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
是笑眼淚卻撲簌撲簌往下掉。
“死得好……”
“死得好……”
蘇晚晴反覆唸叨著這三個字,身子軟下去,陳岩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
“冇事了,冇事了。”
蘇晚晴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很久。
哭夠了,才抬起臉,兩隻眼睛腫得像桃兒,卻直直地盯著陳岩。
“岩哥,我……”
蘇晚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我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蘇晚晴攥著他襖子的手緊了緊。
“我夢見……夢見你一槍崩了趙彪。”
“然後你進了笆籬子,判了刑……”
“爹……爹被他們逼得喝了農藥,石頭……石頭被他們打斷了腿……”
“我在屯子裡,一個人……周大強說,你男人是殺人犯,你還想要糧?滾回去……”
“最後投河了……”
陳岩閉上眼睛心道,“果然,她也重生了,隻不過是從投河那一刻回來的。”
“晚晚。”
“嗯?”
“那是夢。”
陳岩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假的。”
“你看我,不是好好在你這兒嗎?”
蘇晚晴仰著臉看他,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嗯……假的。”
蘇晚晴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陳岩抬手揩去她臉上的淚痕。
“去給我熱口吃的。”
“天黑了,我還要跟爹進山。”
蘇晚晴愣了一下,卻冇問為什麼,隻是點點頭,從他懷裡掙出來,轉身往灶台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岩哥。”
“嗯?”
“你……你小心。”
陳岩衝她笑了笑。
“放心,我可是還要你給我生娃的!”
…
“石頭,今天進進山你就彆去了?!”
“為什麼?”
聽到陳岩的話蘇石滿是不記得看向陳岩,“不是說今兒個晚上咱們仨都要進山嗎?你看我把槍都準備好了!”
“你特孃的忘記老子跟你說的什麼嗎?”
不待蘇石話音落下,蘇滿倉老臉一橫,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蘇石的後腦勺,“你姐夫跟你說啥就是啥,就是吃屎也是為了你好!”
“爹,石頭還小彆打人!”
陳岩一把攔住蘇滿倉揚起的巴掌,把蘇石拉到身側。
“爹,你彆打他。”
話音落下陳岩順手把蘇石肩上的槍帶子往下扒拉,“石頭這槍不用帶,他有更緊要的事。”
蘇石揉著後腦勺,一臉委屈。
“姐夫,啥事比進山打熊還緊要?我這槍法雖然不如你,可好歹能幫上忙……昨兒個不是都說好了嗎?”
“你進城。”
“去五金廠,找陳大海。你跟他說,熊掌今晚就能到手,讓他天亮之前,帶上人、帶上車,到咱們屯子進山口的岔道那兒等著。”
蘇石愣住了。
“找他乾啥?”
“嘿嘿!”
麵對蘇石的疑惑陳岩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石頭,你想想。我跟爹把熊打了,賣給誰?咱倆一人扛一條熊腿,走三四十裡雪路扛到縣城去?”
“就算扛得動,天亮了,周大強那些人看見了,問起來,咋說?”
“這熊是咱打的,憑啥?那熊瞎子蹲的洞,趙彪那逼崽子都找到了,憑啥你陳岩能打著?”
“這可是集體財產你要不要跟大隊分?”
“到時候你的工作名額是不是也要分出去?”
“那可不行!”
“這錢跟工作名額都是咱家的,憑啥分出去!”
聽著陳岩這一番解釋蘇石頓時急了,工作名額那可是多金貴的東西。
給彆人?
想都彆想的事!
“陳大海帶著車來,在進山口接應。熊打著了,直接裝車拉走。錢到手,神不知鬼不覺。”
“你所以這趟進城,比我跟爹進山還重要。明白不?”
“明白!”
蘇石眼睛越來越亮隨之重重一拍大腿,“姐夫你是說,我這是給咱家跑大事兒呢!”
“對,跑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