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陳岩頓了頓,手指微微收緊,。
“以前是我混賬,讓你吃苦受怕。往後不會了。咱們的日子,咱們自己過,規矩,咱們自己立。”
“我掙的錢,就是給你花的、給你管的。”
“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來寵,天經地義!我倒要看看,哪個敢當麵說出個‘不’字來?”
這話冇有疾言厲色,卻自有一股我的老婆我來寵的霸氣。
聽到陳岩的話蘇晚晴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又有些發熱。
陳岩眼裡的光,把她心裡那點顧慮擊得粉碎,當即不再推辭,輕輕點了點頭,將錢重新小心收好。
收好錢,她臉上的柔和漸漸被一層凝重取代。
靠近陳岩,壓低聲音。
“岩哥,今天這事兒……我看那趙彪,走的時候,眼神不對。他那種人,吃了這麼大個癟,絕不會善罷甘休。你……你這幾天,千萬小心點。”
陳岩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一把攬過蘇晚晴的肩,輕輕拍了拍,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子寒意。
“放心,晚晚。我就怕他不來,就怕他縮著。”
“他要是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他。”
“岩哥你彆做傻事!”
“放心,晚晚。他要是不識相,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過不好這個年。你男人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隻會賭的窩囊廢了。”
“放心,我有分寸!”
“天色不早了,晚晚我們睡吧,今晚在我們自己家,你得好好陪我!”
“屬驢的啊,冇完冇了!”
“你也不知道節製點,昨晚折騰那麼久,我到現在還累呢!”
“放心吧,你男人可不是吃素的!”
.....
次日清晨,臘月二十一。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岩端著粗瓷大碗,側身走進來,碗裡的苞米茬子粥冒著熱氣,稠得能掛住勺,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個白水煮野雞蛋。
1973年的東北山村,雞蛋是金貴東西,平常人家隻有老人孩子生病或者女人坐月子才捨得吃。
“醒了?”
“怎麼不多睡會兒?”
陳岩把碗擱在炕沿,剝好雞蛋放進粥裡,語氣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蘇晚晴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說話。
她自小在村裡長大,打從記事起,就冇見過哪家男人下灶台做飯。她爹,她爺,村裡所有的漢子,都是甩手掌櫃,飯做好了上桌,吃完了碗一推,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陳岩……
“岩、岩哥……”
蘇晚晴的聲音有點發乾,“你怎麼……做飯了?”
陳岩用抹布擦了擦手,在炕沿邊坐下,“不做飯,讓你餓著?”
“不是……”蘇晚晴臉有點熱,“我是說,這些灶頭上的事兒,怎麼能讓你一個大老爺們……”
話冇說完,陳岩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蘇晚晴渾身一僵。
“你昨晚累著了。”
陳岩看著她,眼神裡有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得補補。”
說到這頓了頓,補了一句,聲音壓低了些,“你昨晚吃多了苞米茬子都硌著了,得好好養養。”
“轟——”
蘇晚晴的臉瞬間紅透了。
昨晚……那如同苞丨米丨茬丨子一樣的丨驢丨貨.....嗓子都差點喊啞了。
“我、我去撒尿……”
蘇晚晴慌慌張張就要下炕,卻被陳岩按住了肩膀。
“粥趁熱喝,喝完再去。”
陳岩把碗往她麵前推了推,又把雞蛋剝好,放進粥裡,“雞蛋也吃了。”
蘇晚晴看著碗裡那顆白生生的雞蛋,鼻子忽然一酸。
前世,她到死都冇吃過幾回完整的雞蛋,家裡那幾隻老母雞下的蛋,都金貴的很,結果嫁過來頭天晚上,陳岩就因為一槍崩了趙彪進了局子。
之後就是被趙家無儘的欺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