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介紹信和錢都丟了！”
“還想跟人家換臥鋪，這下介紹信都沒了，到時候得被遣送回去嘍！”
“人吶，不能有壞心思，要不然運氣就會衰！”
周圍人群七嘴八舌議論著，都對刻薄老太太丟錢的事有點幸災樂禍。
中年男人也慌了，趕忙湊到老太太身旁幫忙尋找：“娘，你把介紹信和錢放哪了？”
“我……我就放在這兜裡啊，還用線縫起來了！”老太太伸手掏著兜，猛地一用力，手掌忽然把兜底捅了個對穿。
“我的天啊！”她直接癱軟在地上，雙手拍著地麵，邊哭邊嚎，“喪良心的小偷，把我兜都劃破了！我的錢哪，都丟啦——”
哭音抑揚頓挫，好像開了唱腔。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娘，你是不是記錯了，信和錢放在別的地方？”
老太太仰頭就罵：“你以為我老了，不記事了？出門前，這些東西都是我連夜縫進兜裡，那還能有什麼差錯！”
乘務員也趕忙蹲下身，安慰著老太太：“二大娘，你想想看，上車的時候，兜是不是還好好的？”
老太太邊哭嚎邊點頭：“上車的時候我還摁著兜，裏麵鼓鼓的，東西還在。”
“這麼說，東西肯定是上車後丟的！”乘務員站起身來，左看右瞧，想打量下有沒有長得賊眉鼠眼的傢夥。
常昆早在老太太哭喪的第一時間就開啟係統感應，有一夥小偷正待在離自己車廂五六節車廂的地方。
不過，他並沒有想馬上多管閑事幫忙抓小偷。
剛才換座這事，老太太一家做的實在太噁心，他可沒那麼好心急著以德報怨，讓他們先哭一陣再說。
常昆牽著程敏小手，笑眯眯地看熱鬧。
周圍人群鬧哄哄的，根本沒有幾人對老太太一家表示同情。
哭喪一陣，老太太鼻涕眼淚都抹在乘務員身上，抬頭看了看圍觀眾人，忽然，眼睛死死盯著常昆。
“是你！肯定是你！”她直戳戳指著常昆，嘶聲叫道，“肯定是你不肯跟我換座，還偷走了我的錢！！”
常昆人都聽傻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強行換座不成，現在丟錢了又來誣陷自己。
他聳聳肩，隨便老太太怎麼說。
總不能去打她一頓吧，恐怕自己剛動手，這老太婆就能躺地上訛錢。
程敏也不慣著，叉著細腰辯解：“你這個老人家，說話可要負責任的！我們倆剛才車廂門都沒出去，怎麼偷你的錢？！”
乘務員也趕忙勸說：“二大娘，剛才我看的真真的，這倆人根本沒出車廂門，不可能是他們偷的。”
他剛纔看過兩人的介紹信，能開出全國行走的介紹信，這樣的人家肯定不一般，二大娘哪裏得罪的起。
“我不管，我不管！！”老太太躺在地上耍賴撒潑，雙手拍打著大腿，“誒呦呦，你們這些人，都來欺負我老太婆，偷我的錢，那是我的救命錢喲……”
鼻涕眼淚不要錢一樣往外冒，常昆見了都得誇一句，這眼淚說來就來的演技，比後世大多數演員都要強。
乘務員急得直冒汗，這邊是軟臥車廂，二大娘這樣胡攪蠻纏，如果衝撞了哪位貴人，他可擔待不起。
他可不知道，圍觀人群平時都沒地方看這樣的好戲，此時巴不得老太太多表演一會。
“就是他！就是他偷的！小石頭，你趕緊叫人把他抓起來啊！”老太婆張牙舞爪，指著常昆厲聲叫囂。
在她看來，要不是常昆不肯換座，她就不用從人擠人的車廂穿行過來，東西就不會丟掉。
常昆對著乘務員揚下眉毛：“你可以試試嘛。”
乘務員苦笑一聲，使勁拽著老太婆：“二大娘，咱們快去別的地方找小偷，等會被小偷下了車，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個瘦巴巴的猥瑣小老頭擠過來，瞪著眼睛罵道：“你這死老太婆，坐地上幹嘛呢？乾淨衣服被你弄埋汰了！！”
還沒等老太婆回話，他又轉頭看向乘務員：“小石頭，剛才過來的時候，我聽見你同事找你呢，三號車廂遭賊了，好多人丟了東西，在那哭爹喊娘……”
“誒喲我的娘，你沒看到那場麵，哭得老慘了！聽說有人給娃的治病的救命錢都被偷了，這天殺的賊偷，真不是東西！”
乘務員一愣，指著老太婆說道：“二大爺，那些人，哭的有我二大娘慘麼？”
“啥意思？”
“我二大孃的兜被賊掏了，錢和介紹信都丟啦！”這二大爺有點耳背，乘務員喊得老大聲。
“啊？”老頭眨巴眨巴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這死老太婆！”老頭回身就是一巴掌，甩在老太婆臉上。
“我叫你好好經管著錢，你給我弄丟了？我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這些錢！”
別看老頭瘦巴巴的，力氣還真不小，對著地上的老太婆拳打腳踢，打得老太婆‘誒喲誒喲’叫喚，始終爬不起身。
“二大爺，別打了！咱們先去抓賊，晚了賊都跑光了！”
“誒！對對，小石頭你說得對！”轉身對著老太婆又是一腳，“還不趕緊滾起來！”
這一家人還真是奇葩，圍觀眾人恨不得此時有個小板凳，再弄點瓜子汽水。
乘務員扶起老太婆，帶著這一家往車廂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常昆輕聲道：“這位同誌，剛才，不好意思了。”
常昆輕輕點頭，這乘務員，倒是跟他的奇葩親戚並不相同。
等會看看列車上的公安能不能抓到小偷，如果抓不到，自己出手倒也不遲。
畢竟，那些小偷偷的錢，還有不少人的救命錢。
程敏拉了拉常昆手掌：“你……不跟去看看嗎？”
這姑娘還是心善，知道常昆抓小偷的本事，就算剛才那老太婆如此撒潑，她還是想讓常昆去幫忙。
常昆微微一笑：“你就別多想了，等火車上公安解決不了再說。”
現在還沒結果，自己可不能插手，要不然做好做歹，都可能會惹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