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掐斷聯絡,翻了個身,抱住了被子。
“關於葛浩文的計劃加速了,他半個月左右就能出院。”
“劉三旺也保住了……那6個護衛隨從,明天去了拳館,肯定能被留下。”
“他們幫著葛誌雄贏下拳賽,也能加入14k了,等葛浩文出院了,找機會讓葛浩文跟他們碰個麵,然後上演一出收小弟的戲碼,他們就能跟著葛浩文混了。”
“8個護衛隨從,都在14k紮了根,後麵的酒樓就能開起來了。”
秦守業打算先把酒樓弄起來,畢竟產業不算大,葛浩文能幫著應付那些麻煩。
綜合工廠這塊肉太大了,葛浩文護不住,加上他爹葛誌雄也夠嗆。
秦守業想到這,用神識聯絡了一下袁明河。
“那些隨從的身份證,辦的怎麼樣了?”
“三天內可以辦好。”
“那個安排出國的隨從,一個周之後能拿到所有證件,到時候就可以送出國了。”
秦守業猶豫了一下,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
“幫我查一下,月港警界的鷹國佬,要位高權重的,最好是孤家寡人一個的。”
“三哥,你這是打算把人幹掉,安排隨從假扮?”
“我們的計劃要提速了,我在月港待不了多久。”
“三哥,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安排人去調查。”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屍體。”
秦守業能量還剩了一些,足夠製作三十多個隨從了。
離開月港之前,肯定要給袁明河留下足夠多的人手,畢竟後麵還要安排隨從去島國和甜島。
“三哥,我安排人去做。”
“別亂殺人!”
“三哥,你放心,月港有人做這種生意,花點錢就能買到。”
“那就好!”
秦守業掐斷和他的聯絡之後,又聯絡了一下魯班和馬良這兩個隨從,問了一下圖紙的進度。
綜合工廠的圖紙全都搞定了,酒樓的建築圖紙也弄好了,他們在畫每一層的設計圖了。
秦守業讓他們一定要畫仔細一些。
畢竟他要根據那些圖紙,去生成工廠和酒樓,要是有一點差錯,後麵修改就費勁了。
聯絡完他倆,秦守業才放空大腦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秦守業被傭人叫了起來。
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就下了樓。
到了樓下,其他人都在。
“守業,昨晚上休息的怎麼樣?”
秦守業沖袁天良笑了笑。
“睡得挺香的。”
“你昨晚回來的晚,我就讓他們晚點開飯……”
“太姥爺,不用等我,你們該吃吃。”
秦守業客套了一句,他們就去餐廳吃飯了。
他剛吃了沒幾口,劉三旺就衝著他開了口。
“守業,你……給家裏拍電報沒?”
“等會就去,這幾天沒顧上。”
“吃了飯,我帶守業去,正好我還有事需要守業幫忙。”
袁正抬頭把話接了過去,今天出去的理由又有了。
袁天良眉頭皺了皺。
“你讓守業幫你什麼忙?”
“你不是要帶著守業,去幫你打架吧?”
“爺爺,我有個朋友,他父親病了!守業醫術那麼好,我帶他過去試試。要是守業能給他把病治好,能小賺一筆。”
“內地的條件不好,掙的錢也少!守業多掙點錢,回去之後日子也好過一些。”
袁正說完,袁天良就笑了。
“不錯,你想的倒是挺長遠……守業,你想去嗎?”
秦守業急忙點了點頭。
“去,能掙錢的事情,我肯定去。”
“那就行……袁正,你照顧好守業。”
“爺爺你就放心吧。”
他們說完,鐵小妹接著開了口。
“守業,這不是在龍城……你出去了,多聽你小舅的話,別惹事。”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
吃過飯,秦守業就跟著袁正出門了。
袁明河也出了門,他要做的事情可真不少!
秦守業讓袁正開車去了魯班那。
到了地方,秦守業就把他打發走了。
“你去忙你的事情,你爸那有不少事。”
“三哥,車留給你?”
