洗手,也是稀罕了,「乾啥呀這是?離上班還早著呢啊。」
彭國民繫上圍裙,「我新學了一招,給您熬個玉米糊糊,您要覺得好吃以後也照著這法子做唄。」
說罷,二人不由分說的把老王按在椅子上,便忙活了起來。
「冷水還是熱水和麪來著?」
「好像是溫水,哎對了,你趕緊蒸個紅薯。」
「哎呀,加多少小米麵啊?」
雖然忙碌,但兩人也總算在職工們上班前搞定了一大鍋的玉米糊糊。
王師傅無語的舀了一碗,「這說來說去不還是玉米糊糊嗎?」
「您嚐嚐。」
不僅如此,彭國民甚至直接跑到外邊兒等著給職工打飯。
不多時,馮誌雲早早的到了食堂,「嗬,國民今天不在自己的崗位,跑到後廚去啦?」
「誌雲叔,吃點啥?」
「兩包子一碗小米粥。」
「您嚐嚐這個玉米糊糊唄。」
馮誌雲怔了怔,連忙搖頭,「不的不的,我喝不慣,還是小米...」
「嚐嚐唄。」彭國民都哀求起來了,「這可是我跑到礦上跟江海學的,可辛苦了。」
「你說江海?」
「對啊!」
馮誌雲眼睛一亮,「那我得嚐嚐了。」
推銷出去第一晚,彭國民格外滿意。
每當來人打飯,他竭儘全力的推銷自己親手做的玉米糊糊。
快到上班的時間,單位食堂裡讚美之聲不絕於耳。
「小彭可以啊,居然還有這手藝,真該把你調到後廚給咱做飯纔對。」
「嘿國民,今兒不忙的時候給姨說說這糊糊咋熬的,這麼好喝呢,我回家也學著做做。」
「真不錯啊,我喝了兩碗,王師傅呢?以後咱食堂的玉米糊糊能不能就這麼做啊,可比以前好喝多了。」
彭國民在一片誇讚聲中簡直美的不要不要的,不過他還是比較謙虛的。
「啥啊,我哪兒會做飯呢,這是昨天去煤礦的時候跟人家後廚學的。」
「煤礦食堂還有這手藝?哪個大廚啊?」
彭國民說道,「九牛口煤礦的江海。」
食堂裡的職工們吃過飯結伴往大樓走,聽到這名字好些人停了腳步。
「就那個拿到咱們縣第一張營業執照的江海?」
「原來這位師傅手藝這麼好呢?難怪人家敢辦執照呢。」
「哎對了,咱後天放假,也一起去礦上嚐嚐江海的手藝唄,正好見識見識全縣第一家個體飯店啥水平。」
「行啊,反正家裡都收拾好了就差過年了,正好去打打牙祭。」
彭國民回到辦公室後,聽見大傢夥兒還在議論要去九牛口吃飯的事兒。
彭國民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難道受表揚的不該是我纔對麼...咋大家都在議論江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