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正好沒理由教訓這人販子。
一巴掌把他手拍開，順勢一拉一帶，散手十八式裡的一招，直接把那人摔倒在地。
‘誒喲！’
男人慘叫一聲，掙紮著還想爬起來。
常昆一腳踩在他後背上，踩的他動彈不得，揚聲叫道：“這是個人販子，誰去幫忙報公安？”
圍觀的人嘩一下散開，又嘩一下圍上來。
“好！”
“打得好！”
“人販子該死！”
程敏已經衝過來，蹲下身，緊緊抱住小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
這時候小男孩不怕了，窩在程敏懷裏，小手攥住她衣角。
“我……我叫小石頭……”
“你家在哪裏，你爹孃叫什麼名字？”程敏急忙問道，生怕這是老孃在外地又給她生了個弟弟。
常昆並不著急，這裏根本沒有程敏的血脈親人。
小男孩隻是湊巧長得跟程敏相像罷了。
“我爹叫大壯，娘叫桂香……”
聽到是這名字，程敏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聽到老孃的名字。
地上人販子還在掙紮，嘴裏罵罵咧咧的。
常昆懶得理他，就等公安來。
沒兩分鐘，人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一讓，公安！”
幾個穿公安製服的人擠進來，為首的三十來歲，精幹利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眼踩著他的常昆，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常昆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遞過去：“北京鐵路公安處的，這是個人販子，當街搶孩子。”
為首的公安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
“北京來的？”他把工作證還給常昆，“你先把人放了。”
常昆挪開腳，那男人還想跑，被另一個公安一絆子摔倒在地。
為首公安並沒有急著審那人販子，反而把常昆拉到一邊，嘆了口氣。
“同誌，你這是好心辦了壞事啊！你知道我們跟這條線跟了多久嗎？”
常昆愣住了。
“這人隻是個小嘍囉，我們盯他半個多月了，就想順藤摸瓜找到他的組織，你這麼一鬧，打草驚蛇，他那邊的同夥肯定聞風而逃。”
常昆皺了皺眉：“我看他要打孩子，搶孩子跑，等不了。”
為首公安又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這也不能怪你，孩子沒事吧？”
“沒事。”
公安回頭看了一眼，那小男孩已經被程敏抱著，不哭了，正怯生生往這邊看。
“行吧，人我們先帶走，你留個聯絡方式，回頭有需要我們再找你。”
常昆點點頭，報上招待所的名字。
幾名公安押著人販子走遠，小男孩也被帶走。
看著小男孩遠去的背影，程敏悵然若失，當年小弟失散的時候，也就這麼大吧。
如今也是能長成大小夥子了。
圍觀人群慢慢散開，有人走之前還衝常昆豎大拇指：“同誌，好樣的。”
常昆沒吭聲，回到程敏身旁。
“這是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
“這人販子早被公安盯上，我把他抓了是打草驚蛇……”
程敏嘆了口氣，靠在常昆身上：“這也不能怪你呀，誰都沒有前後眼。”
見程敏情緒不佳，常昆知道她看到小男孩，又想起她的弟弟。
“走吧，回去歇會。”
回了招待所，程敏坐在床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常昆，那些人販子真該死。”
“確實！”
“被拐的小孩子好可憐。”
常昆點點頭，想了一下，站起身來。
“你先歇著，我出去一趟。”
程敏一把拽住他：“你去哪兒？”
“找找那幫人販子的老窩。”常昆拍拍她的手，“你放心，我不惹事，隻是隨便轉轉。”
程敏看著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隻能鬆開手，囑咐著：“那你小心點。”
出了招待所，才開口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閉上眼睛，感應全開。
在公園抓那個人販子還在感應範圍，已經被押往派出所方向。
但常昆找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同夥。
他開始掃描著，四千五百米範圍，一寸一寸，每個地方都不放過。
掃視十幾分鐘，額頭微微見汗，終於！
城南方向，一片棚戶區內，七八個人販子氣息團聚在一起，跟在公園裏那個人犯罪氣息一模一樣。
常昆睜開眼，往公交車站走。
南昌的公交車站慢悠悠的，坐上一路開往城南的車，靠在窗邊，眼睛望著外麵，感應一路開著。
那夥人販子一直沒挪窩。
過了五六站，他下車，沿著一條巷子往裏走。
棚戶區的房子又矮又破，巷子七拐八彎的。
常昆走走停停，裝作找人的樣子，感應越來越近。
最後，在一堵半塌的院牆外停住。
牆內是個院子，三間破瓦房，門口蹲著個男人在抽煙。
感應中，裏麵七八個人，身上都充斥著人販子的氣息。
常昆沒往裏進，轉身就走。
其實他自己可能解決裏麵的人販子，但想到南昌這邊公安佈局這麼久，他剛一來就把罪犯一鍋端，對這邊公安來說，麵子上難免難看。
回到大路上，他找了輛三輪車，直奔派出所。
就是剛才抓人販子那個派出所，門口掛著牌子。
常昆進去，找到接待室，裏頭坐著個年輕公安。
“同誌，有什麼事？”
“我找剛纔去八一公園那幾位公安，有情況反映。”
年輕公安看了他一眼，進去叫人。
沒一會兒，剛才那個為首公安出來了，看見常昆，眉頭皺了皺。
“你怎麼又來了？”
常昆往他跟前一站：“我找到那幫人販子的老窩了。”
公安一愣，然後笑了，笑得挺無奈。
“同誌，你知道我們為了這個案子，盯了多久呢？”
常昆沒吭聲。
公安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我們的人在這城裏城外跑了不下十幾趟，把那幫人的活動範圍摸了個七七八八，就差最後這一哆嗦。”
他看著常昆，眼神裏帶著點審視。
“我們找了三個月沒找到的老窩，你一下午就碰上了？”
常昆知道他不信。
換誰誰信？
“我知道你不信。”常昆平靜說道，“但那個地方就在城南棚戶區，從**路進去，第三個巷子口往東拐，走到頭有個破院子，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