“不用了,我等會去買一輛。”
秦守業說完就轉身進了唐樓。
他去二樓找了一下魯班,看了一下他倆畫的圖紙,指出了一些不滿意的地方。
說完圖紙的事情,秦守業就離開了。
他下了樓,沿著街道走了沒多遠,就伸手攔下了一輛黑色的奧斯汀計程車。
秦守業開啟車門上了車,剛坐穩司機就開了口。
“先生,去哪?”
“我要買車。”
“先生,您要買什麼車?”
“賓士。”
“老闆,您是要現車還是可以等一些日子?新車還是舊車?”
“新的!要現車,我著急用。”
那個司機看了一眼秦守業腿上的黑色揹包。
這個揹包是秦守業在樓上的時候,從係統揹包裡拿出來的,裏麵裝了五十萬的港幣。
“老闆,在月港買賓士,隻能去仁孚行。”
“嗯,去吧!”
司機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十多分鐘後,車子抵達目的地,秦守業付了車錢。
一共4塊港幣。
秦守業下了車,看車子開出去,然後笑了笑。
剛纔在車上,他的感知技能,感知到了那個司機的惡意。
那股子惡意時有時無的!
秦守業明白,那個司機應該是聽到他要買現車,又看到他手裏的揹包,猜到他包裡有錢了。
那個司機想要搶劫他……
“還好你聰明,沒有拉我去什麼偏遠的地方,要不然……”
“你小子撿了一條命!”
秦守業嘀咕了兩句,轉身進了仁孚行。
他進去之後直接找了工作人員。
“我要現車,付了錢就能開走的那種。”
“先生,我們這有好幾款……”
“我要最好的!”
秦守業現在不差錢。
那個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
“先生,我們這有一輛220SE頂配賓士,是一個客人預定的,他交了定金,但沒有來付尾款,也沒有來提車……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把這一輛……”
“不介意!帶我去看看車!”
“好的先生,這邊請!”
秦守業跟著他去看了一下那輛車。
車身是現在最流行的浮筒式造型,線條圓潤又修長,沒有多餘的稜角,卻透著一股沉穩大氣。
車頭直瀑式鍍鉻中網鋥光瓦亮,中央立著三叉星車標。
圓形大燈嵌在車身裡,下方還裝了霧燈,配上一整條貫穿車身的鍍鉻飾條和白壁輪胎,一看就是頂級豪車的派頭。
拉開車門,一股真皮和胡桃木的淡淡香氣撲麵而來。
“先生,你可以進去看看,裏麵都是真皮座椅。”
工作人員伸手開啟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守業坐進去感受了一下,確實比吉普車的座椅舒服。
他轉頭看了一下車裏的內飾。
內飾全是深棕色真皮,觸感厚實柔軟,儀錶台、門板、中控全是亮麵桃木飾板,紋路清晰,做工考究。
方向盤粗壯,輻條上鑲著鍍鉻裝飾,擋桿是懷擋設計,不佔地方。
儀錶盤中央有一塊圓形時鐘,旁邊轉速表、時速表、油表、水溫表一應俱全。
車上還有空調和收音機……
“先生,您覺得這款車怎麼樣?”
車門沒有關,那個工作人員站在外麵,彎著腰,笑著問了一句。
“還不錯。”
“先生,您要是能等一段時間的話,我們還有更好的……”
“不用了,就這輛!多少錢?”
“先生,這輛車售價十四萬港幣。”
“它搭載的是2.2升六缸燃油噴射發動機,比普通220S動力更足、行駛更平順。標配真皮座椅、暖風、收音機,空調和電動前窗也都選裝好了。後排空間寬敞……”
那個工作人員怕秦守業被價格嚇到,急忙開始介紹起了這輛車的賣點。
秦守業從車裏出來,衝著他擺了擺手。
“不用說了,這輛車我要了。”
“我不用你給我什麼優惠,我需要你現在幫我辦好牌照,讓我今天能把車子開走。”
那個工作人員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先生,牌照今天辦不好,但你可以把車開走,我給你臨時牌照,等牌照辦好,我可以送到你家裏去。”
秦守業點了點頭。
“能開走就行。”
“那先生,我們這邊辦手續吧。”
秦守業點點頭,跟著他去交錢辦手續了。
交錢的時候,除了十四萬的車款,還有1600塊的第三者強製險,1400塊的牌費。
“先生,強製險是法律規定的,不交這個,拿不到臨時牌照,也辦不到牌照。”
秦守業沒想到這時候月港就有強製險了。
還有那個牌費,他也有些不理解。
“這個牌費是什麼費用?”
