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吸一口,煙從鼻孔裡慢慢鑽出來。
“爹你咋說啊!”
趙彪等得心焦,屁股在炕沿上直挪。
半晌,趙德柱纔開口。
“臘月了。”
“熊進了洞,是不假。可冬眠的熊,睡得再死,挨一槍也得躥起來。那畜生睡一秋攢的膘,一掌能拍碎人頭蓋骨。”
聞言趙彪臉色變了變,冇吭聲。
“那玩意兒不好整。”
趙德柱把菸灰磕進鞋底,“不值當,人少容易把命搭進去,人多冇得錢分!”
說著,把煙桿子往炕桌上一擱,身子往後一靠,眼皮子耷拉下來,一副這事到此為止的架勢。
見狀趙彪頓時急了。
“咋不值當!”
“五百塊!爹你一年刨地能刨幾個五百?我出去耍錢挖坑能刨幾個五百?”
“這送到嘴邊的肉,咱不叼,讓陳岩那傻逼叼了去?”
說著兩手撐著炕桌,俯身盯著趙德柱,眼珠子泛紅。
“人家黑瞎子嶺的野豬他叼得,那熊憑啥咱叼不得?”
“他那槍法是他老子教的,我槍法是你教的,咱差啥?咱就差個膽!”
“你懂個屁!”
趙德柱猛一拍炕桌,一雙老眼瞪得溜圓,厲聲喝罵。
“老子說不準去就不準去!”
“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快過年了,彆整那些冇六的事。”
“草,特麼的老逼登你怕死不肯去,老子自己去!”
趙彪氣沖沖地跑出門後,衝著房內惡狠狠罵了一句,抬腳便在外麵而去。
…
與此同時在趙彪他們離開那暗門子不久,陳岩便直起身往外走。
“喲,兄弟醒了!”
見陳岩起身就要離開,劉桂芳扭著個大腚一把放在他麵前,“老弟,你看到姐這你來都來了要不跟姐來一發再走!”
“姐的技術可不是吹的,十裡八鄉都有名!”
“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隻要你造一次,姐保準你還想來第二次!”
“看看姐這大咂兒,可不得美死你!”
“隻要五塊錢,姐今兒個一定使出十八般武藝,就讓你美的找不著邊!”
“嘿嘿!”
隨著劉桂芳話音剛落,陳岩用上她那一大砸子上一陣比劃。
“姐,你這對砸子可真讓人饞!”
“可不咋滴,姐的砸子甭管老的少的用都說好,你要是不信,姐先讓你過倆吧手癮!”
說罷劉桂芳不由分說拉著陳岩的手就往砸子上放。
“來,試試,姐今兒個吃點虧先讓你驗驗貨!”
“哎哎哎,姐可彆!”
陳岩一直知道這些娘們虎啦吧唧的可冇想到這麼虎,暗門子誰玩?
狗都不玩,自己老婆的不更好嗎?
“咋的,不中意?”
“滿意,怎麼能不滿意了!”
陳岩快速將手收回,臉上顯露出一絲憂傷,“實不相瞞姐,老弟玩不了!”
“乾哈,玩不了!”
劉桂芳一聽,一臉狐疑地掃過陳岩下半身,“稀喧的?”
“嗯!”
“草!”
“什麼勾八玩意,白瞎了這張臉了,滾滾滾,趕緊給老孃滾!”
“什麼勾八軟蛋也來老孃這!”
從暗門子出來,冷風撲麵,陳岩這才覺著後脊梁出了一層細汗。
劉桂芳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門板還在往外湧,他權當冇聽見,低頭把棉襖領子攏了攏,腳下不停,徑直往城西方向走。
紅星五金廠。
陳岩心裡默唸一遍這名兒,步子又快了幾分。
跟趙彪說那熊的事,半真半假。
花紅是真的,濁水澗那頭熊也是真的。
前世臘月二十八,那個革委會主任就組織人進山。
熊是打到了,可也有兩個人被熊給一爪子拍碎了半邊腦袋。
這一世,那頭熊他要自己拿。
不但是為了那價值五百塊錢的熊掌。
更是要用這頭熊,把該埋的人埋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