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行了?」侯玉芬瞧著錢程有條不紊的弄著,錢程弄得可比她以往發豆芽子還要專業,也是來了興趣問道。
「還不行,每天還得澆水,早晚各一回。」
他拿瓢舀了溫水,順著缸邊慢慢澆下去。
水滲進豆子裡,又從缸底的小孔流出來,淌進下麵接水的盆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澆完水,他又把紗布淋濕,蓋好。
「過幾天就能吃了。」
接下來幾天,錢程除了天天盯著這口缸,還順帶去集市上買了六斤上好黃豆,然後把另外兩缸也給分兩天用上了。
早晚各澆一回水,水必須是溫的,不能太熱也不能太冷。
澆的時候要慢,要勻,讓每顆豆子都能喝到水。
缸得放在炕邊,但不能太近,太近會熱死。
他試了幾回,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手伸進去,感覺溫溫的,剛好。
第三天,他開啟蓋子看了一眼。
豆子已經長出長長的芽,白嫩嫩的,擠擠挨挨鋪滿缸底。
芽有兩三厘米長,胖嘟嘟的,看著就喜人。
侯玉芬湊過來看,眼睛亮了:「喲,長得挺好。」
錢程笑了笑,又澆了遍水,蓋上。
第四天,大年初六。
錢程一早就把缸蓋掀開。
豆芽長成了。
滿滿一缸,白生生、嫩汪汪的,芽有三四厘米長,胖乎乎的,頂上的豆瓣還沒完全展開,正是最好吃的時候。
他拿手輕輕撥了撥,豆芽脆生生的,一碰就斷。
侯玉芬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直了:「這,這麼多呢?」
「三斤豆子出的,我這方法一斤豆子能出**斤,這一缸,起碼得有二十五六斤。」
侯玉芬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五六斤豆芽,就算一斤賣一毛錢,那也是兩塊多。
三斤黃豆,成本也就兩毛錢。
生一缸豆芽子,能有個兩塊多點的純利,這買賣,能幹啊!
錢程拿了個籃子,把豆芽輕輕裝進去,裝了滿滿一籃子,還有剩,他又找了個籃子,繼續裝。
裝了滿滿兩籃子,還剩一些,夠自家吃的。
「我去集上看看。」
侯玉芬有點擔心:「能行嗎?別讓人抓著。」
「沒事,我就在集上找個角落,賣完就回來。」
他穿上棉襖,拎著兩籃子豆芽,出了門。
鎮上離村裡二十來裡路。
錢程走得快,半個鐘頭就到了。
今兒個是初六,集上人不少。
賣菜的、賣肉的、賣年畫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買東西的人也多,拎著籃子,擠來擠去。
錢程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把籃子放下,蹲在那兒。
他也沒吆喝,就這麼蹲著。
有人路過,看了一眼,瞧見竟然是新鮮的豆芽子,好奇的問道:「這啥?豆芽?」
「嗯,自己發的,新鮮著呢。」
那人蹲下來,拿起一根看了看,又聞了聞:「確實挺嫩的,咋賣的?」
「一毛一斤。」
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那人沒有猶豫,果斷要了兩斤:「給我來兩斤。」
錢程拿秤稱了兩斤,用草繩捆好,遞給那人,那人掏了兩毛錢,走了。
旁邊有人看見,也湊過來。
「這是豆芽?」
「嗯,自己發的。」
「給我來一斤。」
「我也要一斤。」
人越來越多,錢程手忙腳亂地稱秤、收錢、捆豆芽。
兩籃子豆芽,不到半個鐘頭,賣得乾乾淨淨。
他數了數錢,兩塊八毛。
兩塊八毛,去掉成本,淨賺兩塊五。
這才一上午。
錢程把錢揣好,拎著空籃子往回走,順帶又買了九斤上好的黃豆。
路上他算了算,三口缸輪著發,每天都能有二十多斤豆芽出來。
一天兩塊多,十天就是二十多。
一個月下來,六七十塊呢。
張長田那一百塊,兩個月就能還上。
回到家,侯玉芬正等著,看見錢程回來,趕緊問:「都賣完了?」
「賣完了。」錢程把買了九斤上好黃豆剩下的兩塊二毛錢掏出來,遞給侯玉芬。
侯玉芬接過來,數了數,眼睛瞪得老大:「這麼多呢?」
「兩籃子,都賣了,賣的一毛一斤。」
侯玉芬攥著這把零零散散的錢,手都有點抖。
兩塊八毛,夠買好幾斤肉了。
這還是僅僅一個上午就賺了這麼多,這比城裡的普通工人工資都還要高。
侯玉芬看著自己這小兒子,稀罕的不行:「程子,你這腦子就是比媽的好使。」
錢程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了看屋裡的三口缸,心裡盤算著。
第一缸今天賣完了,得趕緊消毒,準備下一輪。
第二缸是前天入的,明天能熟。
第三缸是昨天入的,後天熟。
正好接上。
他把第一缸搬出去,用開水燙了一遍,又用刷子刷乾淨,放在太陽底下曬著。
然後又泡了三斤豆子,準備明天入缸。
忙活完這些,天又黑了。
錢程坐到炕上,翻開書,看了起來。
【學生熟練度 1】
眼前閃過提示。
第二天,大年初七。
錢程一早就把第二缸豆芽收了。
這一缸比第一缸還要好一些,芽更粗,更壯,白嫩嫩的,看著就饞人。
錢程還是裝了兩籃子,又去鎮上。
這回他找了個更顯眼的地方了,蹲下沒多久,就有人圍過來。
「又是你?昨兒個那豆芽就是你賣的吧?」
「嗯。」
「好吃,嫩得很,再給我來兩斤。」
「我也來兩斤。」
「給我稱三斤。」
又是不到半個鐘頭,兩籃子又賣完了。
這回賣了整三塊錢。
錢程把錢揣好,往回走。
路上碰見幾個村裡人,問他幹啥去了,他說去集上轉轉,沒多說。
回到家,侯玉芬接過錢,笑得合不攏嘴。
「程子,這買賣能幹啊。」
錢程點點頭:「能是能,但不能天天去,集上也不是天天有。」
這年頭,鎮上的大集不是每天都開,逢三六九,纔有集,平時去了也沒人。
「那咋整?」侯玉芬問。
錢程想了想,有個想法:「集上賣一部分,剩下的,可以去礦區看看。」
礦區他知道,離鎮上不遠,有個不大不小的煤礦,幾百號工人。
工人有工資,手頭比農民寬裕得多。
而且礦上食堂也收菜,要是能跟食堂搭上線,那就穩了。
不過這事兒不急,得慢慢來。
先把豆芽發好,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