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郭……郭季常…”
此時的郭季常,不光額頭冒出汗珠,就是前胸後背也都被汗水濕透,腦中一片混亂,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話音顫抖,帶著哭腔。
“領導,我真沒犯事啊!放我回去吧!”
被常昆盯著,他實在遭不住了,感覺膀胱有點脹,趕忙夾緊雙腿。
“放你回去?哼哼!郭季常,我告訴你,不光今天,以後你都走不了了!”
常昆一聲大喝,郭季常被嚇得一個顫抖,感覺褲襠有一點濕。
“這……!你們不能這樣啊!”
郭季常再也沒有作為器械廠廠長的威風,此時就像個普通小老頭,慌亂搖晃著手臂。
接著,常昆問詢郭季常年齡、職位等基礎資訊。
正當郭季常稍微鬆一口的時候,常昆直接亮出殺招。
“郭季常,我問你,你跟潘會計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他沒有問姓郭的有沒有跟潘會計有沒有勾搭在一起,而是直接問勾搭的時間。
這樣的問話,很容易讓被審人員直接誤判,進而回答的話語中出現漏洞。
“啊!”
郭季常驚恐地看著常昆,麵如土色。
這個他是怎麼知道的,他還知道些什麼,難道那天晚上的事,他都知道了?!
額頭上汗水嘩嘩往下流,他嘴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有了!
另一邊的觀察室內,厲隊長和夏組長精神振奮,目光爍爍盯著審訊室內情況。
沒想到他們努力一下午加一夜沒開啟的僵局,常昆三言兩語便顯出效果。
郭季常這個表現,明顯是心理即將要崩潰。
看來,破案就在眼前!
侯軍一言不發,臉色綳得緊緊的。
進來之前,他就跟常昆商量好,自己在裏麵扮演鐵麵判官的角色。
此時見郭季常已經臨近崩潰,他忍得很辛苦,才把笑意憋在心底。
“說!你跟潘會計到底什麼時候勾搭的!”
常昆又是一聲大喝。
郭季常全身顫抖著,頭緊緊貼在審訊桌上,良久之後,還是不肯起身。
“郭季常,說話!”
“說話……我說話……”
郭季常彷彿傻了,嘴裏不停唸叨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潘會計,我們廠裡隻有個王會計……”
這?
常昆跟侯軍對視一眼,姓郭的是在裝瘋賣傻?
沉思片刻,常昆決定放緩節奏。
“郭季常,那你說說,你為什麼錯開回京時間吧,據我所知,你到京城火車站時間應該是下午一兩點,可你回來的時間差了兩個多小時。”
郭季常緩了幾口氣:“我……我隻是想早點回來,廠裡活太多了,得早點回來安排。”
“好!算你找了個理由!”
常崑調侃道:“那來說說,你為什麼男扮女裝,在火車站偷偷溜走的事。”
“這……”郭季常呼吸一滯,他這個行為可真的難以解釋。
低頭沉思片刻,實在找不到正當理由,他索性耍起賴。
“領導,這隻是個人愛好,我喜歡扮女裝,這不犯法吧?”
相比於殺人這麼重的罪責,扮演女裝實在沒什麼大不了。
最多,就給這些知道的人笑話一下唄,又少不了一塊肉。
‘砰!’
侯軍忍不住用力拍了下審訊桌,這個姓郭的,找的是什麼理由!如此敷衍!
常昆也有點火大,這個郭季常,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那你在火車站,見到公安就跑,這事總不假吧!你在心虛什麼!”
此時的郭季常,彷彿已經破罐子破摔,雙手一攤:“領導,我當時沒看清呀!並不知道追我的人是公安,還以為是要搶劫的!”
“我當然得趕快跑了,嘿嘿嘿……”
說著,他還自己傻樂起來,彷彿為自己找的理由頗為得意。
侯軍再也忍不住,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收拾這老傢夥,卻被常昆攔住。
這個郭季常,果真很難對付。
想直接通過問話審訊出結果,看來是想當然了。
常昆默然一下,隻能用最後一招了。
旁邊觀察室內,厲隊長暗嘆一聲。
本以為常昆威懾住郭季常,能取得一定戰果。
沒想到這老傢夥扛住壓力,現在變得更加混不吝。
在他審訊的時候,這個郭季常隻是一問三不知,現在倒是學會找理由了。
旁邊的夏組長鬆了一口氣,心裏既有對郭季常沒交代犯罪事實的失望,又有點慶幸。
慶幸常昆沒有三下五除二就把郭季常拿下,如果真是這樣,那倒顯得自己跟厲隊長非常無能。
“隊長,你看吧,常昆也就這樣,雖然姓郭的肯開口,但全是編的藉口,對案件並沒有多少幫助。”
“他年紀這麼輕,之前的功勞恐怕有點言過其實了。”
厲隊長正煩躁著,聞言橫了一眼夏組長。
他知道這個下屬的小心思,不就怕常昆太厲害,一則顯示自己的無能,二則兩人有點不對付,夏組長怕得罪的人本事太大。
到什麼時候了,還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要不是夏組長有個好親戚,自己早把其趕出刑偵大隊了!
不過,他心裏確實對常昆微微失望。
案件到這裏,算是徹底卡住了。
正當倆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審訊室內常昆叫上侯軍,走到隔壁觀察室。
“厲隊長,我還有個方法,需要準備點東西。”常昆說道。
心有失望的厲隊長眼睛一亮,趕忙開口:“要什麼東西,你說,讓夏組長去安排。”
這小夥子真不錯,一招不行還有一招。
剛才那郭季常差點就扛不住了,現在常昆又祭出新招,想來會更有效果吧。
到了這時候,在厲隊長麵前,夏組長不敢炸刺,微笑道:“常昆,有什麼要求,我盡量去置辦。”
常昆低聲說了幾樣東西,把厲隊長和夏組長聽得一愣一愣。
這些東西拿來審訊?
別說見識過,就是聽也沒聽過啊!
不過話已出口,東西也沒有多貴重,厲隊長揮揮手,讓夏組長去置辦。
此時的審訊室內,隻剩下郭季常一人。
經過將近一天的審訊,他也是身心俱疲,軟塌塌地趴在審訊桌上。
但他知道,自己隻要扛住了,這刑偵大隊就沒有理由一直扣押自己。
畢竟,自己大小也是個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