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陳望秋照例被係統的重新整理提示音“叮”醒。
他迷迷糊糊點開麵板,一看今日秒殺商品,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今日秒殺商品:」
「係統功能擴充套件券(中級)——原價:5000元,秒殺價:50元。限量1份。」
「東北大米(100斤)——原價:30元,秒殺價:3元。限量3份。」
「凍帶魚(50斤)——原價:20元,秒殺價:2元。限量2份。」
中級擴充套件券!
上回初級擴充套件券把儲物空間從100立方米擴到了200立方米,還解鎖了物資分類功能。中級會有什麽?
他趕緊用意念點開商品詳情。
「係統功能擴充套件券(中級):使用後可擴充套件儲物空間至500立方米,並解鎖『物資保鮮』功能。保鮮功能可使儲物空間內食品類物資的保質期延長十倍,並保持放入時的狀態(熱食保持熱度,冷食保持低溫)。」
陳望秋的呼吸都停了。
500立方米!比原來翻了一倍還多!
還有保鮮功能——保質期延長十倍,還能保持放入時的狀態。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可以把國營飯店的熱菜存進去,十天半個月後拿出來還是熱的。可以把夏天的西瓜存進去,冬天拿出來還是沙瓤的。可以把剛出鍋的餃子存進去,啥時候想吃啥時候拿出來,跟剛出鍋一樣。
“買!”
他把三樣東西全秒了。
「叮。秒殺成功。」
「係統功能擴充套件券已使用。儲物空間擴充套件至500立方米。物資保鮮功能已開啟。」
他開啟儲物空間一看,原本整整齊齊的物資分類麵板上,多了一個小小的“保鮮”圖示,標注在食品類物資旁邊。他試了試,把灶房裏一碗熱玉米糊糊放進空間,過了十分鍾取出來——還是熱的,跟剛放進去時一模一樣。
“這他孃的,比冰箱還厲害。”他忍不住在心裏爆了粗口。
他又看了一眼係統麵板角落裏的那個進度條——
「善意值:112/200(良好)」
「累計幫助人數:47人」
「說明:善意的行為會被係統記錄,並轉化為善意值。當前善意值已突破100,解鎖『定向重新整理』功能(每月可使用一次,指定下一天秒殺商品的類別)。」
定向重新整理!
他差點從炕上蹦起來。
以前每天重新整理全靠運氣,刷出啥是啥。有時候刷出三樣他用不上的東西,隻能幹瞪眼。現在每個月可以指定一次類別——比如指定“糧食類”,第二天刷出來的就全是糧食。指定“工具類”,就全是工具。
“係統,你是真親爹啊。”
他躺在炕上,笑得合不攏嘴。
顧秀蘭被他笑醒了,翻過身來看著他。
“你又傻笑啥呢?”
“媳婦,咱家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你天天說這話。”
“因為天天都越來越好唄。”
顧秀蘭白了他一眼,翻過身繼續睡。過了一會兒,她又翻回來。
“望秋,你那個老孟,到底是幹啥的?”
“二輕局的。咋了?”
“二輕局還管糧食?你拿回來的那些大米白麵,也是他給的?”
陳望秋心裏一緊。媳婦這是起疑了。係統的事他打死不能說,但物資的來源確實越來越難圓了。老孟是二輕局的,二輕局管工業品,不管糧食。他從老孟那兒拿暖水壺搪瓷盆膠鞋,說得通。拿大米白麵豬肉帶魚,說不通。
“媳婦,糧食是另一個渠道。”
“啥渠道?”
“黑市上認識的。姓孫,叫孫……”他腦子飛速轉動,“孫德勝。專門倒騰糧食的。”
“孫德勝?你不是說黑市上有個孫瘸子不是好人嗎?”
“那是孫瘸子。這是孫德勝。兩碼事。姓孫的多了去了。”
顧秀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再追問。但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又編。陳望秋心裏苦笑。媳婦太精了,越來越難糊弄了。
早飯後,他蹲在院子裏琢磨“定向重新整理”功能。
每個月可以指定一次類別。這個月已經二月二十二了,離月底沒幾天了。他想了想,決定把二月的定向重新整理用在“糧食類”上。三月是春荒最嚴重的時候,去年分的糧食吃得差不多了,新糧還沒下來,青黃不接。村裏困難戶的糧食肯定快見底了,得提前準備。
他開啟係統麵板,找到“定向重新整理”功能,選擇了“糧食類”。
「定向重新整理已設定。明日(二月二十三日)的秒殺商品將全部為糧食類。」
「本月定向重新整理次數已用完,下月一日重置。」
他滿意地關上麵板。
“望秋哥。”
白霜月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
“嗯?”
“我想回趟孃家。給我爹送點糧食。”
“行。明天我趕車送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三十裏地,我走得快,半天就到了。”
“你一個人扛著糧食走三十裏?拉倒吧。明天我送你。”
白霜月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謝謝望秋哥。”
“謝啥。對了,你爹的腿咋樣了?”
“能動了。但還是下不了地。我娘說,大夫說還得養兩個月。”白霜月的聲音低下去,“大夫說,就算好了,也不能幹重活了。鐵路上的活肯定是回不去了。”
陳望秋沉默了一會兒。
“等你爹能下地了,讓他來找我。我給他找個活。”
白霜月猛地抬起頭。
“真的?”
“大姐夫那兒缺人手。修車,不費力氣,坐著就能幹。你爹在鐵路上幹過,手上有勁,學修車應該快。”
白霜月的眼眶紅了。她使勁點頭,辮子在背後一甩一甩的。
“望秋哥,我……我不知道該咋謝你……”
“別謝。好好幹活就行。”
白霜月轉身跑了。跑進東廂房,關上門。過了一會兒,裏麵傳出壓抑的哭聲。
顧秀蘭從灶房出來,看了一眼東廂房緊閉的門。
“你又把她惹哭了。”
“我啥也沒幹。”
“就是因為你啥也沒幹,她才哭。”顧秀蘭白了他一眼,“她那個性子,你對她越好,她越不知道咋辦。隻會哭。”
陳望秋撓了撓頭。
“那我以後對她差點?”
“你敢。”顧秀蘭抄起掃帚作勢要打他,“霜月是我妹子,你敢對她不好,我讓你睡一個月灶台。”
“不敢不敢。”
顧秀蘭放下掃帚,歎了口氣。
“霜月那丫頭,心裏有你。你看不出來?”
陳望秋沒說話。
“我不是在逼你。我就是想說,她是個好丫頭。你要是願意,我沒意見。你要是不願意,也得跟人家說明白。別讓人家懸著。”
陳望秋點了點頭。
晚上,他把明天要送去白霜月孃家的糧食準備好了。玉米麵五十斤,白麵二十斤,大米二十斤,豬肉十斤,雞蛋三十個,黃桃罐頭四罐。滿滿當當裝了一麻袋。
顧秀蘭看了看,又往裏麵塞了兩雙膠鞋、一個暖水壺。
“膠鞋給她爹,暖水壺給她娘。她娘那壇酸菜,咱吃了半個月還沒吃完。這份情,得還。”
陳望秋笑了。
“媳婦,你這算盤,比我會打。”
“那是。你以為就你會做人?”
兩人相視一笑。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那一麻袋糧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