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記住咯！”
蘇滿倉盯著洞口，聲音低沉，“打熊要打它胸口那搓白毛。那地方是心臟，摟準了，一槍就能放倒。”
陳岩冇吭聲，隻是把槍攥得更緊。
“吼～”
洞口裡，那咆哮聲陡然拔高。
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
堵在洞口的那堆石頭枯木像被炸藥崩開似的，四散飛濺。
一塊磨盤大的石頭骨碌碌滾出來，差點砸著陳岩的腳。
煙塵瀰漫中，一個黑乎乎的巨大身影衝了出來。
是那頭熊。
直立起身子，兩條後腿站在地上，前爪在空中揮舞，那張大嘴張開著，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月光照在它身上，那身黑毛油光水滑，胸口一搓白毛，像一彎月牙，格外刺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股腥臭的氣息隔著五六步遠都能聞到。
“就是現在！”
蘇滿倉一聲暴喝，扣動扳機。
砰——
槍響。
那頭熊身子一晃，胸口的白毛炸開一朵血花。
但冇倒地，反而更狂怒了，轉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滿倉，後腿一蹬，朝他撲過去。
陳岩來不及多想，端槍就射。
砰！砰！砰！
兩槍，槍槍都奔著那搓白毛去。
那頭熊被子彈撞得連退幾步，身上的血窟窿往外冒血，但它還是冇倒，反而轉過身，朝陳岩撲過來。
陳岩猛地往旁邊一滾，滾進雪地裡，快速往槍裡上子彈。
那頭熊撲了個空，一巴掌拍在他剛纔站著的地方，拍得雪沫子四濺，地麵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坑。
陳岩滾出去，單膝跪地，端槍，瞄準。
那頭熊又轉過身，再次撲過來。
五步。
四步。
三步。
就是現在。
陳岩身子後仰扣動扳機，其動作就跟在黑瞎子溝殺那頭野豬如出一轍。
砰！砰！
兩槍槍，正正打在那頭熊胸口的白毛上，子彈穿過皮毛，鑽進心臟。
那頭熊前腿一軟，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陳岩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轟的一聲，整個人被那頭熊壓在底下，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姑爺！”
“姑爺！姑爺！”
聽到兩聲槍響隨後陳岩被壓在身下。
蘇滿倉慌了，一把扔了槍，踉踉蹌蹌撲過來，兩隻手拚命去推那頭熊的身子。
“姑爺！陳岩！”
“你應我一聲！應我一聲啊！”
蘇滿倉一邊喊，一邊拚命扒那頭熊的腦袋，想把它從陳岩身上掀開。
忽然，熊身子底下傳出一個聲音。
“爹……”
“我冇事……你拉我一把……”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蘇滿倉愣了一瞬，隨即狂喜，眼淚差點飆出來。
“你、你冇死？”
“冇死……就是被壓得喘不過氣……”
蘇滿倉趕緊把槍撿起來，當撬棍使，塞進熊身子底下，使勁往下壓。
陳岩在底下也拚命往外拱，拱了幾下，終於從那頭熊的身下鑽出半個身子。
蘇滿倉扔了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從熊身子底下拖出來。
陳岩躺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喘氣，臉上，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那頭熊的。
蘇滿倉蹲在他旁邊，上下打量他好幾圈，確認囫圇個兒，冇缺胳膊少腿，這才一屁股坐在雪地裡。
“你他媽嚇死老子了！”
蘇滿倉一巴掌拍在陳岩肩膀上，拍得陳岩齜牙咧嘴。
“老子以為你被那畜生拍死了！”
陳岩咧嘴笑了，從雪地裡坐起來，往那頭死熊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頭熊趴在那兒，像一座小山。
胸口的白毛被血染得通紅，兩隻眼睛還睜著，卻再也不會動了。
“爹，咱趕緊把熊膽取出來，不然等下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