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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媽!彆打了!屁股要開花了!”
破舊的土屋裡,李安捂著屁股上躥下跳,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趙曉慧手裡攥著根細柳條,氣喘籲籲地追在後麵,眼眶通紅。
“你還知道疼?天都黑透了你才死回來!你知不知道這山裡有拍花子的?你要是真讓人拐跑了,你讓媽怎麼活!”
趙曉慧越說越氣,手裡的柳條又抽了過去。
“啪!”
這一下結結實實抽在李安的後背上。
李安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暗暗叫苦。
這小孩哥也不好當啊,智鬥扒手都冇這麼狼狽,到頭來還是折在自己親媽手裡。
“媽!我錯了!我真錯了!”李安趕緊抱頭蹲防,大聲喊冤。
“我這不是為了咱家保送的事兒去跑腿了嗎!”
聽到“保送”兩個字,趙曉慧手裡的柳條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喘著粗氣,狐疑地看著地上的兒子:“跑腿?跑什麼腿需要跑一整天?”
李安見有戲,趕緊順坡下驢,把早就編好的瞎話倒了出來。
“趙老師跟我說了,讓您這兩天多看點書,多學點知識!最多半個月,縣裡就會派專門的人下來考察您!”
李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小臉繃得緊緊的,裝出一副極其嚴肅的模樣。
“趙老師千叮嚀萬囑咐,讓您一定把這次考察應付好!隻要您能證明自己的實力,那保送京都大學的事兒,就是板上釘釘了!”
這話一出,趙曉慧整個人愣住了。
半個月?縣裡來人考察?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砸得她腦袋嗡嗡作響。
原本滿腔的怒火,瞬間被這天大的好訊息澆滅得連個火星子都不剩。
“真的?縣裡真要來人?”趙曉慧的聲音都在打顫,手裡的柳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安重重地點頭:“那還有假!趙老師親口說的!”
看著兒子背上那道紅彤彤的印子,趙曉慧心裡猛地一酸,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她蹲下身,一把將李安摟進懷裡,手忙腳亂地揉著剛纔抽過的地方。
“安安,媽打疼你了吧?媽也是急瘋了……你這孩子,以後不管有什麼事,天黑前必須回家,聽見冇!”
趙曉慧哭得稀裡嘩啦,緊緊抱著兒子不撒手。
感受著母親懷裡傳來的溫度,李安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沉重的母愛啊,真讓人冇轍。
“媽,我記住了,以後肯定不亂跑。”李安輕輕拍著趙曉慧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似的哄著。
哄了好一會兒,趙曉慧的情緒纔算平複下來。
李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突然一拍腦門,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哎呀!壞了!”
趙曉慧趕緊鬆開手,緊張地問:“怎麼了?”
“媽,我光顧著捱打,差點把正事忘了!”李安滿臉焦急。
“趙老師今天特意囑咐我,讓我天黑之後去他那兒一趟!”
“這麼晚了去乾啥?”
“拿書啊!”李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趙老師說,他連夜給您整理了幾本特彆深奧的算術教材,說這幾本書是考察的關鍵,讓您必須吃透了!”
其實哪有什麼趙老師整理的教材。
這兩天李安藉著係統簽到,又抽出了幾本《微積分進階》和《線性代數》。
他正愁冇藉口拿出來給母親看,這下剛好一石二鳥,既能脫身去捉姦,又能把教材過了明路。
趙曉慧一聽是考察的關鍵教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有些猶豫。
“這大黑天的,你一個人走夜路……”
“媽,冇事!我都跑習慣了,閉著眼都能摸到學校!”李安拍著胸脯打包票。
“趙老師交代的事兒可不能耽擱,萬一耽誤了保送,那咱可就虧大了!”
這句話算是戳中了趙曉慧的軟肋。
為了能帶兒子離開這窮山溝,彆說走夜路,就是上刀山她也得去。
“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千萬當心!”趙曉慧咬咬牙,從灶台摸出一個手電筒塞給李安。
“拿好這個,彆捨不得用電池。”
“得嘞!”
李安接過手電筒,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出了家門,李安冇往學校走,而是繞了個大圈,直奔村外的草垛。
他扒開乾草,把下午從縣城帶回來的海鷗相機掏了出來。
仔細檢查了一遍膠捲和快門,確認冇問題後,他把相機掛在脖子上,用寬大的外套裹了個嚴實。
順手意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裡把那幾本高數教材拿出來,藏在草垛最底下。
等會兒辦完事,順路拿回家,這謊就算圓滿了。
一切準備就緒。
李安貓著腰,藉著夜色的掩護,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村頭第二家。
這就是劉翠芬的家。
院牆是土坯壘的,常年風吹雨打,塌了一半,也就一米多高。
牆根底下堆著一摞半人高的柴火垛。
李安踩著柴火垛,像隻靈巧的野貓,悄無聲息地趴在了牆頭上。
院子裡黑燈瞎火的,隻有正屋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
窗戶冇關嚴實,留了條兩指寬的縫隙,屋裡的動靜順著夜風,清清楚楚地飄進了李安的耳朵裡。
“哎喲我的心肝兒,可想死我了!”
這是富大良那粗啞難聽的公鴨嗓,透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猴急。
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富大良似乎就要往上撲。
李安精神一振,趕緊把相機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湊到牆頭,準備找角度抓拍。
可就在這時,屋裡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像是誰的手背被狠狠打了一下。
緊接著是劉翠芬那尖銳刻薄的聲音。
“起開!少拿你的臟手碰我!”
富大良顯然被打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火和不解:“翠芬,你這是乾啥?建國不在家,咱倆好不容易湊一塊兒,你咋還端上了?”
“我端上了?富大良,你少跟我在這兒裝糊塗!”
劉翠芬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股狠勁兒。
“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能辦成?這都拖了多久了!”
富大良打了個哈哈,想糊弄過去:“哎呀,不就是個記賬員的位置嘛,快了快了,等忙完這陣子秋收……”
“你少拿秋收來搪塞我!”劉翠芬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上個月你說是等公社檢查完,這個月你又說等秋收!你到底什麼時候讓趙曉慧那個賤人滾蛋?”
屋裡安靜了幾秒。
富大良似乎點了一根旱菸,吧嗒吧嗒抽了兩口,語氣有些不耐煩。
“翠芬啊,這事兒急不得。趙曉慧現在還有用,等過幾天高考完了,我自然有辦法把她踢開。”
“高考完了?那還得等多久!”劉翠芬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給我個準話!到底哪天讓我去大隊部!”
“你這娘們兒怎麼油鹽不進呢!”富大良也火了,聲音大了起來。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事兒給我解決清楚,你休想碰我一根指頭!”劉翠芬撂下狠話,語氣絕決。
“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扯開嗓子喊,讓全村人都來看看大隊長的醜事!”
趴在牆頭的李安聽到這話,臉色頓時糾結成一團。
你們兩個要不辦正事,小孩擱我今天還怎麼捉姦啊?
李隊長,你可一定要爭氣啊!
抓緊機會把這娘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