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轉頭看向高大慶輕聲說道,
“去吧,有什麼事情及時彙報。”
“是,師長。”
高大慶答應一聲,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牛宏看向走進來的邊防軍戰士,詢問,
“有什麼事情?”
“報告師長,這是王營長髮來的密電。”
牛宏接過電報開啟一看,
隻見上麵寫著,
“糧已買,十八日金埔港。”
不由得大喜過望。
暗自感慨,
肖大叔果然不負眾望,剛過去香江就聯絡到了糧商,買到了糧食。
今天是九號,距離十八號還有九天的時間。
再有九天糧食就能到達金埔港碼頭。
有了軍糧……,
全師的兄弟就能吃上飽飯。
軍事訓練也能恢複正常,軍隊才能擁有良好的戰鬥力。
不錯,
的確不錯。
一時間心情大好,看向那名送信的邊防軍戰士,輕聲說道,
“發電,讓德發營長密切關注香江,必要時前出支援。”
“是,師長。”
前來送信的邊防軍士兵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接連的好訊息讓牛宏心潮澎湃。
站起身,
哼著“王二姐啊!獨坐北樓,
悶坐秀樓閣,思念張二哥,
一樹梨花一樹梅,梨花梅花緊相隨。
梨花壓在梅花上,壓得梅花顫巍巍,
……”
向著門外走去。
“牛宏同誌,有什麼喜訊這麼高興?”
“郭政委你來得正好,我們的糧食買到了,再有九天就可以運抵金埔港碼頭。”
牛宏壓低了聲音,頗為高興地說出了心中高興的原因。
郭德誌聞聽,同樣是難掩內心的激動。
三年的自然災害,再加上國家的外債壓身,糧食成了這個時代的敏感詞,人人提到糧食兩個字,眼睛裡總會閃爍出晶瑩的亮光。
“我們的願望總算成真了。”
郭德誌發出一聲感慨,話鋒一轉,說道,
“軍長來了,要見你,臉色不太好。”
“哦?”
牛宏輕輕迴應一聲,大腦快速運轉思考著郭德誌話裡的意思。
“是不是我們擅自接管香江邊境線被軍長知道了?”
郭德誌湊到牛宏近前低聲詢問。
牛宏思索片刻,迴應說,
“應該不是,那本來就是我們的防區,我們在防區內佈置防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應該不會是這個原因。”
“那會是什麼情況?”
“徐軍長的臉色很差嗎?”
“對,我感覺他來者不善,尤其是對你。”
郭德誌攀著牛宏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說道。
“走吧,過去看看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牛宏的心中雖然有些忐忑,但是,也想好了應對措辭。
來到師部辦公室,隻見徐天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八字眉擰成了個疙瘩,臉色陰沉,胸脯在急促地上下起伏。
心中是風雲激盪,難以平靜。
牛宏見狀,連忙上前打招呼。
“領導好,歡迎領導來718師指導工作。”
徐天聞聽,抬眼看向牛宏,眼神中透著一絲惋惜,
淡淡地說道,
“坐吧,德誌你們幾個先出去。”
郭德誌、甘平、洪玉柱等人一聽,趕忙從各自的座位上起身離開。
看到徐天隻將自己一個人留下,牛宏心頭微微一愣,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軍長,有啥事兒,請指示。”
徐天抿了抿嘴唇,長出一口氣,頗為無奈地說道,
“牛宏同誌,你來東南軍區後所做的工作,我是看在眼裡的。
工作很出色,我很滿意。
但是,
上級部門要求暫停你的工作。
讓你把來羊城當天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你和桑吉卓瑪是怎麼從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羈押室出來的?
看守你的那些守衛當時都是什麼情況?
都要寫清楚。
還有你打傷鄭千裡,毆打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副大隊長李光榮,大隊長燕鴻的事情,也要寫明原因。”
牛宏聞聽,愣怔了片刻,噗嗤一聲笑了。
“軍長,當著你的麵,說出這樣的話也許對你不尊重,但是,
我還是要講清楚。”
“有話你直說,跟我不用客氣。”
徐天的語氣和平和,態度也很和藹,將他自己擺在了牛宏的朋友的高度。
“軍長,上級領導暫停我的工作好啊,
這個爛攤子我也乾夠了,
誰愛接手誰接手,
我正好回老家去打獵去。
至於讓我寫的什麼屁報告,我覺得冇必要。
我和桑吉卓瑪本身就是受害者,
搞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把我和桑吉卓瑪抓起來,然後又放了,還把我帶到羊城的野豬肉貪冇了。
現在讓我寫報告,講清楚!
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
至於鄭千裡受的傷,是他自己開的槍,自己打中的自己,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李光榮、燕鴻欠我的豬肉不還,耍賴皮,揍他們都是輕的。
讓我寫明揍他們的原因,
這些人的臉皮是真他孃的厚,真敢說。
軍長,當著你的麵,我明人不說暗話,師長我不乾了,書麵檢查我是不會寫的,原因我也不會說清楚的,
上麵的領導想知道,就讓他們自己去羊城特彆行動調查大隊調查。”
徐天耐心地聽牛宏講完,沉默半晌,方纔開口,
“剛纔傳達的是上級領導的指示意見,現在說一說我個人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軍長,你請講。”
牛宏看到徐天聽完自己的意見並冇有發火,也冇有批評自己,心中對於徐天的印象好了很多。
回答徐天的時候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徐天思索了片刻,緩緩說道,
“首先,師長的工作你必須給我乾好了,不能馬虎。
其次,上級領導要求的報告你也必須給我寫,還要好好地寫。
上級領導既然給了你開口辯解的機會,
就要死死地把握住,
多說有利於自己的言辭,
不說有損於自己的話。
我想,這些事情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最後,我想告訴你的是,
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那些逼崽子們,陰險著呢。
作為我們邊防軍人,既要重視他們,又要輕視他們。
不能對他們不理不睬。
要給上級領導一個交代!
不然,
我們的工作也不好乾啊。
……”
牛宏靜靜地聽著,心裡很清楚,徐天是在為他好,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
隻是,
在上級領導的關注下,特彆行動調查大隊的那幫人的參與下,
這一次,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徐天看著牛宏還在猶豫,用手輕輕拍了拍牛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當兵打仗,勝敗乃兵家常事,隻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我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好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