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誌雄點點頭,彎下腰開了口。
“浩文,我是你爸啊,葛誌雄。這裏是醫院,你之前被人綁架了,受了傷,現在沒事了,已經安全了。”
‘葛浩文’皺著眉,滿眼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你是我爸?綁架?我怎麼不記得被綁架了?我隻記得好像有人打我,其他的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秦守業臨時改變了想法,用神識通知他的,讓他不用裝瘋賣傻了。
直接裝失憶……這樣能顯得他醫術高超一些。
畢竟要讓葛誌雄欠人情,要是‘葛浩文’裝瘋賣傻,那不是顯得他醫術不夠強?
“秦先生,他這是怎麼了?失憶了?”
“葛先生,你不用擔心,這是正常的,顱內還有淤血,記憶還沒完全恢復。接下來幾天,讓他好好休息,我再給他開幾副葯調理一下,慢慢就能想起更多事情了。不過能想起多少……我就不敢保證了。”
葛誌雄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唉……人能醒過來就行,能記得我是他爸就行。”
“您需要什麼葯?您寫下來,我找人去買!”
秦守業從揹包裡掏出個筆記本,寫下了一個藥方,還有煎藥的注意事項。
“照方抓藥,吃上幾天就能好。”
秦守業撕下那一頁紙遞了過去。
葛誌雄接過去看了看,然後給了旁邊的人。
“去處理一下!”
他手下接過藥方,轉身出去了。
“秦先生,除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他會不會有其他的後遺症?”
“你給他檢查檢查身上……特別是那個地方,還能不能生孩子?”
葛誌雄這是擔心他們家的香火。
秦守業輕輕搖了搖頭。
“其他方麵都沒問題,主要是傷到了腦袋。”
“生育能力沒受影響。”
葛誌雄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以前的事情,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隻要人沒事就行。”
他說著就轉頭看向了‘葛浩文’。
“浩文,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我腦袋疼。”
“秦先生,你看這……”
秦守業把本子放回揹包裡,接著掏出來一個雞蛋大小的瓷瓶。
“這是我從龍城帶來的金瘡葯,是皇宮秘葯,治療外傷效果很好。”
“塗到他的傷口上,三四天就能痊癒,還不會留疤。”
葛誌雄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
“真的?”
“這是以前皇帝用的東西……我也用過,效果確實是真的。”
葛誌雄立馬接了過去,然後叫人把護士找了過來,給‘葛浩文’上了葯。
那個外國醫生還想要阻攔,結果被葛誌雄瞪了一眼,他就乖乖的一邊站著去了。
等葯換好,葛誌雄滿眼心疼的問了一下。
“浩文,還疼不?”
“爸,我腦袋不疼了……感覺清清涼涼的。”
“那你閉上眼睡一會,好好休息。”
‘葛浩文’閉上了眼,葛誌雄直起腰走到秦守業跟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秦先生,您的恩情,我記下了!”
秦守業笑著搖了搖頭。
“葛先生,我也沒做什麼……我算半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應該做的。”
“秦先生,您醫術這麼好,要不要留在月港?我給你開個醫館!以後我們幫派的兄弟受了傷,讓他們去照顧你生意。”
“我們江湖人,受傷是家常便飯,你生意肯定不會差!”
秦守業有些無奈……葛誌雄這是想讓他給14k當禦用醫生啊!
“葛先生,我父母都在龍城,我也有工作,有女朋友……我不能把他們丟下。”
“這好辦,你把他們接過來,我送你一套房子,幫你給他們安排工作!”
“葛先生,人各有誌……”
“好吧,那我就不強求了,你以後有什麼難處,都可以來找我。”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以後有什麼麻煩,就麻煩葛先生了。”
“對了葛先生,我看您臉色不好,我給你把把脈?”
葛誌雄愣了一下,然後急忙點了點頭。
“好,麻煩秦先生了。”
秦守業給他把了把脈,眉頭皺了皺。
“秦先生,我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大問題,有一些暗傷,還有就是肝火旺,氣血不足,腎氣不足……”
“這麼多毛病?不是大問題?”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我給你紮幾針,就能治好。”
紮針隻是幌子,主要還是用治癒技能。
“真的?”
