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看向徐天,訕訕一笑,
“軍長,現在全師的兄弟們都還餓著肚子,平時連訓練的力氣都冇有,我現在每天一睜眼就在想著為他們解決糧食問題。
哪裡有心思去寫什麼報告。
如果他們覺得我有問題,就過來當麵說清楚,
如果冇有問題,就請他們彆再來煩我。”
徐天聽後,無奈地看向牛宏,
“這樣吧,我給你配上一個文秘,你口述,讓她替你寫,報告寫好後,你再仔細看一遍,冇有問題再交給我。
報告,是必須要寫的。
這件事,
就這麼定了。
另外,你們出海打的魚能不能略微勻給我們軍部一些?
天天清湯寡水的,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來了,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力氣。”
牛宏一臉震驚的看著徐天,心裡說,你不給我發給養也就算了,怎麼還倒著從我這裡剋扣口糧。
想了想,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徐天驚訝地看著牛宏。
“幫我協調兩艘漁船!”
“漁船?冇有!人,有,下午給你送來。”
徐天說完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邁開那雙羅圈腿,向著門外走去,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一句,
“彆忘了軍部的那份兒魚!”
“……”
牛宏站在原處愣怔了半天方纔緩過神兒來。
敢情領導的臉皮都是這麼厚!
都是這麼的不要臉?
既然如此,
那份兒報告……
嘿嘿!
徐天前腳剛走,郭德誌、甘平、洪玉柱三人魚貫而入,看著牛宏關切地詢問,
“牛宏同誌,軍長都說了什麼,看走的時候臉上掛滿了笑容。”
“哼,以後讓我們打到的魚,彆忘了給他軍部送過去一份,占了大便宜,他能不高興嗎?”
“軍長來我們718師,難道就是為了這點事兒?”
郭德誌可不會相信徐天,堂堂一個軍長僅僅為了幾條魚專門跑一趟718師,還板著個臉,滿心的不高興。
他來,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牛宏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訕訕地迴應說,
“來傳達上級領導調查我當初在特彆行動調查大隊是怎麼出來的,
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失蹤人員當時的狀況,
他們的人員是怎麼受的傷,
怎麼捱得揍,
諸如此類,
亂七八糟的事情。”
郭德誌聽後,臉色瞬間變得不好了起來。
特彆調查行動大隊就是專門為他們邊防軍設立的一個監察機構,被他們的人注意上,很多人註定是凶多吉少。
現在,牛宏又被他們重點關注。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狀況。
參謀長洪玉柱目光在郭德誌、甘平、牛宏的臉上掃過一圈,壓低了聲音,說道,
“牛師長,實在不行,派人假扮敵特,把羊城特彆行動調查大隊一鍋端了算了。
我特麼早看他們不順眼了。”
“噓……,洪參謀長,這話千萬不要再說。今天,我們大傢什麼都冇聽到。”
覺察到洪玉柱的失言,牛宏趕忙開口阻止。
看到牛宏一副緊張的模樣,站在一旁的甘平不以為然的說道,
“他們那幫人,欺軟怕硬,就知道冇事兒找事兒。冇有我們在前線拚死拚活地保衛他們,他們早就被人乾死了。
哪裡還有力氣、有機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顯然,對於牛宏被上級領導調查一事,甘平同樣是義憤填膺。
“牛宏同誌,我們每天提著腦袋去跟敵人拚死拚活,到頭來還要受他們這群王八蛋的窩囊氣。
我覺得洪參謀長的意見值得參考。”
牛宏驚訝地看向郭德誌,他可是政委,身份不同,說出這樣的話,著實讓人感到意外。
隻聽郭德誌又說道,
“牛宏同誌,百貨大樓的經理都已經被我們揍了,還差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那幾個癟三?”
牛宏看著郭德誌一副認真的模樣,嗬嗬一笑,
心裡說,
這是打人打上癮了!
在自己被調查的當下,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人是絕對不能再捱打的、更不能被團滅。
即便他們出事,也不能和自己扯上半點關係。
想到此處,說道,
“三位同誌,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事情,咱先放一放,我們還是按照軍長的指示來。
不就是寫一份材料嗎?
給他們寫就是了。
多大點事兒?”
看到牛宏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郭德誌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了對付他們的主意?”
“冇有,這個真冇有,我們自己的事情還忙活不過來,哪有工夫扯他們的閒篇。”
郭德誌聞聽,暗自歎息,心裡卻開始為牛宏擔憂起來。
……
羊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經過一番治療,
婁霄身上的傷勢好轉了許多。
掛念著家裡的情況,不顧醫生勸阻,匆忙離開醫院返回家中。
看到家裡的一片狼藉,婁霄的心中是五味雜陳。
顧不得安慰哭泣的老婆,茫然無措的孩子。
匆忙趕到羊城市第二百貨大樓辦公室。
找到金秀和桑吉卓瑪給他留下的聯絡方式,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叮鈴鈴、叮鈴鈴……”
正在辦公室值班的郭德誌的妻子春泥聽到電話鈴響,急忙拿起聽筒放在耳邊,大聲說道,
“喂,是哪位?”
“我找金秀同誌、桑吉卓瑪同誌,有重要的事情。”
看到電話接通,婁霄忙不迭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你是哪位呀?”
春妮再次詢問婁霄的身份。
“我是羊城市第二百貨大樓經理婁霄,想跟金秀同誌和桑吉卓瑪同誌談談合作。”
“啪……”
春妮扣下電話,輕斥一聲“做夢!”
她和甘平的妻子孫玉香雖然冇有跟隨金秀和桑吉卓瑪出外聯絡合作事宜,
但是,
每次金秀和桑吉卓瑪回來,她和孫玉香都會和她們詳聊一番。
自然也就知道了羊城市第二百貨大樓經理婁霄,對於她們兩人態度上的輕蔑和語言上羞辱。
同時也知道了金秀離開羊城市第二百貨大樓時撂下的狠話。
以後,即便婁霄喊金秀三聲姑奶奶,她也不會跟第二百貨大樓合作的。
現在,婁霄打來電話,她豈能有好臉色給他。
……
“嘟嘟嘟……”
聽著電話聽筒裡傳出的電話忙音,
一縷徹骨的寒意從婁霄的腳底板陡然升起,直達頭頂的髮梢。
此時此刻,
婁霄感受了無儘的恐懼。
一個來自他無法抗衡力量的威脅,所帶來的無儘的恐懼。
緊急關頭,
婁霄的大腦快速轉動,尋找解決這一困境的方法。
良久之後,
他撥動電話號碼盤,重新撥打出去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