工作人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都不知道?他是月港人?他粵語說的這麼好,應該是月港人……為啥這都不知道?
“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沒有……先生這個牌費……是按排量分檔的年度規費,是月港政府收了,拿去維持道路管理、車輛登記等公共開支的。”
“也可以理解成行車稅。”
秦守業點了點頭,開啟揹包把錢掏了出來。
“先生,臨時牌照費100……我給您免了。”
秦守業撇撇嘴,蚊子再小也是肉,能省一百是一百。
“謝謝……我需要你幫我把油加滿,我可以支付油錢。”
“先生,油箱我們會幫您加滿的,不用您額外支付費用。”
秦守業點點頭,把錢數好遞給了那人。
半個多小時後,秦守業開車離開了這。
他把袁明河家的地址留下了,等他們辦好牌照,會送過去。
秦守業開著剛提的賓士220SE,沿著中環的街道慢慢溜達。
真皮座椅坐著確實舒坦,方向盤握在手裏沉甸甸的,比他在龍城開的吉普車穩當多了。
“今天沒什麼事……去買點老物件,補充一下能量。”
秦守業嘀咕了一句,油門往下踩了踩。
他沒急著去哪家店,先順著街邊慢慢看,月港的典當行和古玩店大多紮堆,尤其是在德輔道中和皇後大道中一帶,門麵一個挨著一個,有的掛著“某某典當”的木牌,有的寫著“古玩字畫”的招牌,看著就挺有年頭。
逛了一會,他把車子停到了一家叫“瑞寶齋”的古玩店門口。
門麵不算大,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木頭香味混在一起。
店裏擺著不少瓷瓶、玉器、字畫,櫃枱後麵坐著個戴老花鏡的老頭,正低頭擦著一個瓷碗。
老頭抬了抬頭,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挺體麵,便客客氣氣地開了口。
“先生隨便看,有看中的可以拿起來瞧瞧,小心點就行。”
秦守業點點頭,順著櫃枱慢慢逛。
架子上的瓷瓶大多是清代的,康熙青花、乾隆粉彩都有,還有些民國的仿品。
他拿起一個青花纏枝蓮紋的小罐,入手沉甸甸的,釉色溫潤,底款是“大清康熙年製”,寶瞳開啟,是真品。
“老闆,這個罐子怎麼賣?”
老頭湊過來,眯著眼睛看了看。
“先生好眼光,這是康熙年間的青花小罐,儲存得完好,沒磕沒碰。一口價,八千港幣。”
秦守業心裏感嘆了一下,內地和月港的價格還真是天差地別啊!
這麼一個小罐子要8000港幣!要是國內,二三十就拿下了。
這價格在月港也不算貴。
他沒討價還價,直接點頭。
“行,包起來吧。”
老頭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爽快,連忙拿出油紙和布,小心翼翼地把罐子包好。
付了錢,秦守業把罐子放到隨身的揹包裡。
接著他又看中了一幅清代的山水畫,畫工細膩,題跋也清楚,老頭要價一萬二,他也直接拿下。
把畫收好,他就出了瑞寶齋,他上車把揹包裡的東西收進係統空間,接著下車進了旁邊一家“恆昌典當行”。
典當行裡比古玩店熱鬧些,有幾個人正在跟店員談價錢。
櫃枱很高,店員站在裏麵,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客。
秦守業走過去,敲了敲櫃枱。
“有沒有老物件?玉器、瓷器、字畫都行。”
店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著光鮮,不像缺錢典當的,反而像是來淘貨的,連忙說道。
“先生要什麼樣的?我們這兒有不少好東西,您跟我到後麵看看。”
秦守業點點頭,跟著店員進了後屋,裏麵擺著幾個貨架,上麵放著各種典當來的物件。秦守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漢代的玉璧,青玉質地,上麵雕著穀紋,雖然有些沁色,但品相不錯。
“這個玉璧怎麼賣?”
