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夏組長東西備齊，親手交到常昆手中。
他倒想看看，用這些東西，常昆能玩出什麼花樣。
走進審訊室，常昆麵無表情，直接開口。
“郭季常，你老婆都交代了，既然你死扛著不說，那就別說了！”
他走上前，直接將一個麻袋套在郭季常頭上。
本來昏昏欲睡的郭季常一個激靈，睜開眼卻發現一片漆黑。
“你！你要幹嘛！”
語氣中帶有驚惶。
“幹嘛！嗬嗬，滅門一家三口，其中更有票證管理科的潘會計！”
“這種兇案，上麵決定不等了，認定罪犯是你，你就受著吧！”
郭季常聽後大驚，搖晃著身體，想要從審訊椅上站起來。
“放屁！你騙我！公安不可能這樣辦案！”
“而且我也沒有犯罪，我還是器械廠廠長，我要投訴，我要上訪！”
常昆仍不疾不徐地做著準備工作，聲音沉穩。
“這次案子特殊，性質惡劣，不用你的口供，厲隊長已經用自己職位當擔保，你就是滅門案兇手！”
“上級已經決定，今天就對你執行死刑，平息社會負麵影響！”
“放屁，全是放屁！別想騙我！殺了我，你們都要抵命！”
郭季常喊聲越來越大，手腕在手銬中磨出血痕。
而旁邊的觀察室中。
夏組長看著這副場景，驚得目瞪口呆。
執行死刑？
還是厲隊長親自擔保？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他轉臉看向厲隊長，卻發現厲隊長麵色鐵青。
“簡直的哭鬧！”
厲隊長氣得拍桌子。
這麼咋呼郭季常，那老小子能相信？
就算相信，如果還是沒交代，以後別人還要不要審了。
更何況，常昆竟然說自己用職位當擔保，要對郭季常執行死刑。
這特麼的，是小孩子玩過家家啊！
夏組長有點幸災樂禍，在一旁開口：“隊長，你得進去管管常昆啊，那嘴真是什麼都敢說。”
本來還擔心常昆真有什麼大本事，沒料到他會這麼胡來。
厲隊長剛站起身來，忽然又想到常昆進審訊室之前的條件，讓別人不得乾預審訊。
難道那時候，他就提前打算這麼乾？
“等等，再等等看……”
他停下腳步，又慢慢坐下來。
心裏雖有點擔心，但他相信常昆並不敢真把郭季常給執行死刑。
現在倒想看看，這個小常昆想搞什麼鬼。
見厲隊長重新坐下，夏組長也沒有在勸。
嘿嘿，如果常昆真把這個郭季常當成滅門兇案犯，給執行死刑，那也不錯。
案子破了，違規殺人的是常昆，正是他喜聞樂見的。
審訊室內。
常昆把臉盆放在郭季常腳下，用水桶接了半桶溫水放在旁邊。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我真的沒有殺人！”
郭季常聲嘶力竭喊著，頭上戴著的麻袋讓他一切都看不清楚。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也不準備審你，留著話，到閻羅王那說去吧！”
常昆用力捏住郭季常手腕，掏出一把鐵勺子，在他手腕上摩擦著。
“本來殺人犯應該被槍斃的，你犯的案子影響太壞，子彈錢就不浪費，直接給你割腕，這樣也沒多痛苦。”
說著，常昆用鐵勺在郭季常手腕上狠狠一劃，手腕上的油皮都被劃破了。
郭季常一個激靈，呼吸聲變得急促無比。
“你這樣亂來，也要給我償命！”
“這你就不用擔心，我也是執行上級命令！”常昆拿起一根輸液管，一頭放在水桶裡，另一頭滴水的針頭對準郭季常的手腕。
水桶中水溫跟體溫差不多，滴出來的觸感跟血液相差不多。
嘀嗒，嘀嗒……
水滴順著郭季常手腕流在盆裡，明明聲音不大，但在郭季常耳中，卻比春雷還要響。
“你放心地去吧，潘會計和徐組長還有他們家孩子，都在下麵等你……”
常昆的話宛若幽靈，在郭季常耳畔響起。
“有什麼遺言現在就說，別等下血流幹了，你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郭季常嚇得全身抖若篩糠，手腕卻紋絲不動，生怕活動之下，血液流得更快。
短短幾秒鐘過去，他已經感覺全身發冷，虛弱的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我……我不想死，你們不能這樣！潘鳳玲真不是我殺的！”
這話一出口，常昆眼睛一亮。
就連隔壁的觀察室中，厲隊長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雖然一夜未睡，但此時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他還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潘鳳玲這個名字，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郭季常口中。
審訊到現在，不管是他還是夏組長，還有常昆，根本沒有提到過潘會計的名字，隻是說被殺的是潘會計。
按照常理，郭季常根本沒有接觸潘會計的機會，更不會知道她的名字。
“潘鳳玲？！”常昆一聲斷喝，“郭季常，你怎麼知道潘鳳玲的名字的？”
“我！我……我也不記得了！”郭季常一下變得慌亂無比，隨著手腕上血液流個不停，他覺得自己都快昏死過去。
“哼哼！你不說也沒關係，反正到了下麵，你跟他們一家三口撕扯去吧！”
郭季常頭上冷汗直冒，胸口砰砰直跳。
“領導，我，我真不行了，先幫我止血啊！”
“不行了？反正都快死了，你就別掙紮了！省的你交代了，還要再交給檢察院和法院複核，到時候又要拖很久。”
人在臨死之時，隻想著能再活下去，就算飲鴆止渴，就算隻能拖延十天八日，那也是好的！
郭季常一個激靈，醒悟過來。
是啊，如果自己現在交代了，後麵檢察院要審核，要不要執行死刑，需要等法院判決。
這樣就能再拖延些日子，說不定，自己有廠長這個職位，還能勉強活得一命？
想到此處，他張嘴大喊：“交代！領導，我要交代！”
侯軍作為背景板，激動地差點驚撥出聲。
隔壁的觀察室內，厲隊長狠狠拍了下桌子，大聲叫好。
“太好了！哈哈哈，這個常昆，厲害啊！”
夏組長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沒看懂常昆的操作，但能這麼快審訊出來，真是他沒想到的。
這個常昆，本事真不小！
看來，要找機會好好修復下跟他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