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父子倆人陷在山裏,這常昆把張家老二也帶進去送死,這下張家要完了。”
“村裡這麼多人,就他常昆會逞能,運氣好打到了野豬和青羊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到底是年輕,這麼晚進山。”
“就是,沒那個本事,就不要害人,這下張家就剩下一個張來寶,才五六歲,難活嘍......”
村民中,大多數人都不看好常昆能救人回來。
甚至還有幾個眼紅的,對常昆惡意相向。
常大山、劉梅芬以及幾個小丫頭,已經沒有心思跟村裡這些亂嚼舌根的人爭辯。
他們都很焦急,感覺時間過得好慢,踮起腳尖看了又看,也沒見到常昆回來的身影。
常大山叔伯兄弟常五叔聽村民說話越來越過分,大喝一聲:
“你們這些人,不敢去山裏救人,就敢在這說風涼話!
等哪天你們家有難,不要想著有人幫忙!
走,我去山根那去迎迎常昆,誰敢跟著去的!”
常五叔此話一出,那些說風涼話的立馬低下了頭,他們不敢犯眾怒,他們知道,常昆敢大晚上去深山裏救人,在場大多數人對此都是極為佩服的。
常大山聽聞,拉上常五叔,又叫上幾個關係親近膽子又大的人,一同壯膽朝著山根走去。
兒子常昆去山裏已經很久,他實在是很擔心。
劉梅芬和常清常秀常沐幾個小丫頭,緊緊攥著拳頭,眼睛不眨地看著常大山等人消失在夜色裡。
她們隻能默默為大哥和老爹祈福。
常大山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往山根,那裏種著莊稼,雖是晚上,危險性也不高。
一路上,沒人說話,氣氛極為壓抑。
來到山根下,常大山還想繼續前進到山裏去,被常五叔攔住了。
“三哥,你別添亂了,等會小昆回來,還得進山再找你。”
常大山點點頭,蹲在地上抽起了煙袋,他心裏有點發慌,也有點埋怨,兒子跟那老張家非親非故,何必冒這麼大的險幫忙。
就在這時,在山根口朝著深山裏張望的常五叔開口了。
“你們過來看,對麵崗子上,是不是幾個人在走?”
其他人也顧不得休息抽煙,急匆匆地走過來。
這時月光朦朧,幾人揉著眼睛伸長脖子看向對麵山崗。
“是小昆,是小昆!”常大山仔細看了幾眼,雖然身形都看不太清,但他對自己兒子的走姿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那是常昆。
“走走,去前麵迎迎。”
幾人匆匆忙忙趕上前去,一道身影在他們眼中越來越清晰。
兩邊人馬越來越近,常大山等人看清了常昆的身影,眼睛揉了又揉,嘴巴張的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常昆竟然又打了一頭野狼回來。
“爹,你們咋來了,快來幫把手啊!”
常昆累的氣喘籲籲,他的肩膀上正揹著那頭打倒的野狼。
野狼有七八十斤重,深夜深山,揹著這麼跟死沉死沉的東西,實在把他累的不輕。
要不是怕這頭死狼扔山裡會被別的動物吃掉,他真想把野狼扔這,明天再來拉。
平時他跟張曲魂兩人進山打獵,苦活累活都是張曲魂這個大塊頭幹了。
可如今張步曉腳扭受傷,張曲魂得揹著他大哥。
常昆見到老爹幾人到來,像是找到了救星,把野狼朝地上一丟,讓老爹揹回去。
常大山圍著野狼轉了一圈,又看了幾眼常昆,彷彿要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兒子。
其他人早已上手摸了幾把野狼,“小昆這槍法可以,晚上這黑漆漆的,還能一槍打穿狼脖子。”
“這狼,得有七八十斤了吧,小昆越來越厲害了!”
“就是,咱們小昆不光救了人,還打到一頭狼。村口有些傢夥,還在那說風涼話,等會去打他們臉!”
來迎接的都是跟常家關係好的,撿著好聽的話說個不停。
此時此刻,在村口。
與常家關係好的幾人,都跟隨常大山到山根底下迎接。
剩下的村民裡,有不少人眼紅常昆打到野豬和青羊。
他們紛紛出言議論。
“哎呀,這去了一批又一批人,全不見回來,晚上深山會吃人吶!”
“打獵殺生,說不定是惹山神爺不高興了。”
“就是,取了山裏的獵物,就算換到了自行車,還不一定有人騎!”
眼見話越說越難聽,劉梅芬回頭破口大罵,直接罵到了他們的八輩祖宗那裏,句句離不開八輩祖宗的下三路。
要知道,論罵架,劉梅芬在村裡還沒輸過誰,現在正是她擔心兒子和老頭子的時候,還敢有人上來討罵,那她絕不會客氣。
就在村口亂罵聲吵成一鍋粥的時候,有眼尖的村民大喊一聲:“快別吵了,有人回來了!”
這一下子,沒人還顧得上吵架,都紛紛朝村外趕去。
常昆一行人慢慢走進村口。
村裡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到常昆等人身影完全看清,叫好聲在人群中轟然爆發開來。
常家、張家在村裡沾親帶故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為他們擔心,此時見到他們平安回來,都為他們叫好。
“我就知道常昆這孩子能行!”
“你也不看看,那野豬,那青羊,都是人家打的。”
“剛才誰還在說常昆帶著張老二去送死的?”
之前對常昆的詆毀,此刻全部化作讚美。
對於常昆這種有本事,又夠義氣的人,村裡人誇起來毫不吝嗇,每個人都喜歡交這樣的朋友。
常大山扛著野狼走在最後,此時他的身影也暴露在眾人麵前。
“這...這是野狼?”之前詆毀常昆的一個村民,眼睛揉了又揉,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跟自家關係不好,常大山冷哼一聲,把野狼丟在他麵前。
村裡人都震驚了,嘩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