“先生好眼力,這是老主顧典當的,說是漢代的。到期沒來贖當,現在能賣給您……您要是誠心要,一萬五港幣,不二價。”
秦守業拿起來摸了摸,玉質溫潤,雕工古樸,確實是漢代的風格。
他沒猶豫,直接付錢。
“行,我要了。”
店員見他出手大方,又給他推薦了一個唐代的三彩馬,雖然個頭不大,但造型生動,釉色鮮亮,要價兩萬三,秦守業也一併買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秦守業轉了七八家店,有古玩店也有典當行。
在一家叫“寶成軒”的古玩店裏,他淘到了一個宋代的汝窯小盞,釉色天青,開片自然,老闆要價五萬港幣,他砍到四萬八拿下。
在“協成典當行”,他買了一個元代的青花高足杯,還有一個明代的宣德爐。
甚至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裏,他找到了幾件唐代以前的青銅器,一個戰國的青銅劍,還有一個商代的玉琮,老闆不懂行,要價不高,兩件加起來才三萬港幣,秦守業撿了個大漏。
每買一些,他就上車,將其收進係統空間。
他買東西也不墨嘰,看中了問價,價格合適就直接付錢,老闆們都喜歡跟他這種爽快人做生意,有好東西也願意拿出來給他看。
因為這個,他才能買到那麼多好東西……
逛到下午三點多,秦守業覺得差不多了,係統空間裏已經收了八百多件老物件,從商代的玉器、戰國的青銅器,到唐宋元明的瓷器、字畫,甚至還有幾件清代的官窯瓷器。
係統獎勵的港幣,他全都花了,甚至還花了不少鷹醬幣。
那些老闆倒是更願意收鷹醬幣……
秦守業看了看手錶,打算最後逛一家典當行就回家,正好看到前麵有一家“同福典當行”,就拐了進去。
這家典當行規模不大,裏麵沒什麼顧客。
秦守業進去沒一分鐘就出來了,不是裏麵沒東西賣,而是裏麵的人態度不好,說話像是吃了槍葯似的,說話還陰陽怪氣的,他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人賺他的錢。
秦守業剛從同福典當行出來,步子邁得有點大,沒注意到門口側身走過的人,胳膊肘直接撞在了一個女人肩膀上。
“哎喲!”
女人痛呼一聲,身體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手裏攥著的東西“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是一把帶著刀鞘的匕首。
秦守業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著你,沒摔著吧?”
女人站穩身子,搖搖頭,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彎腰就要去撿地上的匕首。
秦守業動作比她快,彎腰把匕首撿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刀鞘看著就不是凡品。
剛握住刀鞘,腦海裡就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發現含有特殊能量物品,是否吸收?”
秦守業心裏一動,這匕首竟然有特殊能量?他沒急著點吸收,而是把匕首遞還給女人。
“你的刀,拿好。”
女人接過匕首,緊緊攥在手裏,指尖因為用力泛白,眼神裏帶著點警惕,又有點難掩的窘迫。
秦守業打量了她一眼,三十多歲的年紀,穿的衣服洗得發白,袖口和褲腳都打著補丁,手上佈滿了老繭,指關節還有些紅腫,看著像是常年乾重活的。
她的五官輪廓很鮮明,眼睛又大又亮,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看著有點像少數民族的模樣。
“你這刀,是要拿到典當行去當嗎?”
秦守業開口問道。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聲音細細的。
“嗯。”
“我挺喜歡這把匕首的,可以賣給我嗎?”
女人抬頭打量了他一下。
“我出價比典當行的高!”
“打算當多少錢?”
女人抿了抿嘴唇,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
“想……想當兩百塊。”
秦守業愣住了,他剛纔拿在手裏就感覺到這匕首不一般,刀鞘看著是銀子打的,上麵還鑲嵌著東西,怎麼也不止兩百港幣。
他這一愣,可把女人嚇壞了,以為自己要多了,連忙擺手。
“要是多了,一百也行,五十……五十也可以的,我就想換點錢應急。”
秦守業回過神,搖了搖頭。
“不是多了,是太少了。這刀我看著不錯,我願意給你兩萬港幣,不過你得告訴我,這把匕首的來歷。”
他心裏打著算盤,這匕首有特殊能量,搞清楚來歷,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類似的物件,補充能量可比淘老物件快多了。
“兩……兩萬?”
