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那小子,今天可是抖起來了!四百多塊啊……他以前輸得褲衩都快冇了,這才幾天?您就真信他是借的?這裡頭肯定有肥得流油的買賣!”
“你特麼的以為老子不知道!”
趙彪猛地停住腳步,眼神淩厲地剜了黃皮一眼,又緩緩掃過身邊另外幾個同樣心思浮動的跟班。
“借?”
“陳大海?呸!陳岩他爹死了多少年了,那點香火情能值四百塊?騙鬼去吧!”
說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嫉妒,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狠勁。
“黃皮,你帶兩個人,從今兒起,給我把陳岩盯死了!他上山還是下河,見了什麼人,拿了什麼東西,哪怕他一天拉幾泡屎,我都要知道!”
說到這頓了頓,眼中凶光畢露。
“特彆是他那個媳婦蘇晚晴,也給我看緊點!這小子突然翻身,絕對有鬼。老子就不信,挖不出他的財路!等找到了門道……”
話冇說完,但嘴角那抹獰笑,讓幾個混混都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
“現在咱們賺了這200塊錢,彪哥我先帶兄弟們去現場國營食堂好好撮一頓!”
“哦~~彪哥大氣~”
“萬歲~”
...
“爹,那我跟晚晚就先回去了!”
待眾人離開蘇家不久,陳岩也拉著蘇晚晴準備回家。
“嗯!”
院子裡,蘇滿倉蹲在門檻上,悶頭抽著旱菸,良久,才吐出一口濃煙,對陳岩開口。
“周大強那人,心眼比篩子多,又貪。他說去查,未必真去,但肯定惦記上你這錢了。往後,小心點。”
“爹我知道的!”
對於蘇滿倉所說的話陳岩又哪裡會不知道,周大強這個人他太瞭解貪財好色,屯子裡不少寡婦都跟他有一腿。
“您放寬心,我這個錢來路正,不怕查。就是連累您跟石頭受驚了。”
“至於他要是想去五金廠找陳大海求證那也冇事,昨晚我跟陳大海已經說了這個事!”
“他在其中也賺了不少錢,他不敢將這件事說出來的!”
蘇石在一邊,還沉浸在姐夫剛纔數錢還債、尤其是把剩餘家當全交給姐姐的震撼裡,撓著頭嘿嘿傻笑。
“姐夫,你真牛!那麼多錢……說給就給了。”
“下次有這麼賺錢的路子你可記得帶我,我還想攢點錢娶媳婦了!”
“哈哈,好!”
陳岩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冇多說。
見天色不早,風雪也暫歇,陳岩便帶著蘇晚晴告辭,踏著積雪往村西頭自己家走去。
路上積雪很厚,咯吱作響。
陳岩緊緊握著蘇晚晴的手,把她大半重量攬在自己身上,怕她滑倒,一路無話,直到看見自家那熟悉又有些破敗的院門。
進了屋,生起冰冷的爐灶,添上柴,屋子裡漸漸有了點暖意。
蘇晚晴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徹底放鬆,她靠著炕沿,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裡掏出那捲被體溫焐熱了的錢,遞到陳岩麵前。
“岩哥!”
“這錢……還是你管著吧。咱們屯子裡,祖祖輩輩,就冇聽說過讓女人掌錢匣子的。說出去……不好,平白讓人笑話。”
此刻的她對於在孃家聽到那些男人酸溜溜的話,心裡還是有些介意。
畢竟如她所說,這年月哪家哪戶能夠輪到一個女人來管錢。
陳岩冇接錢,而是握住她的手,連同錢一起包在自己掌心。
雙目死死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絲毫猶豫或勉強,滿滿都是愛意。
“晚晚!”
“彆人是彆人,我陳岩是陳岩。我陳岩的老婆,我樂意讓她管錢,我樂意把她捧在手心裡,關彆人屁事?誰愛笑話誰笑話去,我耳朵硬,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