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誌!我要報案!」孫杏花哭哭啼啼地衝著公安嚷嚷。
小劉公安瞧見孫杏花哭哭啼啼的,趕忙詢問:「怎麼回事?」
「我們村的人,把我男人打了,還把我孃家的五個兄弟都給抓起來了!」孫杏花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說錢程如何蠻橫,如何打人,村幹部如何包庇。
在孫杏花的嘴裡,錢程和老窩子村的村民、村長可以說是沆瀣一氣,孫家五兄弟和王守軍倒是成了活脫脫的受害者了。
小劉公安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打人?抓人?這還得了?你等著,我跟你去看看。」
小劉正要跟著孫杏花去看看,就被另一個老公安,王公安給喊住了。
王公安是小劉的師傅,眼瞅著小劉就要跟著孫杏花往外跑,王公安立馬喊住了小劉。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小劉才被分配到鎮子上沒多久,對附近的幾個村子的村民還不熟悉情況。
但他可不是。
王公安自然知道老窩子村是個什麼情況,也知道老窩子村的李村長平日裡是個什麼為人,孫杏花說的那些,他可以說是半個字都不信,但這畢竟是鬧到了所裡,該出警還是得出警。
兩人騎著自行車,跟著孫杏花往老窩子村去。
到了村裡,大隊部門口還圍著一堆人。
孫老婆子看見公安來了,頓時來了精神。
「公安同誌!你們可算來了!要給我們做主啊!」
小劉公安下車,看了看現場:「誰是村幹部?」
老李走出來:「我是村長。」
小劉公安瞅了一眼周圍圍攏過來的村民們,率先開口問道:「怎麼回事?聽說有人打人,還非法拘禁?」
老李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從王守軍欠錢不還、打鄧獸醫開始,說到錢程出頭,孫家五兄弟圍毆,錢程重傷送衛生所。
聽得小劉公安蹙著眉頭。
李村長說的跟孫杏花說的,完全就是兩個版本。
孫老婆子再來之前就聽自己女兒孫杏花說了,她的五個兒子和女婿王守軍合起夥來揍錢程,這事本來就是他們孫家理虧,但眼下公安都來了,就算是孫家理虧,孫老婆子也一如既往的發揮出無理也鬧三分的本事,率先倒打一耙:「他胡說!明明就是錢程先動手的!」
王公安瞧著孫老婆子這架勢,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多年來的經驗讓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誰說真話,誰說的是假話,不過他也懶得拆穿孫老婆子:「誰先動手的,我們會調查,現在人在哪兒?」
老李指了指倉庫:「都關在倉庫裡呢。」
「帶我們去看看。」
老李帶著兩個公安去看王守軍和孫家五兄弟。
王守軍看見公安,立馬開始哼哼唧唧的:「公安同誌,我要死了...錢程那孫子要殺我...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小劉公安蹲下身子檢查了王守軍的傷勢,確實不輕。
但老王公安經驗豐富,看了看就說:「死不了,沒啥大事,都是些皮肉傷。」
說完這話,轉頭又去看孫家五兄弟,五個人都被綁著,看見公安,紛紛喊冤。
「公安同誌,我們冤枉啊!」
「是錢程先打人的!」
小劉公安問老王:「師傅,您看...」
老王抽了口煙,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才開口:「聚眾鬥毆,雙方都有責任,但六個打一個,這性質就嚴重了。」
他看向老李:「那個錢程,傷得重不重?」
「重,肋骨都斷了,才送去縣醫院呢,估摸著現在可能才送到醫院。」
老王一聽錢程被打的肋骨都斷了,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對小劉吩咐道:「小劉,這事得按程式辦,先把人都帶回去,等晚些時候去縣裡找一找他,再決定怎麼處理。」
小劉公安應了一聲,對老李說:「村長,人我們先帶走了。」
孫老婆子一聽要帶走她兒子,立馬就急眼了:「憑什麼帶走!要帶也得把錢程一起帶走!」
「錢程在醫院,走不了,等他傷好了,該配合調查配合調查。」
「這不公平!」孫老婆子嚷嚷。
老王語氣嚴肅,他哪裡不知道孫老婆子這種人的性子,對付這種人就得硬氣些:「公平不公平,都到了所裡再說,你再鬧,那你也跟著我去一趟所裡。」
說完,老王一把將身後別著的手銬給解了下來,在孫老婆子麵前晃了晃,立馬就把孫老婆子給鎮住了,不敢再鬧了。
王守軍和孫家五兄弟被公安帶走了,孫家女人哭哭啼啼跟著,一路罵罵咧咧的。
村民們看著,議論紛紛。
「活該!」
「就該讓他們吃牢飯!」
老李嘆了口氣,對鄧靜姝說:「鄧獸醫,這事鬧到公安那兒,你放心吧,這事錢程占著理呢,我說啥也不會讓他吃虧的!」
手術室的門開了。
錢程被推出來,躺在移動病床上,身上蓋著白被單,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麻藥勁兒還沒過,他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醫生,怎麼樣了?」張明熙立刻迎上去。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額頭上還帶著汗:「手術很成功,肋骨都接上了,打了石膏固定,腿上的骨裂也處理了,他身體素質不錯,恢復應該會很快。」
張明熙鬆了口氣,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謝謝醫生,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病人現在要送病房,你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張明熙跟著護士把錢程推進病房。是個六人間,靠窗的床位,病房裡已經住了三個人,都是男的,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看書,看見新病人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
護士幫忙把錢程挪到病床上,掛上輸液瓶,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走了。
張明熙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病床旁。
她握住錢程的手,手還是冰涼的,但還有了溫度。
她就這樣坐著,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錢程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病房裡亮起了燈,昏黃的燈光照在錢程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蒼白。
張明熙想起白天在冰麵上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