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曲魂回到自己院子,悶頭給野兔子剝皮。
他爹張篇新在旁邊嘮嘮叨叨:“二啊,你咋這麼傻?上次那個野豬就沒分多少肉!
我聽說這次又逮了一麻袋野兔子,還有個火狐子,你就分了這麼一個野兔子?”
“我就是幫忙幹活,貨都是昆哥逮的。
你去哪找這麼好的活,乾半天就給個野兔子。”
“那也……你瞅瞅村裡咋說的,都說你跟著常昆發達了。”
“有野兔子肉吃,可不是比以前發達了。”
“我看你啊,就是憨!要不,讓你大哥跟著常昆去山裏?你大哥精,說不定能多分點東西。”張篇新微微偏頭,說話的聲音似乎有點心虛。
“什麼?!!”張曲魂唰的一下站起身來,雙眼通紅盯著自己老爹,氣如牛喘。
他憋著氣,渾身顫抖,話都講不出來。
實在想不到,自己纔跟著常昆幹了幾天,得到一些獵物,老爹竟然要讓自己把這好事讓給大哥。
良久之後,他低下了頭,一聲不吭,繼續給野兔子剝皮。
人心傷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
他今天是真明白了,沒什麼話好講。
肉自己吃,錢自己攢。
……
常家晚上吃的田鼠肉炒野兔肉,又把劉梅林帶的兩條小板鯽燉上。
常大山倒出一小盅酒,美滋滋地抿著,“兒砸,你楊大爺來叫你抓地老鼠,你有把握不,可別把他坑嘍。”
“能行,不保準我也不敢答應啊。”常昆並不客氣,有係統技能在,都開掛了哪裏還有抓不到的。
“那明早而親家來,正好剩下那個野兔子燉了吃,再炒個地老鼠肉。”劉梅芬算計著弄點什麼招待親家。
從常梅結婚後,這是親家第一次上門,家裏有肉,肯定要招待一下。
如果是前幾天,家裏沒東西的時候,親家來了也隻能弄點野菜糊糊招待。
得虧兒子長本事了,劉梅芬美滋滋看了一眼常昆。
晚上這一頓,有魚有肉,小丫頭們都吃撐了,癱在凳子上不想動彈。
“娘,要不明早我去村口河邊,撈兩條魚,弄給我大爺吃?”
“這傢夥說的,說是去河裏撈魚,就像是趕集一樣,想要啥就去拿唄。”常大山陰陽一句。
“我兒能行,你能行不?”劉梅芬護兒,誰說兒子不是也不行。“兒啊,不用去撈魚了,弄倆肉給你大爺吃,就行了。”
“好閨女,爹哄你睡覺。”常大山轉移話題,去摟常秀。
“不……我跟大鍋……睡……”小常秀才三歲,已經知道跟著大哥能吃到好的,伸著滿是油的嘴巴就湊在常昆臉上,吧唧一口。
“好秀兒。”常昆心都要被融化了,托著常秀小屁股來到西炕,輕輕拍打著哄她睡覺。
常大山哼了一聲,拿起煙袋鍋,揹著手走到門檻處抽煙。
不到五分鐘,常秀張著小嘴睡著了。
常昆輕手輕腳走到東屋,探頭看看小炕上,常清和常沐也都睡著了——兩人吃的太飽,被撐的迷迷糊糊。
常昆捏捏兩個妹妹小臉,回到西炕摟著秀兒看係統獎勵。
【叮!捕獲野兔10/10,獲得獎勵:兔耳發箍*10。】
【當前宿主可感應到100斤以下獵物,範圍為300米。】
【叮!捕獲野雞10/10,獲得獎勵:德州扒雞一隻。】
【當前宿主可感應到120斤以下獵物,範圍為350米。】
發箍?
妹妹們的專屬呀!
她們見了肯定會開心的跳起來。
德州扒雞可比野雞肉好吃多了,野雞肉油少偏柴,不像扒雞那樣潤口。
……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早。
劉梅芬燒火熱水,把放在涼水裏浸著的野兔子肉和地老鼠肉拿出來,剁開切塊,鍋裡放上豬肉,翻炒到聞到香氣,填上半鍋熱水,等著親家到來。
這簡直奢侈,放油炒肉,這年頭在農村,誰家會這樣吃。
楊樹農剛走近常家小院,就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他聳聳鼻尖,深深吸了口香氣,親家這樣招待他,真是受寵若驚,真的是小昆變能耐了?