女人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臉不敢相信,手裏的匕首都差點沒拿穩。
“先生,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真給你兩萬。”
秦守業指了指旁邊停著的賓士車。
“上車說吧,這兒人多,說話不方便。”
女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輛嶄新的黑色賓士,身體瞬間繃緊了,往後縮了縮,眼神裡全是緊張。
“你別害怕。”
秦守業看出了她的顧慮,連忙解釋。
“我就是想問問匕首的情況,沒別的意思,不會對你做什麼。”
女人急忙擺手,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不是……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身上臟,把你的車弄髒了。”
“沒事,車就是用來坐的。”
秦守業帶著她走過去,伸手拉開後座的車門。
“上來吧,咱們找個清靜的地方,你慢慢說。”
女人猶豫了一下,看秦守業不像壞人,又想到家裏等著用錢,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坐進了後座,還特意把衣角往身上攏了攏,生怕蹭到座椅。
秦守業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坐下,這樣一前一後的距離,能讓女人稍微放鬆一些。
他發動車子,緩緩往前開了一段,找了個路邊的樹蔭停下,才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葉娜依。”
“葉娜依,”
秦守業重複了一遍。
“你的名字真好聽,像少數民族的名字,說話也帶了點口音。”
葉娜依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懷念。
“我是佤族人,老家在西南邊境的阿佤山。”
“佤族?”
“是的,以前打仗的時候,我父親參軍了,跟著部隊打仗,打了好幾年才把我從寨子裏接出來。後來他帶著我到了月港,沒過幾年就生病去世了,我就在這兒嫁人生子了。”
秦守業問道:“那這把匕首,是怎麼來的?”
提到匕首,葉娜依的眼神柔和了許多,輕輕撫摸著刀鞘上的綠鬆石。
“這把匕首是我們寨子裏的頭人族長送給我的。我父親參軍那幾年,我年紀小,在寨子裏沒人照顧,都是族長照顧我。他說我父親是為了國家打仗,不能讓我無依無靠,對我特別好,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她頓了頓,繼續說了起來。
“後來我父親來接我,要帶我去月港,離開寨子的時候,族長把這把匕首送給了我,說讓它替他保護我,刀鞘和刀柄都是族裏最好的銀匠打的,上麵的綠鬆石和珊瑚也是寨子裏珍藏的,族長說它能辟邪,還能保佑平安。”
秦守業靜靜地聽著,心裏感慨萬千。
他這會想到了上一世看到的一篇文章。
53年的時候,佤族的6個頭人族長寫信到龍城,問國家還要不要他們,要是不要請回信告知。
那些佤族人世代守在祖國西南最偏遠的邊境,歷經外敵侵擾、時局動蕩,卻始終認定這片土地是龍國的,阿佤人是龍國人。
清末的時候,他們反抗侵略者。
抗戰時期,他們自發組織遊擊隊,守土不退。
龍鷹勘界的時候,十七王聯名宣告,世守此土,寸土不讓。
阿佤山沒有城牆,佤族人民就是移動的界碑。
沒有重兵,木鼓一響,全族皆兵。
他們不怕苦,不怕窮,就怕被祖國遺忘。
那句“請回信”,道盡了邊疆民族對家國最純粹、最執著的依戀。
秦守業想到這些,鼻子就是一酸。
“那你現在,怎麼會想著把它典當了?”
