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啥了？你倒是說出來啊！”
常昆有點急，這個張曲魂，怎麼又跟以前一樣，遇到事嘴巴就犯瓢，變得吭吭哧哧。
張曲魂猶豫一下，搖了搖頭。
“昆哥，算了吧，這事辦不到，說了也白說……”
“臥槽！”常昆氣得扇了下他胳膊，這小子，真是氣人！
“磨嘰個屁，還是不是大老爺們！”
張曲魂又磨嘰一下，才垂著頭說道：“小翠她娘，說要不就置辦份大彩禮給她家，才會把小翠嫁給我。”
他剛纔不說，也是想起常昆之前就是因為彩禮，纔跟秦美茹鬧掰。
“彩禮？”常昆眉頭一皺，“要啥彩禮，你不是準備了自行車票，準備拿自行車當彩禮嗎？”
“小翠她娘……說自行車不夠，還得要收音機，縫紉機。”
“被褥九鋪九蓋，長長久久，小翠衣服要八套，春夏秋冬各兩套……”
“還有什麼酒席，得八葷四素，至少要八桌……”
“還有什麼彩禮錢，要八百八十八……”
“其他的，我記不清了……”
常昆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道的，還以為小翠是哪國公主，結婚要這麼多東西。
小翠娘可真敢開口。
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被褥衣服……酒席彩禮……
這些東西，足夠一百個小夥娶親用的了。
“昆哥，這些玩意，我就準備了個自行車，其他的……就算把我賣了，也弄不來啊！”
常昆在宿舍裡來回踱步，小翠娘這樣獅子大開口，明顯不是真想想把小翠嫁給張曲魂，隻是藉機把他勸退。
別說張曲魂，就是自己有係統在，想要拿出這麼多東西，都要費點勁。
“蛐蛐，我問你一句話，你是真想娶小翠不？”
“那當然！”
張曲魂梗著脖子，“我都拉過她小手了，肯定要對她負責！”
常昆失笑，這小子還不賴，小手都拉上了。
“行了，明天我帶你去小翠家，再探探她孃的口風。”
小翠嫁給張曲魂是跟著他過日子，又不會跟公爹還有大哥大嫂住一起。
這點小翠娘就是沒轉過彎，她也不想想，就她家那條件，還想找個好小夥，住進她家，哪有那麼容易。
這年頭的男人，比後世臉皮可薄多了，如果吃軟飯，在別人麵前，頭都抬不起來。
“誒！昆哥，謝謝你！”張曲魂精神一震。
在他看來，昆哥身手好，腦子也靈光，有他出馬，小翠的親事**不離十。
“你啊！別蔫著了，趕緊上班巡邏去！”
“這事，關鍵是看你和小翠，你想辦法叫小翠出來，跟她好好聊聊。”
“我，我跟她說啥？”
常昆嘆了口氣，這事還得自己交？
“跟小翠說你稀罕她，沒有她過不下去，就要跟她好，也會對她爹孃好，不會讓她受委屈……”
“這些話，你不會說？”
張曲魂臊紅了臉，慌忙擺手。
“昆哥，這……這咋能說出口啊！”
“屁！說不出口？我就問你，到底想不想娶小翠？”
“想啊！我做夢都想娶小翠，可她娘……”
倆人正說著，門被推開了，一個矮個子閃身進來，是個女孩。
見宿舍裡還有別人，矮個子臉騰的一下紅了。
張曲魂愣了一下，驚喜叫道：“小翠！你怎麼來了！”
“昆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小翠……小翠，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昆哥。”
小翠紅著臉跟常昆打個招呼，囁嚅道：“那個……你們有事先說，我出去等。”
“別走，該走的是我……”常昆壞笑一聲，“我跟曲魂正說你們的事呢，他說可稀罕你了……”
既然這小子臉皮薄，說不出口，那就隻能自己代勞。
小翠‘啊’的一聲驚叫，腦袋緊緊垂下，埋到胸口。
“你們好好聊，我出去轉轉……”
常昆沒走遠，就在不遠處抽起了煙。
屋內，兩個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相互扭捏上了。
“小翠，你……”
“曲魂哥，你……”
倆人眼神對了幾下，忽然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倆人同時笑了。
小翠挽挽耳邊碎發低聲道：“曲魂哥，對不起，我娘……”
“我娘不是故意為難你，她要那些彩禮，也不是真心想要，隻是想把你嚇跑……”
“我知道，昆哥剛才說過了。”
小翠忍不住嗔了一下：“你這個獃子，要不是昆哥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娘要這麼多彩禮，她很壞？”
“沒有沒有……”張曲魂慌忙擺手，“我，我知道自己家情況，如果你跟了我，確實讓你受委屈……”
“委屈啥？我家裏也好不到哪去。”小翠掰著手指。
“我家就我一個女孩，以後遇到事，都得男人扛，家裏也沒個幫忙的……”
“要我說，嫁給你讓你住我家，纔是委屈你了……”
說這話時，小翠不好意思，聲音低得讓人聽不清。
“不委屈，我不委屈！”張曲魂趕忙辯解。
“以前，在村裡，沒人看得起我，就連小孩子都敢罵我，朝我扔石頭……”
“是昆哥不嫌棄我，帶我抓獵物，給我吃的，還給我找了工作……”
“現在，又是你，不嫌我笨，願意陪著我，甚至肯嫁給我，我……”
“曲魂哥，別說了，你不笨，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真的？”張曲魂眼睛一亮，接著又黯淡下去，嘆了口氣，“可你娘不同意咱倆結婚，這可怎麼辦？”
“小翠，要不，你回家再求求你娘？”
“求她？我怎麼沒求，什麼話都說了，她就是不肯……說到底，就是怕我結婚後受委屈。”
“今天還是我在廠裡請假半天，纔有空跑來找你，你也知道，娘這幾天把我看得有多緊。”
說到這裏，小翠臉一紅。
今天她來就是來表達決心，順便看看張曲魂的態度。
實在不行，就生米煮成熟飯。
就不信，到了那時候，娘還能不同意？
隻是沒想到碰到常昆在這，一下把她弄得無比尷尬。
隻能說張曲魂這傻子，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這年頭的姑娘，把貞潔看得無比重要。
能做出如此事情，可以說小翠把命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