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好心把他們往一塊湊。
常昆剛想拒絕,卻聽秦堅仁樂嗬嗬答應了。
這老頭想要再問問自己的女婿,願意加多少彩禮,打到那麼大一頭野豬,不得分自己家個豬腿呀。
常昆轉頭一想,也行,剛好跟秦美茹說明白,直接斷了關係,斷了她們一家的念想。
秦當官在前麵引路,常昆,楊樹農,秦保衛,秦堅仁,秦美茹幾人跟隨在後麵,一路朝著秦家村東溝田地走去。
史珍香偷偷摸摸跟在後麵,想要瞧常昆的笑話。
她知道這個常昆除了長的還不賴之外,一無是處,在村裡什麼都不會幹。
當初要不是看上常昆的工作和即將就有城裏戶口,她纔不會同意把閨女嫁給他。
而現在常昆工作沒了,她當然要把彩禮加的高高的,要不然對不起閨女這般顏色。
不知道他怎麼走狗屎運打到野豬,但東溝地老鼠那麼多,憑這小子帶幾個人,肯定抓不完。
幾人一路來到東溝,這裏土地肥沃,每塊田裏都種滿了玉米,是秦家村產糧最重要的一片地。
如今被田鼠到處啃食,不要說大隊長和保衛隊長,就是普通村民都很是擔心,如果減產歉收,那冬天就等著餓肚子吧!
常昆溜溜達達,讓幾人沿路撿著柴火。
這秦家村的田鼠比自己村還要多,隨便走一走,感應到田埂下到處都是田鼠。
“這個洞,堵上。”
“這個……這個,都堵上。”
常昆一路走,一路吩咐,他可不管誰去幹活。
秦當官擺擺手,把需要乾的活都扔給了秦堅仁。
常昆瞥了一眼秦當官,又看了眼楊樹農,開口問道:“楊大爺,抓到的田鼠,都算是我的吧?”
“啊,那是當然。”
“對對對,能幫我們抓田鼠已經很感激了,田鼠當然是你的。”秦當官趕緊回應。
“嗯,那就好。”
“這個洞口用煙熏,那個洞口套上麻袋抓田鼠。”常昆的吩咐簡單明瞭。
秦堅仁和秦美茹麵麵相覷,就這麼簡單?
熏田鼠誰不會啊,關鍵是不知道裏麵有沒有田鼠,也不知道洞口是不是都堵住了。
這常昆是來鬧著玩的?
此時史珍香也跟了上來,站在秦美茹身邊,翻著白眼:“閨女啊,這是要熏田鼠?你小姨家三歲小孩都會這玩意吧,嗬嗬嗬嗬...”
楊樹農見常昆這樣簡單就想捉田鼠,本來就有點煩心,聽到史珍香在那裏逼逼賴賴,有點火大。
他回頭瞪了一眼,這哪來不長眼的婦女,嘲諷常昆,不就是嘲諷自己嗎?
秦當官果然會做官,回身指著史珍香:“誰讓你這老孃們來的,能不能閉上嘴,嚇跑了田鼠就是你的責任!”
得,如果捉不到田鼠,已經找好替罪羊了。
保衛隊長秦保衛沒有想那麼多,隻是一板一眼地執行著常昆的吩咐,既然人都請來了,那就先試試這個毛頭小子有沒有點真本事。
隨著點火,煙慢慢灌進田鼠洞,眾人都在緊張等待著。
手拿麻袋,套住洞口的秦保衛眼睛盯著洞口,他感覺這樣根本抓不到田鼠。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正感覺不耐煩之時。
忽然,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隻田鼠竄出來鑽進了麻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隻,這次看的清清楚楚。
感覺隻是一瞬間,一隻又一隻田鼠跑了出來。
“臥槽!”他驚叫出聲。
楊樹農揹著手,心裏長舒了一口氣,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秦美茹,史珍香二人聽到驚呼聲,急急忙忙跑到跟前,看到麻袋裏鼓鼓囊囊的,田鼠在裏麵吱吱亂叫。
兩人對視一眼,這……
這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以前可沒聽說常昆有這本事,打聽來的訊息都說他什麼都不會幹。
甚至就連城裏的工作都弄丟了。
秦堅仁還蹲在地上熏著田鼠洞,不敢離開,生怕把放跑田鼠的責任怪在他身上。
秦當官很狗腿的站在楊樹農身邊,雙手翹起大拇指,
“哎呀呀,果然是少年出英雄,果然是厲害,楊隊長慧眼識英雄呀!”