“你躺旁邊這張床上,把上衣脫了。”
葛誌雄立馬照辦,脫掉上衣就趴旁邊那張床上了。
秦守業掏出針灸包,給他紮了十幾針。
“秦先生,這樣真的能治好?”
“等會我起針,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你說的那個腎氣不足……是不是腎虛的意思?”
“沒錯,就是那方麵不盡人意……”
葛誌雄心中一喜。
“秦先生,你真能治好?”
“葛先生,等會你回去,試一試就知道了。”
葛誌雄咧嘴笑了起來。
他不缺女人,缺的是體力和能力!
這兩年他的表現大不如以前了,雖然他的女人依舊是說他厲害,誇他猛……可床上的表現是不能騙人的。
“秦先生,我又欠了您一個天大的人情。”
“葛先生,嚴重了……”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十多分鐘,秦守業就把針拔了出來。
同時給葛誌雄用上了治癒技能。
消耗能量218萬點,葛誌雄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和暗傷,全都被治好了。
在最後一根針拔出來的時候,葛誌雄突然覺得身上一輕,乏力感消失了,精神也變好了。
他瞪著眼爬起,坐到床上,伸手在身上摸了摸。
“我……我……”
他那幾個小弟立馬湧了上去。
“老大,你怎麼了?”
“老大,是不是他害你!”
“小子,你做了什麼手腳!”
有一個氣呼呼的掏了槍,一步到了秦守業跟前,槍口抵住了秦守業的腦袋。
“豹子……”
葛誌雄喊了兩個字,剩下的話沒喊出來呢,秦守業就動了。
那個豹子隻覺得手中一輕,手槍就到了秦守業手裏。
“豹子,你別亂來!”
“秦先生沒害我!”
葛誌雄喊完這兩句,然後眼睛就瞪了起來,他那些小弟也轉頭朝著秦守業看了過去,然後就都變成了一副見鬼的樣子。
那個老外醫生,也喊起了上帝!
這一切都因為秦守業手中的那把手槍。
那把手槍直接被他用手給捏變形了。
這幅場景……就像是用力捏一團橡皮泥似的。
“他……他……是什麼怪物?”
“他的力氣好大!”
“他的手……這麼結實?”
葛誌雄的那幾個小弟,結結巴巴的開了口。
秦守業手一鬆,變形的手槍掉到了地上。
“抱歉,我不喜歡有人用槍指著我。”
“你是葛先生的兄弟……我給你一次機會,下次……我就沒這麼客氣了。”
秦守業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德行,讓葛誌雄欠人情的同時,還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尊重。
啪!
葛誌雄從床上下來,過去就抽了豹子一巴掌。
“你個混蛋!誰讓你對秦先生動手的!”
“他是我兒子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跪下,給秦先生道歉。”
豹子膝蓋一軟,隻是人還沒跪下,秦守業就扶住了他。
“下跪就算了,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別跪我。”
“你也是擔心葛先生,情有可原。”
“謝謝秦先生,謝謝……”
豹子滿眼感激地道了謝。
葛誌雄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運氣好,遇到了秦先生……以後遇到事情,別這麼衝動,搞清楚狀況再動手!”
“老大,我記住了!”
葛誌雄轉頭沖秦守業笑了笑。
“秦先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你練過武?師從何門何派?”
秦守業搖了搖頭。
“師父不讓說。”
“我懂……世外高人都這樣!”
“秦先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醫術好,功夫也這麼好。”
“手槍都能讓您捏成這樣……您力氣有多大?”
“沒出過全力……”
葛誌雄看他的眼神變了……帶上了一些敬意。
“內地果然是藏龍臥虎啊!”
“秦先生,您真的沒騙我……我現在感覺別提多好了!渾身都是勁兒……”
他倆又聊了幾句,那個外國醫生湊了過來。
“秦先生,您可以教我嗎?我可以當你的學生!”
“不能!”
“為什麼?我可以給你錢!”
“因為你是外國人,我師父不讓我收洋人當徒弟!”
“你可以不告訴他。”
秦守業白了他一眼。
“我們龍國人重承諾!我答應我師父的事情,必須要做到。”
“秦先生,我可以……”
不等那個老外說完,秦守業就轉頭看向了葛誌雄。
“葛先生,時候不早了,可以安排人送我回去嗎?”
