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嗅覺,在順風的時候,能達到幾千米距離,遠超過係統的感應範圍。
就算逆風,也能有幾百米遠。
常昆跟張曲魂二人,一路趕到這山崗,走了一身臭汗,三狼遠遠就聞到味道。
三狼本來守在大樹下,等著樹上的人掉下來,然後美美的吃上一頓。
沒成想,樹上的兩人特別能堅持,等了大半天,沒吃到樹上的肉,反而嗅到遠處又來了兩隻兩腳獸。
狼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它們遠遠嗅到人的汗味,就跑到另外一道山崗,等找機會偷襲。
常昆沒有向張曲魂透露他老爹和大哥在樹上的訊息,生怕他衝動之下,不聽自己指揮急匆匆不管不顧地向山崗上奔。
這可是晚上的深山,說是步步危機都不為過。
就算常昆有係統在手,能夠遠遠避開獵物,但腳下也不敢放鬆絲毫,萬一在山裏崴了腳扭了腰,這大半夜的,樂子可就大了。
兩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張家父子所在的大樹,直到隻有三五十米距離,常昆還是沒有感應到野狼的蹤跡,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張嘴大喊一聲:“張老爹,張大哥,你們在哪?”
這時候月牙快到半空,照的四處朦朦朧朧,他也不能跟張曲魂說,自己隔著幾十米遠就能看到大樹上的張家父子吧。
張曲魂一聽這話,知道到了地頭,他趕忙張嘴大喊:“爹,哥,我來了!”
張篇新和張步曉二人,在樹上都要絕望了,天黑已經很久了,也沒見到有人來救他們。
兩人輪番罵著金三甲,到後來,嘴巴乾裂地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眼睛看著地下野狼綠油油地眼睛,耳朵聽著野狼呼哧呼哧的低喘聲,張篇新心裏萬分後悔,此時他隻掛念著張來寶這個小孫子。
張步曉掛念著家裏的婆娘和兒子張來寶,眼淚嘩嘩的往下流,這年頭,家裏男人死了,剩下的婦孺很難獨活下去,不是被吃絕戶就是要改嫁換姓。
兩人有氣無力地趴在樹榦上,想著心事,連什麼時候三狼撤離了也不知道。
忽然,耳中聽到幾聲呼喊。
張步曉畢竟年輕,折騰大半天,還有一些起來,他直起身來,輕輕說到:“爹,有沒有聽到誰在叫人啊?”
他聲音小小的,生怕驚動來這山裡不知名的怪物,入夜以來各種動物在山中嘶吼,把他們都嚇壞了。
風中隱約飄來幾聲呼喊,“爹,大哥......”
張篇新也聽清了,這是兒子張曲魂的聲音,他心裏砰砰急跳,激動地扯著嗓子大喊:“我在這...我在這啊......”
“昆哥,是我爹的聲音,在那邊!”張曲魂原本對進山找老爹沒有抱太大希望,這裏這麼多山,山崗疊著山嶺,又是黑漆漆的晚上,想要找到兩個人,談何容易。
沒想到進山剛過野豬嶺,就聽到了老爹的聲音。
張家父子從樹上下來後,人都站不住了,坐在地上靠著大樹休息。
兩人都是眼淚鼻涕往下流,一個勁地感謝常昆。
他們知道,憑張曲魂的本事,在這晚上黑漆漆的環境裏,是萬萬到不了這深山裏來。
張篇新輕輕拍了兩下張曲魂肩膀,對這個小兒子,他一直很是苛刻,家裏有什麼好東西,從來都是分給老大。
而在此刻,他見張曲魂不顧危險,到深山裏來救自己和老大,心中感動不已,決定以後要好好對待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小兒子。
張步曉作為大哥,瞞著弟弟拿著他的槍來到山裏想要打野豬,沒想到被狼逼的躲在樹上大半天。
而前來救他的,正是他一直看不上的二弟。
他看了一眼張曲魂,又看了一眼,想起平時佔盡二弟的便宜,又沒有養活老爹,慚愧地低下頭來。
張曲魂對常昆打心眼裏佩服。
這麼晚進深山,聽著周圍山上各種動物嗚哇亂叫的聲音,他就知道這深山裏,晚上有多麼的危險。
而他們一路走來,雖說艱辛,但一次危險都沒遇到,真不知常昆是怎麼做到的。
更不用說常昆帶著他一下就找到來老爹和大哥。
在張曲魂看來,常昆真是有本事,怪不得他能打到野豬,又打到兩頭青羊。
幾人在樹下休息一會,張曲魂背起扭到腳的大哥,常昆當前領路,一行人慢慢朝著山外走去。
走下山崗,常昆正小心看著腳下的路,忽然感應中,三頭狼一樣的動物,從對麵山崗上,快速朝著自己幾人奔來。
常昆止住腳步,端槍在手,瞄著對麵山崗。
這三頭狼真是聰明,從上坡衝到自己這下坡的位置,速度又快又省力,不打掉它們,根本不用想甩脫。
張家三人見常昆這個姿勢,呼吸停滯一下,知道是遇到了麻煩。
聽村裡老人說過,他們這邊山裡,不光有狼,甚至有人看過熊,如果遇到了熊,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幾人胡思亂想之際。
三狼已經靠近過來,停在幾十米外的地方觀察著形勢,應該是在想怎樣才能把這幾隻四腳獸吃到嘴裏。
‘啪!’
一聲槍響。
常昆穩穩扣動扳機。
感應中,兩頭狼聽到槍聲,迅速調頭離去,留下一頭狼躺在地上抽搐。
他朝著狼離去的方向又開了一槍,沒有中。
停了十幾秒,狼已經離開了係統感應的範圍,常昆長籲一口氣。
“昆哥,狼跑了嗎?”張曲魂聲音有點顫抖,剛才他看到對麵幾雙綠幽幽的眼睛沖了過來,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嗯,打中一頭,跑了兩頭。”
常昆語氣淡淡的,忽然想叼上一支煙舒緩下精神,前世今生他還是第一次感覺打獵這麼刺激。
之前打的野豬和青羊,都是他主動找獵物,想要打了賣肉,而今晚這三狼是想要吃人,以自己為獵物。
開槍擊中野狼的瞬間,常昆覺得全身舒暢。
“打中了?!”
張家父子三人異口同聲。
現在深更半夜,隻有一點點月光朦朧地照著地麵,那幾頭野狼離自己幾人有幾十米遠,隻能看到眼睛在綠幽幽閃爍。
就這條件,常昆竟然能一槍打中野狼,怪不得他能打到野豬和青羊!
而在此時。
村口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時間已過去兩個多小時,還不見常昆等人回來。
不少人說著,常昆兩人晚上進山,純屬不自量力的胡鬧,說不定兩人也在山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