這大隊長小詞整的一套一套的,誇的楊樹農眯起了眼睛。
眾人睜大眼睛震驚的時候,常昆已經早到另外一個洞口,招手讓人堵上,這裏田鼠已經泛濫到十幾步一窩。
秦堅仁不敢耽擱,屁顛屁顛跟著常昆身後,堵上一個個洞口。
此時他想說要加彩禮的事情,卻並不知道,常昆正想著怎麼找他們家退婚。
堵住洞口,點火熏煙,麻袋逮鼠,又是一套流程下來,又抓了7隻田鼠。
眾人徹底服氣了。
這常昆是有真本事,他們怎麼也看不出堵住的洞口有什麼不同。
史珍香撇著嘴巴,咕咕嚕嚕自言自語,不知說些什麼。
秦美茹則好奇地盯著常昆,感覺現在的他跟聽說的那個什麼都不會的他,完全不是一個人。
又想到他對自己說的沒有毛的事情,臉上一陣發白,又是一陣泛紅。
楊樹農,秦當官,秦保衛三人樂嗬嗬地看著田鼠。
這下穩了,把這些田鼠都滅掉,再補種一些玉米,東溝這片地的產量,還有搶救的希望。
隨著田鼠捉的越來越多,眾人的眼睛越來越亮,此時他們才意識得到,田鼠這麼多,這可都是肉呀!
秦當官湊到常昆跟前,笑眯眯問道:“常昆,這麼多地老鼠……你打算怎麼辦呀?”
“賣唄,我自己家也吃不完呀。”
秦當官呆了一下,輕輕瞥了一眼楊樹農,小心問道:“這……你想怎麼賣?”
此時私人買賣都暗地裏進行,沒人這樣正大光明地說出口。
“賣給村裡,一毛錢一隻。”常昆給的價格非常便宜。
“哎呀,這行啊!”秦保衛驚呼一下。
在場的除了常昆和楊樹農,其他都是秦家村的人,聽到一毛錢一隻田鼠,心中一盤算,立刻就知道這是多麼便宜。
同樣的一毛錢,買豬肉的話,恐怕隻能買到手指頭大小的肉,還沒算上肉票,更沒算上有錢有票都沒地方買肉的囧境。
田鼠肉也是肉呀!
至於說私下買賣會被舉報?誰敢舉報試試,看村裡人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幾年沒吃上肉,好不容易有點肉,誰敢去舉報!
秦當官馬上跑過來鄭重其事說道:“常昆,我代表我們村,多謝你了!”
秦堅仁偷偷拉著史珍香躲在眾人身後,商量起家裏有多少錢,要買幾隻田鼠。
他們甚至想到了,一毛錢買田鼠,兩毛錢再賣給其他人的好法子。
別說,這倆貨還真有點頭腦,可惜他們忘了一件事,若這種事敢做出來,村民能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人家常昆給村裡人的福利,你在裏麵賺錢,這不是攪屎棍麼!
秦家村到東溝的人比較多,常昆乾脆把眾人分成兩隊,他隻管找田鼠洞,其他人堵洞口,熏田鼠,捉田鼠。
太陽已經升了很高了,常昆已經走到東溝的最北邊,回頭看去,這一大片田埂中的田鼠已經被掃蕩一空,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秦保衛提著半麻袋田鼠,秦當官也提著半麻袋田鼠,兩人滿臉振奮之色,這片東溝的玉米算是有救了。
幾人走回秦家村村口,這時候上工的村民們已經回村在大樹下乘涼。
秦當官三兩步竄上一塊大石頭,對著眾人喊道:
“老少爺們們,楊隊長和常昆兄弟,幫我們把地老鼠都抓完了,這麼多地老鼠,常昆兄弟說一毛錢一隻,賣給咱們村裡人。”
叫好的聲音頓時從人群中炸開,在場的秦家村眾人都喜笑顏開。
“咱們的好好謝謝楊隊長和常昆兄弟啊!”
眾人又是轟然叫好。
常昆瞧了秦美茹幾眼,走到秦當官身前開口:“秦家村的老少爺們,我今天來幫咱們村逮地老鼠,又把地老鼠留給村裡吃肉,沒有別的,隻有一個請求。”
他停頓了一下:“我跟你們村秦美茹的婚事,就算翻親了,你們也不能管!”
聞聽此言,秦家村眾人議論紛紛,眼睛都往秦美茹一家身上看。
這婚事多好,郎才女貌的,出啥變故了?
秦美茹身體搖搖欲墜,臉上煞白一片,她以為常昆要說出自己的秘密。
如果常昆當眾說出她的私密,那她隻能一頭撞死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