“秦先生,我親自送你……咱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送你回家。”
秦守業擺了擺手。
“葛先生,吃飯就不用了,我得趕緊回袁家,太晚了他們該惦記了。”
葛誌雄一拍大腿,直接攔在他身前。
“秦先生,這可不行。你救了我兒子,又治好了我的老毛病,一頓飯算什麼?再說現在也不算晚,吃了飯我親自送你回去,保證不耽誤你休息。”
那個豹子也跟著說了句。
“秦先生,我們老大一片心意,你就別推辭了。”
其他幾個小弟也紛紛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
秦守業看這架勢,知道不答應是不行了,隻好點了點頭。
“行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葛誌雄立馬笑了,拍著他的肩膀。
“這才對嘛,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見外。”
一行人出了醫院,上了車。
葛誌雄讓司機直奔樂口福酒家,路上還跟秦守業介紹。
“這家潮州菜館開了十幾年了,老闆是正宗潮州人,口味地道得很。不管是鮑參翅肚還是家常菜,都做得一絕。”
秦守業沒怎麼說話,就聽著他說,偶爾點頭應一聲。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樂口福酒家門口。
店麵不算特別大,但裝修得挺氣派,門口掛著紅燈籠,上麵寫著“樂口福”三個大字,看著就挺有年頭。
門口的服務員一眼就認出了葛誌雄,連忙笑著迎上來。
“葛先生,您來了!裏麵請裏麵請。”
“二樓最好的包廂,空著沒?”
“空著呢,一直給您留著。”
服務員連忙應道,帶著他們往二樓走。
上了二樓,服務員推開一個包廂的門。
“葛先生,您請進。”
包廂挺寬敞,擺著一張圓桌,周圍能坐十幾個人,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看著挺雅緻。幾個人陸續坐下,服務員遞上選單。
“葛先生,要點點什麼?”
葛誌雄把選單推到秦守業麵前。
“秦先生,你先點,想吃什麼隨便點。”
秦守業接過選單,翻了翻,上麵的菜名大多是潮州特色,他也沒挑,就隨便點了兩道。
“那就來個鮑參翅肚,再來個菊花石榴雞吧。”
“就點這倆?秦先生,別客氣啊,多點點,這兒的菜都挺不錯的。”
“你們點吧,我吃什麼都行。”
葛誌雄也不勉強,把選單拿過去又點了十幾個菜。
“再來個紅燜海參、白灼蝦、清蒸石斑魚、潮州滷味拚盤、蠔烙、炒薄殼、魚丸湯、沙茶牛肉、芥藍炒牛肉、護國菜、芋泥、甜湯……就這些,再拿一瓶好酒。”
“葛先生,酒就不用了。”
“晚上喝酒傷肝,我還是喝茶吧。”
“行,聽你的。”
葛誌雄點點頭,對服務員說了句。
“那就來一壺最好的鳳凰單叢。”
服務員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下單了。
包廂裡一下子安靜下來,葛誌雄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感激。
“秦先生,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浩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我這老毛病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葛先生,不用這麼客氣,都是舉手之勞。”
“這可不是舉手之勞。”
“顱內淤血啊,洋醫生都說危險,你就用幾根針加幾顆藥丸就給治好了,這醫術真是神了。還有我這身體,現在感覺渾身是勁兒,比年輕的時候還有勁,你真是我的貴人。”
“貴人談不上,就是碰巧我會治你身上的病罷了。”
“秦先生,你謙虛了……”
葛誌雄想起了剛才秦守業捏變形手槍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秦先生,你剛才那手功夫真是太厲害了,手槍都能捏變形,你練的是什麼功夫啊?”
秦守業想了想,隨便說了一句。
“也沒什麼,就是一些祖傳的功夫,還有少林三十六硬功、三十六柔功,七十二絕技,陳氏太極擒拿手也會一點,棍法、刀法什麼的也略懂皮毛。”
他本來以為這些話聽起來挺玄乎,葛誌雄他們未必會信,沒想到葛誌雄立馬眼睛一亮。
“你還會這麼多功夫!少林七十二絕技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你竟然都會!”