提到這個,葉娜依的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我兒子今年五歲了,前陣子突然發燒,燒了好幾天都不退,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肺炎,要住院治療,光住院費就要不少錢。我丈夫身體本來就不好,常年咳嗽,幹不了重活,隻能在碼頭做點零活,賺的錢剛夠餬口。”
“兒子一病,家裏的積蓄很快就花光了。我們住的是籠子房,一個月房租要三十塊,這個月的房租實在交不上,我們被趕出來了,說再交不上錢,就不讓我們回去了。我丈夫這幾天著急上火,病情也加重了,連床都下不了,他帶著孩子,隻能躺在朋友家門外的過道裡。”
“我實在沒辦法了,纔想著把這把匕首當掉,換點錢給兒子交住院費,給丈夫買點吃的和葯,再湊點房租,能讓我們有個地方住就行。”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怕弄髒座椅,急忙抬胳膊用袖子擦了擦。
秦守業聽完,心裏挺不是滋味。
籠子房他知道,就是木質床架外罩鐵絲網,高一米半,長兩米,寬八十厘米,上下鋪堆疊,像貨架一樣排滿整個房間,住起來特別憋屈。
他從揹包裡拿出兩遝港幣,每遝一萬,轉身遞給葉娜依。
“這是兩萬港幣,你拿著。匕首你也留著,這是你們佤族的寶貝,也是你父親和族長對你的期望,不能輕易賣掉。”
“不過,你把匕首再給我瞧瞧……”
葉娜依看著遞過來的港幣,愣住了,半天沒敢接。
“這……這太多了,我不能要這麼多。我隻要夠交房租、給孩子看病就行,用不了這麼多。”
“拿著吧。”
秦守業屁股離開座位一些,把錢塞進她手裏。
“孩子看病需要錢,你丈夫的病也得好好治,再找個像樣的地方住,別再住籠子房了,對孩子不好。剩下的錢,你可以做點小生意,不用再這麼辛苦了。”
葉娜依握著厚厚的港幣,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哽嚥著開了口。
“謝謝你,謝謝你先生。你是好人,大好人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
“你隻要好好照顧孩子和丈夫,把日子過好就行。對了,你知道你們佤族還有誰在月港嗎?或者說,還有誰有類似的匕首或者其他老物件?”
葉娜依擦了擦眼淚,仔細地想了想。
“我們寨子裏當年有幾戶人家也跟著部隊出來了,來月港的沒幾個,這麼多年我們也沒聯絡了,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至於類似的匕首,我們佤族的勇士基本上都有一把,是族裏給的,用來防身和打獵,不過都沒有我這把珍貴,我這把是族長親自送的,上麵的綠鬆石和珊瑚都是最好的。”
秦守業點了點頭,心裏有了個主意。
“如果你以後遇到老鄉,或者知道誰有這樣的老物件,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我可以高價收購,絕對不會讓他們吃虧。”
葉娜依連忙點頭。
“好,好,我要是遇到了,一定告訴你。先生,你家住哪?等我有訊息了,好聯絡你。”
秦守業把袁明河家的地址和電話寫到紙上,遞給了她。
“你要是有訊息,可以打這個電話,或者直接去這個地址找我。我要是不在,你就找一個叫袁明河的,就說秦守業讓你去的。”
葉娜依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貼身收好。
“先生,真的太謝謝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不用客氣。”
“你把匕首再給我看看……”
葉娜依急忙將匕首遞給了他。
秦守業握住匕首,低頭把玩起來,同時給係統下令,讓係統開始吸收了。
“叮,能量吸取中,請稍候……”
七八分鐘後,係統的提示音依舊沒有響起,秦守業有些著急了。
好在葉娜依沒有催他。
又過了七八分鐘,係統的提示詞才響起來。
“叮,吸取完成,本次吸取能量384兆2393億5920萬4920點,450兆4890億2384萬4481點。”
“叮,吸取觸發特殊獎勵,獎勵特殊道具,戰力卡。”
“戰力卡,使用後,宿主所屬國的軍隊,戰鬥力永久增加50%。”
秦守業眼睛一瞪,差點沒喊出來。
臥槽!我勒個大槽!
他用神識問了係統一句。
“係統,這個戰鬥力增加50%,是真的?怎麼個增加法?”
“所有戰鬥人員,身體各項屬性都會增加,所有武器裝備威力也會提升。”
係統的回答讓秦守業高興壞了,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是做夢……真尼瑪疼!
秦守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把匕首還給了葉娜依。
“這把匕首,你好好儲存著。”
“秦先生,你……你收下吧,我都拿了你的錢。”
秦守業把匕首硬塞給了她。
“這把匕首對你意義非凡……你留著吧!”
“錢就當我借給你的!你以後好好工作,等有了錢,再還我也不遲。”
葉娜依點點頭,把匕首接了過去。
“秦先生,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你丈夫和兒子在哪?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葉娜依說著就要去開車門。
“我懂醫術,我跟你去看看,他倆的病或許我能治!”
