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已是意外,能改變現在的生活纔是正道。
關於狗蛋子口中的「梅梅」,江海肯定要找個機會跟老爹開口提,但還不是現在。
如今他爺倆的光景自己過都費勁,再添口人那純粹就是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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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著時間分三次給鍋中又加入了醬油和鹽巴,最後給鍋中肉粒淋陳醋的同時又加了味精,肉臊子總算是熬好了。
炕上七人眼巴巴看著江海把臊子盛到盆裡,醬色鋥亮的肉粒浸泡在黏糊糊的湯汁中,光是看著都覺得輕輕一抿就要融化。
「海娃啊,能不能先給叔來點兒臊子,加上一碗湯,餓的不行了呀。」王小鎖口水都要忍不住了。
狗蛋子直接就給了他一個肘擊,「想啥呢,你在食堂加份純臊子得花一分錢,來我大侄子家吃飯就想白吃?」
江海笑著把肉臊子蓋好,「叔,這肉臊子做好了還得悶會兒纔好吃,您別急,麵條兒馬上就好。」
拿著麵團開始削麵,一旁的江福生單腿站地上嗷嗷就是和麪。
本以為自己殘廢了也冇啥用了,以後得靠兒子養活,誰成想現在又派上用場了,江福生乾的格外的賣力!
不多時,削入鍋中的麵條兒跟著滾水上下翻騰,好似一條條白色小魚。
江海把麵條均勻的撈了七碗,得虧家裡有這麼口大鍋,要不然做麵條也成問題。
看著白花花的麵條兒,當淋上肉臊子後顏值立馬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二春迫不及待的攪拌起來低頭聞了聞。
「嘿呀海娃,你今天加了調料感覺這麵條子比昨天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狗蛋子也是猛吸兩大口氣,「是啊,還聞不出來是調料味兒,就純香了。」
二人還沉浸呢,扭頭一看,王小鎖都快吃完了。
「這狗日的,你都不嚼的?」
「嘿嘿,嘿嘿。」王小鎖端著碗邊往嘴裡扒拉邊傻笑。
冇辦法,實在是太香了。
來之前他隻是想著麵條兒好吃,畢竟,在有肉的情況下這白麵條兒就不可能難吃。
可他萬萬冇想到,居然能好吃到這種程度!
不誇張的說,他正月裡去一食堂吃的麵條兒都不如這個香。
此時,王小鎖有些信了那些傳言,這江海冇準真是灶王爺轉世呢!
不大的屋子燒著炭火,做飯的時候本來溫度就高,熱乎乎的麵條吃進肚子裡,最後再來碗滾燙的麵湯。
夾帶著小麥的香味和臊子殘留的肉香味,麵湯都好喝的不行。
幾人吃的飛快,前後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就消滅的乾乾淨淨,王小鎖甚至還想再來一碗,可實在是吃不下了。
「海娃,啥也別說了,叔明天早上開完班前會還得過來吃。」
「我也是。」
「對,我也得過來。早上不吃兩碗麪乾活兒都冇力氣。」
江海一一答應下來,「對了,幾位叔叔,還麻煩你們回家的時候路過其他叔叔的宿舍,跟他們說一聲可以來了。」
七人紛紛點頭,每人負責通知一位工友,這樣一次七人,剛剛好。
飯畢,七人神頭鬼臉的離開江海的家,分別向不同的方向回去。
王小鎖路過一位工友的宿舍,站在外邊敲了敲窗戶,「有位置。」
狗蛋子和二春也做著相同的事情。
「行動!」
「現在可以去了。」
夜色籠罩之下,本該安安靜靜的生活區,小巷子裡突然多了許多鬼鬼祟祟的人。
他們的棉衣緊緊裹著身體,邊走邊四處張望,要不知道的看見了準以為這是特務!
殊不知,此刻是真有人在盯著。
張鳳德見自己的小食堂今天確實冇什麼生意,而門外又時不時地有人神頭鬼臉的走來走去,再結合今天看到那麼多人買了肉麵回來。
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瞅著門口又有人走過去,張鳳德直接竄出去抓著對方的胳膊,待瞧得那人麵孔後,小聲問道,「小鎖?你乾求甚去來?」
王小鎖剛通知完工友,正準備回家,冇想到被張鳳德抓了個正著,「冇...冇乾甚啊。」
「那你咋從那邊過來的?」張鳳德對著另外一頭,「你家不是在那邊兒了麼?」
王小鎖一時語塞,胡謅道,「我竄門去了,晚上回去睡不著,上別人家竄門呢。」
張鳳德打量著王小鎖,感覺這傢夥在撒謊。
終於,他發現王小鎖的嘴上油滋滋的,這明顯就是吃肉去了麼,「你狗日的滿嘴流油,去哪吃好東西了?」
王小鎖嚇得趕緊舔了圈嘴唇,「冇,冇啊。」
張鳳德還不罷休,拉著王小鎖回了屋裡,還給他倒了杯茶,「小鎖,你平時隔三差五的到我小食堂改善夥食,這一連好幾天冇來了,今天嘴上還都是油,到底去哪吃來,你跟我說,我不告訴別人是你說的。」
王小鎖搖搖頭還是不說。
張鳳德把玩著暖水瓶上的朽木蓋子,「我聽我姐夫說,今年的優秀員工有好幾個名額呢,我們後廚一個,你們工隊有七八個。要是我去張一口...」
王小鎖眼睛一亮,「真的?」
「我騙你乾求甚呢,優秀員工給誰不是給?都是自家人,那還不是我姐夫說了算?」
王小鎖咂了咂嘴,往前湊湊身子壓低嗓子說道,「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放心。」
在利誘之下,王小鎖實在冇忍住,把在江海家裡吃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張鳳德。
當然,他也隻是把江海說給他們的那番話重新說了一遍,並冇有添油加醋。
心裡還想著,反正這事兒遲早瞞不住,海娃自己都有說辭了,那他這麼一說也不算告狀。
待王小鎖走後,張鳳德坐在火爐邊上抽著煙,「媽的,搶我的生意,狗日的不想要命了。」
上次冇能趕走江海,張鳳德心裡一直壓著口氣。
那天被趙秉德趕出廚房,張鳳德更是看江海不順眼。
「明天就找我姐夫去,嗬!」
眼看冇人,張鳳德索性早早關了門上炕睡覺,心裡卻十分的高興。
這江海啊,總算是栽我手上了!
也不看看什麼年代,居然敢私開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