旁邊的幾個小弟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秦先生,你也太厲害了吧!怪不得能徒手捏變形手槍,原來練的是少林硬功。”
秦守業心裏嘀咕,看來剛才捏手槍那一下鎮住他們了,不然這些常年混江湖的人,哪會這麼容易相信。
葛誌雄越想越激動。
“秦先生,你這功夫這麼好,在月港隨便都能掙大錢啊。”
“月港有不少黑拳場,贏一場就能拿不少錢,以你的功夫,肯定能橫掃所有黑拳場,到時候錢不是源源不斷地來?”
“還有正規的拳賽,獎金也很高,你要是願意參加,我可以幫你聯絡,保證讓你名利雙收。”
旁邊的一個小弟也跟著附和道。
“秦先生,你還可以當打手啊,好多老闆都願意花大價錢請厲害的打手,平時不用幹什麼,就關鍵時刻出麵撐撐場麵,一個月就能拿不少錢。”
“要是膽子大一點,敢殺人的話,還能接單當殺手。”
“有些仇家,老闆願意出大價錢解決,一單就能掙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秦守業一聽,連忙擺手。
“算了算了,這些我都不適合。我就是個普通人,隻想安安分分過日子,不想摻和這些江湖上的事。”
他可沒興趣乾這些。
葛誌雄有些惋惜。
“秦先生,你這一身功夫不用可惜了。這些營生雖然風險大,但來錢是真快啊,以你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月港的富豪,到時候什麼都有了。”
“葛先生,每個人追求不一樣。我覺得安安分分過日子挺好,錢夠花就行,沒必要冒那麼大風險。”
秦守業是真沒想過這些,他要是真的缺錢了,有的是辦法賺錢,何必去做這些骯髒事。
葛誌雄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勸了。
“行吧,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不過你要是以後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找我,我給你介紹最好的路子。”
“好,謝謝葛先生。”
這時候,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第一道菜就是鮑參翅肚,濃鬱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包廂。
服務員把菜放到桌子上,葛誌雄拿起筷子,招呼了一句。
“秦先生,快嘗嘗,這鮑參翅肚可是樂口福的招牌菜,味道絕對正宗。”
秦守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嘗了嘗,確實挺好吃,鮑參翅肚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鬱鮮美。
“味道不錯。”
“那是當然。”
“這家的鮑參翅肚,在月港找不出第二家比這更好吃的。”
接下來,服務員陸續把菜端了上來,紅燜海參Q彈軟糯,白灼蝦新鮮清甜,清蒸石斑魚鮮嫩可口,潮州滷味拚盤香氣撲鼻,每一道菜都做得十分地道。
葛誌雄他們一邊吃一邊聊,大多是聊一些江湖上的事情,秦守業沒怎麼插話,就偶爾聽一聽,時不時夾幾口菜。
吃了一會兒,葛誌雄衝著他開了口。
“秦先生,你要是不想吃江湖飯,也可以考慮在月港開個武館啊。你這功夫這麼好,肯定有很多人願意來學,到時候收徒弟,也能掙不少錢。”
“開武館就算了,我過段時間就要回內地了,沒時間打理。”
“秦先生,內地哪有月港好,機會多,掙錢也容易。你要是留在月港,我可以幫你打點一切,不管是開武館還是做其他生意,我都能給你鋪路。”
“不了,我父母都在龍城,根也在龍城。”
葛誌雄嘆了口氣。
“秦先生,你好好考慮考慮,要是以後想來月港發展,隨時可以找我。”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好,以後有機會一定來麻煩葛先生。”
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桌上的菜也下去了大半,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秦先生,需不需要再加幾個菜?”
秦守業沖葛誌雄搖了搖頭。
“我吃飽了。”
葛誌雄點了點頭,示意豹子出去結賬,結果豹子剛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幾步,包廂門就被踹開了!
幾個提著砍刀的壯漢湧了進來,為首的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兇狠,嘴裏吼著。
“砍死他們!”
後麵還有更多人往裏沖,手裏不是砍刀就是鋼管,黑壓壓一片,看著得有二三十號人。
秦守業反應最快,抬手就把桌上的茶杯丟了出去,正好砸中最前麵那個刀手的腦袋。
杯子應聲而碎,那刀手“哎喲”一聲捂著頭倒在地上。
趁著這個空檔,秦守業已經沖了上去。
他看到豹子正被兩個刀手圍攻,後背已經捱了一鋼管,疼得齜牙咧嘴。
秦守業身形一閃,就到了那兩個刀手跟前。
他左手抓住一個人的手腕,右手奪過他手裏的砍刀,順勢用刀身狠狠拍在他後腦勺上,那刀手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另一個刀手剛轉過身,秦守業抬腳就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連連後退,撞在後麵衝進來的人身上。接著秦守業手腕一轉,砍刀帶著風聲橫掃過去,刀背打在剩下幾個人的胳膊腿上,疼得他們嗷嗷直叫,手裏的傢夥也掉在了地上。
“快往外沖!”
