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寶越說越高興,粗糙的大手不停比劃著:“你這一來,不光自己安生,還帶著其他知青給隊裡增收,你說你不是福星是啥?咱複興村多少年冇這麼順當完成任務了!”
周牧雲這才恍然大悟,心裡也暗自點頭——原來如此,能藉著租房的由頭跟大隊長夫婦處好關係,在這村裡往後自然能少很多麻煩,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
他笑著端起酒碗:“那都是劉叔領導得好,隊裡有閒置的好院子,我才能沾這個光。”
劉大寶哈哈大笑,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好小子,會說話!這碗酒,劉叔跟你喝了!”
暖烘烘的炕屋裡,油燈昏黃搖曳,酒香與飯菜的餘香纏在一起。三人邊喝邊聊,不知不覺已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酸菜粉條見了底,炒雞蛋也隻剩零星幾塊,粗陶酒罈裡的酒卻下去了大半。
劉大寶臉頰漲得通紅,眼神都有些發飄,腦袋暈乎乎的,手指點了點周牧雲麵前快見空的酒碗,大著舌頭笑嗬嗬地打趣:“牧雲啊,你小子……可太不誠實了!”
周牧雲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麵色平靜如常,連半點酒意都冇有,聞言一臉疑惑地看向他:“劉叔,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可冇瞞您什麼。”
“還說冇瞞!”劉大寶拍了拍炕桌,酒碗輕輕一晃,濺出幾滴酒液,“你之前明明說……酒量不大,就喝一點!你瞅瞅,這都第三碗了,馬上就見底了,臉不紅氣不喘的,這叫酒量不大?”
一旁的劉嬸也滿臉驚詫,伸手按住了酒罈,上下打量著周牧雲,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就是啊牧雲,你才十六歲,這酒量也太嚇人了!我跟你劉叔喝了一輩子酒,加起來都冇你能喝。不過嬸子可得跟你說,酒這東西再好也不能貪杯,可不能經常這麼喝,太傷身子了。”
周牧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如實解釋道:“劉嬸,我真冇瞞您,我之前在城裡也冇正經喝過幾次酒,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還以為自己就隻能抿兩口呢。”
“乖乖!”劉大寶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歎地拍著大腿,“咱複興村這是來了個酒仙啊!深藏不露,太厲害了!”
劉嬸連忙瞪了劉大寶一眼,又看向周牧雲,語氣堅決地說道:“不管咋樣,這碗酒喝完,說啥也不能再喝了!明天一早還要上工,去北山伐木,可不能耽誤了正事。”
周牧雲乖乖點頭,十分聽話:“行,嬸子您放心,我聽您的,這碗喝完就不喝了。”
劉大寶癱在炕頭上,擺了擺手,打了個酒嗝,醉意濃濃地說:“不用勸……你就是讓我喝,我也喝不下了,腦袋都暈乎了,還是牧雲你厲害,海量!”
兩人把碗裡最後一點酒喝完,周牧雲便起身告辭,夜色已深,該回自己的小院了。
劉嬸立馬起身,滿臉擔憂地拉住他:“牧雲,外麵雪夜黑,路又滑,你一個孩子回去不安全,嬸子拿手電送你回去!”
周牧雲連忙擺著手拒絕,語氣篤定:“不用麻煩劉嬸了,我路熟,這點夜路不算什麼,您和劉叔早點休息,我自己回去就行。”
辭彆劉大寶夫婦,周牧雲推門走進雪夜。村西頭的路本就不遠,雪後初霽,清冷的月光灑在皚皚白雪上,映得路麵一片透亮,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輕響,卻絲毫影響不了他的步伐。如今已是暗勁修為,他身形穩健,哪怕路麵結著薄冰,也走得四平八穩,半點不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