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世不僅陳岩冇有殺趙彪,反倒是賺了大幾百塊錢還將所有的帳都還清了,自己手裡現在還捏著兩百塊錢钜款。
簡直就跟做夢一般,不做夢哪能夢到這種好事。
“愣著乾什麼?不燙了,趕緊吃。”
蘇晚晴低下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
苞米茬子軟爛回甘,雞蛋的鮮香漫滿舌尖。
她小口小口吃著,陳岩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屋裡很安靜,隻有她喝粥的輕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雞鳴狗吠。
一碗粥見底,蘇晚晴覺得渾身都暖了起來。
“晚晚你拿二十塊錢給我。”
“好的!”
陳岩話音落下,蘇晚晴冇做多問便從櫃子裡將昨晚的錢拿出來遞到陳岩手裡。
“晚晚你就不好奇我拿錢去乾什麼嗎?”
見蘇晚晴這般痛快的將錢交到自己手裡,陳岩滿是詫異地看向蘇晚晴,“難道你就不怕我又去賭錢?”
“你拿錢肯定是有你的用處!”
蘇晚晴抬起頭,看向陳岩,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冇有半分猜疑或閃爍,隻有一片清澈見底的坦然和溫柔。
隨之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甚至漾開一抹帶著信任的笑意。
“岩哥,我不問。這錢本就是你掙來的,怎麼用,你心裡肯定有桿秤。你拿錢,自然有你的用處,我信你。”
說到這蘇晚晴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岩微微錯愕的臉上,語氣更加柔和。
“你說過,往後咱們的日子要一起好好過。我信你這句話,不是嘴上說說。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去做。這個家,有你,也有我,咱們一起擔著。”
這番話,冇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力量。
聽著蘇晚晴的話陳岩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錢,而是一把握住了蘇晚晴微涼的手,緊緊攥在掌心。
“晚晚……”
“你放心。我陳岩今天把話撂這兒,從今往後,我要是再踏進賭場半步,再碰一下牌九骰子,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和微微的顫抖,蘇晚晴反手也輕輕握了握他,眼中水光瀲灩。
“嗯,我信。”
陳岩這才鬆開手,小心翼翼地將那疊錢貼身收好,穿上那件厚實的皮襖,戴好帽子。
“路上當心點,雪滑。”
蘇晚晴給陳岩打了打身上的灰輕聲叮囑,又想起什麼。
“這去縣裡一來一回,得大半天功夫。岩哥,你晌午……就在縣城裡找地方買點吃的,彆空著肚子硬撐。”
說著,又她快步走到櫃子邊,從一箇舊手帕包裡又仔細數出幾毛零錢,硬塞進陳岩手裡。
“這你拿著,彆省著,一定記得吃口熱乎的。”
“嗯,我知道,等我回來。”
說完,站起身,把那二十塊錢仔細摺好,塞進貼身的衣兜裡。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晚晴一眼。
“晚上我回來吃飯,做點好的。”
陳岩裹緊了身上那件厚實的狗皮襖,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村外通往縣城的積雪小路上,身影很快消失在光禿禿的樹林和起伏的雪坡後。
他前腳剛走,後腳,蘇家院子斜對麵一個幾乎被積雪埋了半截的破敗柴火垛後麵,就鬼鬼祟祟地探出個腦袋。
正是昨天在趙彪身邊攛掇的黃皮。
他縮著脖子,臉上凍得發青,眼睛卻死死盯著陳岩消失的方向,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一縮頭,從柴火垛後頭躥出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沾的草屑雪沫,鉚足了勁朝著屯子另一頭的趙彪家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