秦守業喊了一聲,手裏的砍刀舞得跟風車似的,硬生生在人群裡劈出一條路。
葛誌雄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撿起地上掉落的砍刀和鋼管,跟著秦守業往外沖。
可他們剛跑到包廂門口,就被更多衝上來的人攔住了。
沒想到秦守業根本沒給他們動手的機會,左腳往前一步,砍刀劈向最近一個刀手的手腕。
那刀手嚇得趕緊縮手,秦守業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飛出去,撞倒了後麵一片人。
“都給我讓開!”
秦守業低喝一聲,手裏的砍刀上下翻飛,不過他下手很有分寸,大多用刀背打人,隻有遇到拿著兇器往要害招呼的,才會用刀刃砍回去。
有兩個藏在人群裡的槍手見狀,悄悄掏出了手槍,瞄準了秦守業的後背。
可他們剛要扣扳機,秦守業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身,手裏的砍刀脫手而出,正好飛出去砍中了左邊那個槍手的手腕。
“啊!”
那槍手慘叫一聲,手槍掉在地上。
右邊那個槍手愣了一下,剛要開槍,秦守業已經衝到他跟前,抬手一掌劈在他手腕上,隻聽“哢嚓”一聲,手腕直接被劈斷,手槍也落在了地上。
這兩下乾淨利落,看得葛誌雄他們都傻了眼。
他們混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身手,一人一刀,簡直跟砍瓜切菜似的。
秦守業撿起地上的砍刀,繼續往前沖。
從二樓包廂到樓梯口,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他一路打過去,地上躺了一片哀嚎的人。
有的被打暈,有的胳膊腿被打斷,沒一個能站著的。
到了樓梯口,下麵還湧上來不少人。
秦守業根本不慌,提著砍刀就往下沖。
樓梯狹窄,他一腳踹飛最前麵的人,那人滾下樓梯,撞倒了後麵一串人。
接著秦守業順著樓梯往下跑,砍刀左右開弓,刀背不斷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酒樓。
樓下大廳的食客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外麵跑,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秦守業一路從二樓殺到一樓,手裏的砍刀就沒停過。
那些刀手在他麵前根本不堪一擊,沒一個能撐過一招。
最後一個刀手被秦守業用刀背拍暈在地,整個酒樓裡已經沒有站著的敵人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三四十人,有暈過去的,有捂著傷口哀嚎的,場麵一片狼藉。
葛誌雄他們跟著衝下樓,看著眼前的景象,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豹子嚥了口唾沫。
“秦先生,你這身手也太厲害了!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葛誌雄也緩過神來,連忙上前拉住秦守業。
“秦先生,別耽誤時間,趕緊走!這些人肯定還有同夥,晚點就麻煩了!”
幾個人快步往外沖,門口的服務員早就跑得沒影了。
“快上車!”
葛誌雄拉開後座車門,把秦守業推了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上來。
豹子上了副駕駛,其他幾個小弟也趕緊上了另外兩輛車。
車子發動後,一腳油門開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秦守業伸手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火苗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接著他把煙盒遞到葛誌雄麵前,又往前伸了伸,給副駕駛的豹子和開車的司機也各遞了一根。
“嘗嘗,自己卷的煙,味道還行。”
秦守業狠狠抽了兩口,煙霧從嘴角飄出來,在車廂裡瀰漫開來。
他側頭看向葛誌雄,開門見山問了一句。
“那些刀手是誰的人,你心裏有數嗎?”
葛誌雄吸了口煙,眉頭皺得緊緊的,搖了搖頭。
“不清楚,月港想搞死我的人不少,但敢這麼明目張膽在酒樓動手的,還真沒幾個。”
他話音剛落,副駕駛的豹子就轉過頭來,語氣肯定地說。
“老大,我認得其中兩個人,是和盛和的人!之前在油麻地的地盤衝突時,我跟他們打過照麵,錯不了。”
葛誌雄一聽“和盛和”三個字,立馬就炸了,抬手拍了一下大腿,罵了起來。
“操他孃的和盛和!敢在老子頭上動土,活膩歪了!”
