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皺皺眉頭,他太瞭解金三甲了。金三甲肯定有一定把握能找到野豬,才借槍夥同張家父子一起進山。
常昆問道:“金三甲,你怎麼知道哪裏有野豬?”
金三甲低頭不言,想要矇混過關。
張曲魂一個巴掌扇過去,“快說!我爹和我哥如果出事,我特麼弄死你!”
金三甲一個哆嗦,不敢跟張曲魂這種渾人犟嘴,隻要不讓他大晚上進山,一切都好說。
“我……我是跟在常昆後麵,在一道領子上發現豬蹄印,才叫老張爺倆一起進山。”
話音雖小,但周圍村民聽得一清二楚。
聞聽此言,周圍村民麵麵相覷。
這金三甲專門會弄這些歪門邪道,為了打野豬還學會跟蹤常昆了。
跟常昆家關係要好的,都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表示對金三甲的鄙視。
常昆腳尖狠狠踢在金三甲小腿上,“你跟張老爹他們,在哪遇到狼了?”
金三甲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揉著小腿不敢呼痛,手指比劃了一下:“翻過那道有蹄印的領子,往西過一個山崗,就在崗子上,遇到三頭野狼。”
常昆心中盤算一下,想起自己打青羊的那道山崗,就是那裏了,野狼可能是被青羊血的味道吸引過去的。
他抬頭看向張曲魂。
張曲魂轉頭看向常昆,眼神冒出一絲希望的光芒,他不好開口,天已經黑了,不管誰進山裡,都會有一定的危險。
周圍村民議論開了,大都不看好張家父子,認為時間過去大半天,倆人還沒回家,定是凶多吉少。
有幾家跟張老爹關係親近,但遇到這天黑路滑,又明知山上有狼,都把頭撇在一邊,沒敢開口說去相救。
常昆看著張曲魂,想起前世他在自己最餓的時候,給自己送飯的場景,心中一軟,自己的鐵哥們有難,自己得幫幫忙,況且自己有係統在手,小心點不會出什麼問題。
他把自行車交給老孃,“娘,我幫蛐蛐去看看。”
劉梅芬心中一跳,伸手想要攔住常昆,現在天黑,山裡還不知有什麼危險,她不想讓兒子去冒險。
這村裡好幾家張篇新的親戚,人家都沒去山裏救人,兒子一個外人多管什麼閑事。
但老張家父子現在留在山裏,人命關天,劉梅芬也不好張口讓兒子別去。
她轉頭看了看幾家跟老張家關係好的村民,那些人都耷拉著頭,眼神不敢與人接觸,生怕被人點名。
這也不能怪他們,這些人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萬一進山遇到危險,在這年頭,一家損失一個勞力,可能就會變成全家的災難。
常昆是因為有著係統,現在能感應到220斤獵物的位置與大小,纔敢進山試一試,要不然他也不敢當這個聖母。
張曲魂聽到常昆要跟自己一起進山,抹了一把眼淚,把這恩情暗暗記在心裏。
他狠狠將金三甲推倒在地,提起早已準備好的柴刀,跟在常昆身後默默走著。
常昆回頭對老孃笑笑:“娘,放心吧,我就去看一下,會小心的。”
話雖如此,但劉梅芬哪裏會不擔心,她張張嘴巴欲言又止,最後隻是哽咽地說了句:“兒啊,一定要小心。”
此時月牙初升,照的村外小路朦朦朧朧。
常昆揹著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山根下,讓張曲魂砍了幾根枝條當火把。
山外還有小路可走,進山後那就不是路了,全靠對山崗的熟悉,自己找路走。
常昆時刻不敢放鬆,感應著周圍獵物的情況,係統現在能感應到600米的範圍,晚上獵物極為活躍,到處有小動物竄來竄去的感應。
常昆領頭,舉著火把,走一步踩穩了纔敢再走一步,每一步都遠遠避開感應到的獵物位置。
感應中,都是不大的獵物,但常昆絲毫沒有放鬆,說不定那獵物中,就有毒蛇的蹤跡。
他記得他們這邊有種叫‘土球子’的蛇,學名叫短尾蝮,在這年代根本沒有對應的血清,被咬基本上九死一生。
這周圍十幾個村裡,每個村都有被這種蛇咬死的人。
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常昆帶著張曲魂來到野豬嶺下。
他默默感應了一會,沒有發覺張家父子的蹤跡,拔腿繼續向槍擊青羊的山崗走去。
與此同時,聽聞訊息的人越來越多,大半個村子的人都圍在村口。
常大山等幾個小丫頭吃好飯,眼見劉梅芬和常昆還沒有回來,就帶著她們來到村口探聽訊息。
得知常昆帶張曲魂摸著黑進山救人,常大山和小丫頭們都急了。
顧不得看那嶄新的自行車,常大山爬上村口大樹向遠處張望,可此時隻有半枚月牙,根本看不出多遠。
小丫頭們靠在老孃身邊,沒有心思去看那漂亮的自行車,隻想讓大哥早點回家。
這幾天下來,她們跟著大哥吃了那麼多好吃的,還有大哥帶給她們的兔子拚裝玩具,到現在還沒拚裝起來,她們還想要讓大哥一起拚裝。
周圍村民都在小聲議論著。
“這個常昆,膽子也太大了,晚上山裏頭什麼都有,一般人哪裏敢去。”
“該說不說,這常昆是真夠意思,跟張家非親非故,敢冒險去救人,沖這點,我就佩服他!”
“說不定張家爺倆早都沒救了,去了白忙活一場。”
“就是就是,那山裏頭晚上有狼有熊,還有土球子亂竄,萬一他們倆遇上……”
劉梅芬聽得煩躁,正想反駁幾句。
常清早就忍不住了,瞪向說喪氣話的幾個人,“我大哥一會就回來了,肯定會把人救回來!
我大哥會逮兔子,你會逮不?
我大哥能打野豬,你能打不?
我大哥有自行車,你家有不?”
常清幾句話,像機關槍一樣,懟的幾人啞口無言。
劉梅芬目光冰冷,環視一週,幾個看衰常昆的村民紛紛低下頭來,不敢與之對視。
而在此時,常昆帶著張曲魂已經慢慢靠近打青羊的山崗。
遠遠的,他就感應到張家父子的位置,他們趴在一棵大樹上,絲毫未動。
而野狼的蹤跡,常昆並沒有感應到。
他不知道的是,那三頭野狼,正蹲在對麵的山崗上仰頭嗅著鼻子。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係統的感應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