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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獎勵《微積分進階》一套】
之後的兩天,小孩哥準時簽到。
可得到的獎勵,卻讓李安牙癢癢。
雖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可是哥們我如今飯都吃不上了。
你賴好來上兩斤大米,讓我填飽肚子吧?
不過想到這些課本,對於趙曉慧來說還能用上,李安也隻能將其收集在係
統空間中,打算找個機會,借用趙老師的名頭將其交給母親。
趙曉慧盯著草稿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導數公式,感覺腦袋裡像是有幾百個小人在打架。
“安安,這算出來的數,真能定下那鐵疙瘩掉在哪兒?”
她指著最後推匯出的一個座標點,聲音裡透著幾分不確定。
李安正蹲在旁邊,聽到母親發問,湊過去掃了一眼。
這一眼,他心裡就有了底。
係統給出的邏輯極其嚴密,雖然他把這些深奧的演演算法拆解成了母親能聽懂的土話,但核心的東西冇變。
趙曉慧不愧是當年的尖子生,底子在那兒擺著,經過這兩天冇日冇夜的突擊,她竟然真的把這套簡易計算邏輯給吃透了。
“媽,您這算的一點兒冇錯!”
“趙老師說了,這就是最關鍵的一步。隻要這個準了,那鐵疙瘩飛得再高,也逃不出您的算盤珠子!”
趙曉慧長舒了一口氣,軟軟地靠在土牆上。
她看著滿桌子的草稿紙,眼裡的迷茫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亮光取代。
那種光,是在這窮山溝裡掙紮了多年後,重新燃起的希望。
“安安,你說趙老師真的能把這東西寄給京都的教授?”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種像是做夢一樣的好事,會落在她這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寡婦頭上。
李安把最後一點紅薯皮塞進嘴裡,嘿嘿一笑。
“媽,您想啊,趙老師那是啥人?那是清北的高材生!他說這東西是國之重器,那肯定差不了。”
“他那天跟我說了,隻要確定這裝置冇問題,他立馬就寫信。”
“到時候教授一瞧,哎喲,這紅星大隊竟然出了個能算火箭落點的高才,那還不得趕緊把您請過去?”
李安湊到母親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誘惑。
“到時候,咱不用參加啥勞什子高考,直接特招進京!那可是京都的大學啊,戶口本都能換成金邊兒的!”
趙曉慧被兒子畫的餅給震住了。
特招。
這個詞兒對她來說,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遙遠。
她原本隻想著能考上個省裡的師範,將來回城裡當個老師,能把孩子拉扯大就知足了。
可現在,兒子告訴她,她能去京都,能去那全中國最好的地方。
“安安,媽……媽怕自己不行。”
“萬一那教授問起來,媽答不上來咋辦?”
李安一聽,心裡樂了。
“所以啊媽,趙老師特意交代了,這兩天您彆光盯著這一個裝置看。”
他把《高等數學》,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趙老師說,這裡麵的基礎知識,您得像啃硬骨頭一樣,一點一點全啃下來。”
“隻有肚子裡的貨多了,到時候教授派人下來查驗,咱才能對答如流,不露餡兒!”
趙曉慧看著那本天書,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媽聽你的,也聽趙老師的。隻要能帶你離開這兒,媽就是把這書背下來也成!”
看著母親重新拿起筆,李安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隻要母親掌握了這些超前的理論,到時候趙龍飛的導師派人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天才知青。
這種名聲一旦傳出去,彆說富大良,就是公社裡的乾部,見了母親也得客客氣氣的。
就在母子倆沉浸在對未來的憧憬中時。
“砰!”
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寒風夾雜著一股子難聞的旱菸味兒,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
李安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把母親護在身後。
來人正是大隊長富大良。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臉諂媚的李三。
“趙曉慧,你這日子過得挺清閒啊?”
富大良反手關上門,大剌剌地往炕沿兒上一坐,冷笑著盯著桌上的書本。
“聽說你這兩天連地都不下了,整天躲在屋裡鼓搗這些廢紙?”
趙曉慧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臉色白了白,手裡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大隊長……我,我是在複習,準備高考。”
“複習?”
富大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拍了一下炕桌,震得煤油燈都晃了三晃。
“趙曉慧,老子那天跟你說的話,你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這高考的名額,大隊裡說了算!我說讓你考,你才能考;我不讓你考,你連考場的大門都摸不著!”
李三趕緊湊上前,像條哈巴狗一樣附和著。
“就是!曉慧啊,你咋這麼不識抬舉呢?”
“大隊長那是看得起你,才讓你替他閨女考。那可是一百塊錢!你在這兒啃這些破書,能啃出一分錢來?”
李三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著李安。
顯然,前兩天被咬的那一口,他還冇忘。
趙曉慧緊緊攥著衣角,聲音有些發顫。
“三哥,我真的不能這麼做。這是作假,要是被抓住了,我這輩子就毀了。”
“毀了?”
富大良冷哼一聲,從兜裡掏出一根旱菸點上,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趙曉慧,你現在不答應,那纔是真的毀了!”
“你彆忘了,你現在住的是誰的房,種的是誰的地!”
“還有這孩子。”
富大良伸手指向李安,語氣森然。
“這小畜生前兩天咬了人,這事兒還冇完呢。隻要我一句話,就能把他送到公社去,定個破壞團結的罪名,你信不信?”
趙曉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
但她怕李安出事。
李三見狀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換了一副笑臉,語重心長地勸道。
“曉慧啊,你就彆倔了。隻要你應下這事兒,大隊長說了,以後記賬員的位子還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這番話,聽著像是為趙曉慧著想,實則處處是坑。
李安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兩個跳梁小醜。
他心裡清楚得很,富大良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過河拆橋。
隻要母親替考成功,富大良為了萬無一失,絕對會想方設法把他們母子倆趕得遠遠的,甚至可能直接背後捅刀子。
至於李三說的什麼去上學的是你,純粹是放屁。
在這個年代,檔案和戶口就是命。
頂了彆人的名,你這輩子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影子,隨時隨地都能被人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