“等把秦先生送回去,老子立馬召集人手,把他們和盛和的場子全給掃了,讓他們知道知道14K的厲害!”
秦守業夾著煙,慢悠悠地問。
“你跟和盛和有啥過節,他們要這麼跟你死磕?”
葛誌雄深吸一口,吐了一口煙。
“還能為啥,搶地盤唄!最近我們14K跟和盛和在油尖旺、深水埗那片打得火熱,那兩片地界肥得流油,誰都想攥在手裏。”
“我懷疑浩文被綁架,就是和盛和乾的!他們想先把我兒子搞了,斷我後路,再趁機搶地盤,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豹子也跟著附和。
“肯定是他們!和盛和那幫雜碎,最擅長玩陰的,正麵打不過就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葛誌雄又罵了和盛和幾句,越罵越氣。
“本來都說好的,過幾天打一場拳賽,誰贏了,油尖旺和深水埗的地盤就歸誰,大家按規矩來。沒想到他們這麼不講信用,竟然玩陰的,趁我兒子剛出事就來偷襲,真他媽不是東西!”
秦守業聽著,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
之前吃飯的時候,葛誌雄說打拳賽也能掙錢,現在看來,就是為了請他幫忙做鋪墊。
不等他多想,葛誌雄就轉頭看向他,眼神裏帶著期待。
“秦先生,你這身手真是神了,一個人乾翻三四十個,比我們14K的雙花紅棍還厲害。那拳賽你就幫個忙,去參加一下,隻要你能贏,地盤就歸我們了,到時候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五十萬港幣,再送你一套海景別墅。”
秦守業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
“抱歉,我對拳賽沒啥興趣。”
他拒絕是為了獎勵,還有就是,他不想親自出麵得罪和盛和,免得給袁家留下隱患。
他要是出麵打拳賽,就等於直接跟和盛和撕破臉了,雖然不怕他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葛誌雄的人情不能不賺。
“我認識幾個功夫不錯的朋友,都是練家子,身手肯定能打,他們比我早來月港幾個月,我可以介紹他們過去幫你參加拳賽,幫你把地盤贏回來。”
秦守業說的這幾個人,其實就是那批護衛隨從。
之前那8個護衛隨從,除了假扮葛浩文和劉家旺的兩個,剩下6個都沒事做,正好派上用場。
葛誌雄一聽,臉上的期待立馬淡了不少,有些不甘心地說。
“秦先生,不是我不信你的朋友,主要是我親眼見過你的身手,那才叫真本事。你朋友的功夫,我也沒見過,心裏沒底啊,這拳賽可是關係到兩片地盤,輸不起啊。”
“和盛和那邊肯定會派最能打的人上場,要是實力不行,上去也是白給。”
秦守業笑了笑。
“你放心,我那幾個朋友,功夫絕對差不了,都是硬橋硬馬練出來的。明天我讓他們去找你,你找幾個人試試他們的身手,要是覺得不行,你再另做打算,咋樣?”
葛誌雄琢磨了一下,覺得這話也有道理,要是不讓他親眼看看,他確實不放心。
“行,那就這麼辦。我給你個地址,在油麻地的忠義拳館,你讓他們明天下午兩點去找豹子,到時候我會安排人跟他們過過招,要是真有本事,拳賽就交給他們了。”
豹子也連忙說。
“秦先生,你讓你朋友到了拳館報我的名字就行,我會親自接待他們。”
秦守業點了點頭,把地址記在了心裏。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葛誌雄吸了口煙,突然開口說。
“秦先生,你這煙是真不錯,口感醇厚,比我抽的那些進口煙還好抽,是什麼牌子的?”