他聽說以前親家家這個常昆,幹啥啥不行,逗貓遛狗,弔兒郎當,甚至前一陣工作也被開除回家了。
可昨晚回家後看到的那些野雞,野兔子,豬肉,罈子酒,還有一堆黃豆玉米,最後看到那隻巨無霸一樣的田鼠,讓他至今都有點難以置信。
常大山站在堂屋抽煙袋鍋,眼見親家到了小院門外,連忙迎了出來:“哈哈哈,親家來了。”
兩人進屋在八仙桌坐下,談笑幾句,拉下家常,劉梅芬端上炒田鼠肉和燉野兔肉,還有每人燜著一碗黃豆。
楊樹農看看桌上滿滿幾大碗菜,感慨說道:“這都是小昆搞來的?”
劉梅芬喜滋滋點頭,“可不是,最近長進了不少。”
楊樹農問常昆:“小昆,你說那個抓田鼠,能行不?”
常昆點了點頭:“楊大爺,沒問題,你看什麼時候去都可以。”
美美吃了一頓,常昆和楊樹農兩人直接出發去秦家莊。
秦家莊離常昆所在的靠山村很近,走路十幾分鐘的距離。
“常昆啊,秦家村的大隊長和保衛隊長都會到現場,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能滅掉地老鼠,一切都好說。”
說著,他還搖搖頭,“如果再滅不了那些地老鼠,我隻能向縣保衛隊報告了。”
“放心吧大爺,用得著給你下軍令狀不?”
兩人談談笑笑到了秦家村,秦家村眾多村民已經等在村口。
見楊樹農和一個毛頭小子走來,很多村民都皺起眉頭。
楊樹農他們都認識,是公社的保衛隊長。
難道那毛頭小子就是今天請過來的滅鼠高手?
人群中,史珍香看到常昆的身影,咬牙切齒,對身旁的秦堅仁說道:“當家的,怎麼這小畜生來了,上去揍他一頓給我報仇啊!”
秦堅仁瞪了史珍香一眼,“你沒看到他身邊那楊樹農啊,跟常家是親家,你讓我上去揍他?”自己這老婆子,是一點眼色沒有。
秦美茹自從被常昆說破無毛後,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時又見到他,一陣恍惚。
他怎麼來了,是來找自己的?
上次那種態度對待自己,還要見自己幹嘛?
常昆跟楊樹農並排而行,根本沒有留意到人群中的秦美茹一家。
村民中走出兩人笑臉迎接,正是秦家村的大隊長秦當官和保衛隊長秦保衛。
“歡迎楊隊長,歡迎。”
保衛隊長秦保衛是退伍出身,直率很多:“楊隊長,滅鼠的高手在哪裏?”
“今天來滅鼠的,就是這位,常昆。”楊樹農伸手介紹。
人群瞬間嘈雜起來。
“這小子看起來還沒20吧?”
“這誰家的小孩來了?”
“你不知道?這就是秦堅仁家的女婿。”
“哎呦,就是那個在城裏被開除回來的小子?”
“小點聲,被秦堅仁聽見了。”
“你瞅瞅秦堅仁一家,臉色都變了,嘿嘿嘿……”
保衛隊長秦保衛愣住了,他是真沒想到,請到的滅鼠高手竟然真是個毛頭小子。
這不是鬧著玩嗎!!
大隊長麵色不變,彷彿沒聽到,隻是對常昆點點頭:“歡迎歡迎,楊隊長帶來的一定能行,有什麼要求儘快提。”
怪不得人家能當大隊長呢,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來兩個人,再來個鋤頭和幾個麻袋就行。”
“那行,那就……秦堅仁你們家來吧。”大隊長秦當官聽到人群中的聲音,知道秦堅仁和常昆算是翁婿,感覺會比較方便說話。
常昆:……
秦堅仁,秦美茹,史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