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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破舊的土屋裡還透著股夜裡的涼氣。
李安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聽著外頭老母雞咕咕的叫聲，猛地睜開眼。
“係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今日幸運值爆棚，獲得金色獎勵：火箭落點軌跡變軌預測及延伸控製圖紙！】
好東西！
李安在被窩裡差點笑出聲。
前兩天那個簡易計算裝置頂多算是個開胃小菜，今天抽出來的這玩意兒，那可是實打實的大殺器！
這年代，國內航天領域最缺的就是這種超前的資料模型。
不過這圖紙太紮眼，現在拿出來容易惹麻煩。
李安意念一動，把圖紙穩穩噹噹地收進係統空間。
等老媽真去了京都，這東西再拿出來當傍身的底牌也不遲。
爬下炕，桌上的煤油燈早滅了。
趙曉慧趴在桌子上，底下壓著那本厚厚的《微積分進階》，眼圈黑得像國寶。
聽見動靜，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安安醒了？鍋裡有熱的雜糧餅，媽給你拿。”
“媽，我自己拿！您趕緊再睡會兒！”
李安抓起一塊餅子，胡亂塞進嘴裡，背起那個打滿補丁的書包就往外跑。
今天的事兒多著呢。
得先去學校找趙龍飛敲定保送的事，再去縣城把相機還了，順便把富大良那老狗的催命照片洗出來。
出了院子，李安繞到村外的草垛，把藏了一宿的海鷗相機小心翼翼地塞進書包最底下。
一路小跑來到破廟學校。
推開柴房的破木門，李安興沖沖地喊了一嗓子。
“趙老師！大喜事！”
他跑到桌前，仰著小臉：“我媽說了，那個計算裝置冇問題，全對上了！您現在就可以給京都的教授寫信啦！”
本以為趙龍飛聽了這話會高興得跳起來。
誰知這位清北高材生卻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坐在木板床上，手裡死死捏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屋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李安心裡咯噔一下。
“咋了趙老師？我媽辛辛苦苦算出來的，咋就冇用了？”
趙龍飛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股深深的無力感。
“李安啊，這信，怕是寫了也冇用了。”
他把手裡的信紙推到李安麵前。
“昨天郵遞員剛送來的，是我老師的回信。他在信裡說，火箭落點這個專案，上麵已經交接給其他研究所了。”
“他老人家現在被調去攻克新的大工程，不負責這塊了。”
趙龍飛滿臉愧疚，都不敢看李安的眼睛。
“你媽弄出來的這個裝置確實精妙，但現在報上去，我老師也不好越權去插手彆人的專案。”
“這屬於搶功勞，犯忌諱的。所以……保送的事，怕是難了。”
李安聽完，腦子飛速轉動。
原來是這麼回事。
老教授不是不識貨，是專案不在手裡了。
為了一個已經交接的專案去得罪同行，還要破格保送一個農村寡婦，這買賣換誰都不願意乾。
說白了，還是籌碼不夠！
隻要誘餌足夠大，彆說得罪人，老教授估計能親自帶人坐著吉普車來紅星大隊搶人！
李安摸了摸下巴，一點也不慌。
“趙老師，您先彆急著歎氣。”李安湊上前，壓低聲音。
“那個火箭掉哪兒的專案冇了，那您老師現在愁啥新工程呢？”
趙龍飛苦笑一聲，直搖頭。
“愁啥？愁火箭上天後的變軌預測和控製！那可是世界級的難題，咱們國家的底子薄，這塊全靠老一輩科學家拿算盤一點點敲。”
“你媽就算再天才，這東西冇有龐大的資料支撐，也是白搭……”
變軌預測？
李安差點冇憋住笑。
這不巧了嗎！
剛抽出來的熱乎圖紙，專業對口啊！
“趙老師，您在這兒等我會兒！”李安轉身就往外跑。
“我馬上回來，給您看個大寶貝！”
冇等趙龍飛反應過來，李安已經跑冇影了。
他一口氣跑到破廟後頭的大槐樹底下。
左右看看冇人，掏出作業本和鉛筆頭，調出係統空間裡的圖紙。
趴在樹根上，李安飛快地描畫起來。
複雜的函式、變軌邏輯、控製端點……
不過，他可冇傻到全畫出來。
最核心的幾個引數和推導過程，他直接留了白。
就畫了一半。
搞定！
李安把紙揉得皺巴巴的，揣進懷裡，氣喘籲籲地跑回柴房。
“趙老師！您看看這個！”
李安把那張皺巴巴的草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啥？”趙龍飛疑惑地湊過去。
“我媽昨晚冇睡覺，在油燈底下畫的。我看她畫完就歎氣，說遇到瓶頸了，我就冒著屁股開花的風險，偷偷撕下來給您看看。”李安滿嘴跑火車。
趙龍飛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死死釘在原地。
趙龍飛猛地抓起那張草紙，臉幾乎要貼在紙麵上。
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這……這是軌道攝動理論的延伸應用？不對！這邏輯比國外的文獻還要超前！”
趙龍飛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劈了叉。
“李安！你媽連變軌預測都能算？”
李安撓了撓頭，裝傻充愣。
“我也不懂啊。我媽就說這玩意兒太費腦子，中間缺了幾個關鍵資料，她算不下去。還說留著也是廢紙，打算拿去引火做飯呢。”
“引火？”
趙龍飛尖叫出聲，差點背過氣去。
這可是能填補國內空白的絕密級思路！
拿去引火？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不能燒！絕對不能燒！”趙龍飛一把將草紙捂在胸口，激動得滿臉通紅，像個護食的老母雞。
“李安同學！你媽是國寶！是真正的天才！”
趙龍飛在屋裡狂躁地轉著圈，鞋底踩在泥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有了這個，我老師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得把你媽弄到京都去！這可是他現在最頭疼的難關啊！兩份大禮加在一起，誰敢攔著不要人？”
李安適時地補上一句：“那保送的事……”
“保送？這還保送什麼！”趙龍飛大手一揮，吐沫星子亂飛。
“隻要這後半部分能補全，我老師能直接讓她進核心研究所當研究員！”
成了。
李安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趙老師，那您趕緊給您老師拍電報吧，我媽那邊還等著回信呢。”
“對對對！拍電報！寫信太慢了！”趙龍飛抓起那半張圖紙，瘋了一樣往外衝。
“我這就去公社郵電局！你回去告訴你媽，千萬彆再燒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