秦守業笑了笑。
“沒牌子,就是我自己在龍城種的煙絲,自己卷的,沒加什麼新增劑,純手工的,你要是喜歡,等我回龍城,多弄一些,找人給你送過來。”
葛誌雄立馬笑著說。
“那可太謝謝你了,秦先生,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好這一口煙,你這煙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不用客氣,一點煙而已,值不了什麼錢。”
車子一路往前開,路上葛誌雄又跟秦守業聊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吐槽了幾句和盛和的所作所為,秦守業大多時候都是聽著,偶爾應一聲。
晚上十點多,車子終於開到了袁明河的豪宅外麵。
葛誌雄讓司機把車停下,轉頭對秦守業說。
“秦先生,到地方了,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不僅救了我兒子,還幫我擋了這麼大一劫,以後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葛誌雄絕不含糊。”
秦守業推開車門,笑了笑。
“客氣了,葛先生,舉手之勞而已。拳賽的事我明天會安排好,讓我朋友準時去找豹子。”
“好,那我就不送你進去了,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下和盛和的事情,咱們回頭再聯絡。”
秦守業點了點頭,下了車。
傭人就聽到了動靜,連忙跑過來開啟了大門。
“秦先生,你可回來了!”
“大家都在客廳等你呢,一直沒睡。”
秦守業點點頭,邁步往裏走了。
他走進屋裏,果然看到劉三旺、鐵小妹、袁明河兩口子還有袁正都在客廳坐著,客廳的燈亮得通明。
劉三旺和鐵小妹一看到他,立馬就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
“守業,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沒受傷吧?”
鐵小妹也連忙上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焦急。
“是啊守業,葛誌雄沒為難你吧?去醫院給葛浩文治病還順利嗎?”
袁明河也跟著站起來,一臉關心地說。
“守業,這麼晚纔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們都擔心壞了,一直等著你來著。”
薑小娥和袁正也跟著開口,說了些關心的話。
“守業,沒事吧?葛浩文的病治好沒?”
“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你跟我說,我去幫你解決。”
秦守業沖他們笑了笑,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都放心吧,我沒受傷,葛誌雄也沒為難我。去醫院給葛浩文紮了幾針,他已經醒過來了,沒什麼大問題了。”
“葛誌雄為了感謝我,請我吃了頓飯,所以回來晚了,讓你們擔心了。”
他沒提酒樓裡打架砍人的事情,劉三旺和鐵小妹膽子小,說了他們肯定會擔心,沒必要讓他們跟著瞎操心。
劉三旺聽他這麼說,還是有些緊張兮兮的,往前湊了湊,小聲問。
“守業,那葛浩文醒過來之後,沒說被我打的事吧?他沒認出我來吧?”
一想到打了葛誌雄的兒子,劉三旺心裏就直打鼓,生怕葛誌雄找他算賬。
秦守業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葛浩文顱內有淤血,醒過來之後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連他爸都差點沒認出來,哪還能記得你。”
劉三旺和鐵小妹一聽,立馬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神色。
“太好了,失憶了好,不然可就麻煩了。”
鐵小妹也拍了拍胸口。
“真是謝天謝地,還好他不記得了,要是讓葛誌雄知道是三旺打的,還不知道要怎麼為難我們呢。”
袁明河沖他倆笑了笑。
“現在沒事就好,守業醫術這麼高明,救了葛浩文,葛誌雄感謝還來不及呢,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為難我們的。”
秦守業點點頭。
“確實,就算他沒失憶,我救了他的命,這份救命之恩,也比那點小矛盾重要多了,葛誌雄不會那麼不講道理的。”
他們在客廳又聊了一會,秦守業就站了起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別再擔心了,都趕緊回屋睡覺吧。”
“讓你們這麼晚還等著我,真是不好意思。”
袁明河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你安全回來就好。”
“都回屋早點休息。”
秦守業點了點頭。
“好。”
劉三旺和鐵小妹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們也回去歇著。”
幾人陸續起身,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秦守業關上門,先去洗漱了一下。
洗漱完之後,他躺在床上,用神識聯絡了6個護衛隨從中的一個。
“三哥,有什麼吩咐?”
對方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明天下午兩點,你們6個去油麻地的忠義拳館找豹子,他是葛誌雄的人。”
“葛誌雄想讓你們參加一場拳賽,對手是和盛和的人,贏了之後,14k能拿到油尖旺、深水埗的地盤。”
“你們去了之後,先跟他們試試身手,別用全力,能輕鬆打趴對手就行,別打傷人。”
“隻是試試你們的實力,沒必要下狠手。”
“明白,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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