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難為你了!”
張曲魂心中感動無比,伸手拉住小翠的手。
這小子,現在終於無師自通,有點開竅了。
“你放心,這輩子我肯定要娶你!”
“讓你過好日子,不讓你受委屈讓爹孃都過上好日子!”
“小翠,你願意跟我過日子不?”
小翠紅了臉,低頭沒吭聲。
哪有這樣問姑孃家的,也太直接了。
張曲魂咬咬牙,捏緊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
向前邁出一步,胳膊舉起來,嘴裏狂吞唾液,心臟跳得像打鼓……
最終,他還是沒敢下手,胳膊抬了又抬,就是沒敢摟住。
小翠緊繃的身軀放鬆下來,可心裏免不了一陣失落。
這個獃子,膽子還沒自己大!
就算抱一下,又怎麼了?
自己都敢一個人跑到他宿舍……
“小翠,你……你願意跟我過日子不?”
張曲魂又重複問了一句。
“我……”小翠白了張曲魂一眼,人家都跑到他宿舍來了,還問這種話。
但她也知道張曲魂是個呆的,輕輕點點頭,“我願意。”
張曲魂憋紅了臉,差點原地蹦起來。
昆哥教的真好用,這種事直接問出口,小翠沒猶豫就答應了。
“小翠,你真願意?”他嘴唇顫抖著,又問了一遍。
“誒呀!你煩不煩,怎麼問了又問!”小翠不好意思了,在張曲魂手上狠狠掐了一把。
張曲魂這個人,雖然笨口拙舌,可他心地好,人踏實肯乾,長得又人高馬大……除了家裏有個農村的爹和大哥大嫂,其他都挑不出毛病。
小翠再想想自己,感覺自己條件還沒張曲魂好。
能找到這樣的男人,她有時候都覺得慶幸,也不知娘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把這樣的好男人往外趕。
“小翠,隻要你願意,我做什麼都行!”
“你娘說要彩禮,那我就去掙彩禮!”
小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獃子!娘她隻是說的氣話,你哪來本事去掙八百八十八塊彩禮……”
“再說了,真要那麼多彩禮,我在整個京城都出名了,到時候人人都知道,我是要了八百八十八才嫁給你,到時候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那……”張曲魂撓撓頭,“那咋辦,你娘說沒那些彩禮,她不會把你嫁給我。”
小翠哼了一聲,心中冒出個主意,看看張曲魂,臉又紅了。
“我有辦法,你別管了……”
“什麼辦法?你不說,我睡覺都不踏實……”張曲魂用力拉著小翠手,“你告訴我!”
“就是,就是……”小翠囁嚅兩下,沒好意思說出口。
“啥?你說的啥我沒聽清。”
“我回家就說,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不嫁也得嫁!”小翠閉上眼睛,咬著牙說出這話。
張曲魂愣了一下,遲疑問道:“小翠,啥叫你是我的人了?我咋聽不懂呢!”
“聽不懂?”小翠抬起手,狠狠揪在張曲魂胳膊上,“我叫你聽不懂!你個獃子!讓姑孃家說這話,你還敢聽不懂!”
她臉紅的發燙,沒想到全做了無用功,張曲魂還真是個大傻子!
常昆在外麵也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裏笑得發癲。
這小翠,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樣的話也敢跟老孃說。
可能也就仗著老兩口就她這麼一個閨女,是好是孬,也拿小翠沒辦法。
小翠這樣回家一說,她爹孃還能有什麼辦法,不管是為了名聲,還是為了以後閨女的日子,都得忍住苦水往肚子裏咽。
曲魂的親事,這不就解決了麼,他真是攤上個好女人。
常昆心裏一陣輕鬆。
屋內的張曲魂被小翠揪得呲牙咧嘴,還不知道是咋回事。
“我得走了……昆哥估計還在外麵。”小翠不敢久待,怕常昆看笑話。
“誒,你還沒說呢,啥叫我是你的人?”
小翠氣得狠狠咬在張曲魂手掌上:“我跟你說!這個話任何人都不許講,就算昆哥也不能說!”
“回頭如果我爹孃問起你來,你就點頭,說我是你的女人!”
“明白沒?”
張曲魂被咬怕了,懵頭懵腦地點點頭。
見小翠轉身要走,他趕忙抓起常昆帶來的黃瓜。
“小翠,這個你帶上,拿回去給爹孃他們嘗嘗。”
“哪來的黃瓜,還帶刺,真新鮮……這哪來的?菜市場現在都買不到菜了。”
“嘿嘿,昆哥拿給我的,我纔不跟他客氣,拿給我我就吃。”
小翠白了張曲魂一眼,數了下,一共是十根黃瓜。
留下五根,拿起五根,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些天,天天吃棒子麵,吃的嗓子都疼……剩下五根你留著自己吃。”
走出門外,朝常昆招招手:“昆哥,謝謝你的黃瓜。”
常昆笑笑,這小翠挺開朗,又潑辣,跟張曲魂這憨子互補。
見到黃瓜也不自己吃獨食,還知道給曲魂留一半。
如果是那種眼裏隻有錢的小綠茶,恐怕連塊黃瓜屁股都不會給曲魂留。
不賴,真不賴!
等小翠走遠,常昆進屋,張曲魂還在凝著眉毛細想。
“還沒想明白呢?”
“昆哥,小翠說她是我的……”說到一半,他忽然捂住自己嘴巴。
“哎呦!小翠不讓我跟你說……”
常昆哈哈一笑:“我在外麵早就聽見了。”
他學著張曲魂的語調。
“小翠……你願意跟我過日子不?”
張曲魂臉騰地一下紅了,張開雙臂就來捂常昆嘴。
“你偷聽我倆講話,還來學我……”
常昆嘿嘿一笑:“咋?不想知道小翠怎麼成為你女人了?”
這話一出,張曲魂立馬止步,撓了撓頭。
“昆哥,這話到底啥意思?小翠不是她娘生的嗎,什麼時候成我的女人了?”
常昆捂住肚子狂笑不止,站都站不穩。
“昆哥,笑啥啊,快給我解釋解釋!”
常昆笑了足足兩三分鐘,才停下來。
“小翠叫你獃子,還真沒叫錯!”
“以前在村裡,你都沒聽老孃們說葷話麼?”
張曲魂撓撓頭:“她們說啥我聽不懂啊……什麼踹寡婦門,鑽苞米地,我一點都聽不懂……”
常昆又是一陣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