“車後備箱裏也有一些葯,我看看他們的具體情況,可以給你一些葯。”
秦守業從匕首裡一下子吸取了那麼多能量,還獲得了一個牛掰的道具,這個恩情要還!
兩萬港幣可不夠……
“秦先生,你真的會治病?”
“嗯,我醫術挺好的。”
“那麻煩您了……”
葉娜依報了個地址,在上環的一條老街上。
秦守業發動車子往西開,沿途的街景越來越老舊,唐樓一棟挨著一棟,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電線像蜘蛛網似的掛在半空。
開了約莫二十多分鐘,車子停到一棟斑駁的唐樓前。
這樓看著有些年頭了,外牆的紅磚都褪了色,樓道口堆著不少雜物,一股潮濕的黴味飄了過來。
倆人下了車,葉娜依在前頭帶路,秦守業跟在後麵往裏走。
樓道又窄又暗,台階上滿是汙漬,踩上去咯吱作響。
上到二樓,過道裡光線昏暗,堆著不少破舊傢具和紙箱,空氣裡混雜著汗味和飯菜味。
老遠就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葉娜依加快腳步走過去,秦守業跟著湊上前,就看到兩個人蜷縮在過道角落。
一個男人靠在牆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呼吸都帶著喘,看著虛弱得很。
他懷裏抱著個小男孩,約莫**歲的樣子,瘦得皮包骨頭,頭髮枯黃,正捂著胸口不停咳嗽,咳得身子都蜷縮成了一團。
“大發,小柱,我回來了。”
葉娜依快步走過去,聲音帶著急切。
那個男人抬起頭,看到葉娜依,又打量了一眼跟在後麵的秦守業,眼神裡滿是疑惑。
“這位是?”
“他是秦先生,是個大好人。”
葉娜依連忙介紹。
“我本來想把匕首當了換錢,多虧了秦先生,給了我兩萬塊,還說會醫術,特意來給你和小柱看病。”
石大發一聽,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身子太虛,剛一動就晃了晃,差點摔倒。
秦守業連忙上前扶住他。
“別亂動,你身子虛,坐著就行。”
“秦先生,謝謝您,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石大發聲音沙啞,眼裏含著淚,掙紮著就要給秦守業磕頭。
“我們一家子遇到您,真是上輩子積了德。”
“快別這樣。”
秦守業趕緊攔住他。
“舉手之勞而已,再說這過道也不是看病的地方,風大還臟,對孩子病情不好。你們跟我下樓,去車上說。”
石大發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起還在咳嗽的石小柱,葉娜依則趕緊收拾起牆角的一個破舊包袱,裏麵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個缺口的搪瓷碗,這就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一行人慢慢下樓,到了樓下,秦守業開啟後座車門,讓石大發抱著孩子坐進去,自己則坐到副駕駛,回頭說道。
“把胳膊伸出來,我給你們把把脈。”
石大發依言伸出胳膊,秦守業伸手搭上去,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腕,就感覺到脈象微弱無力,明顯是長期勞累加上營養不良導致的身體虧虛。
他又讓石小柱也伸出小手,小傢夥的脈象急促,帶著肺熱的跡象,果然是肺炎沒錯。
“問題不大,我能治。”
秦守業收回手,從揹包裡拿出針灸包。
“針灸一下,很快就能好。”
葉娜依和石大發對視一眼,眼裏都帶著幾分將信將疑,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選擇相信秦守業。
秦守業開啟針灸包,拿出酒精棉給銀針消了毒,先給石大發在手腕、胸口和足三裡幾個穴位紮下銀針,又輕輕撚動了幾下。
接著又給石小柱在手指、胸口和後背的穴位紮了針,小傢夥一開始還有點害怕,緊緊攥著石大發的衣服,後來見不怎麼疼,也就慢慢放鬆了下來。
紮完針,秦守業假裝在旁邊觀察了十幾分鐘,起針的時候給他倆用上了治癒技能。
這爺倆消耗了秦守業81萬點能量。
秦守業不動聲色地收回最後一根銀針,石小柱突然咳嗽了兩聲,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之前那種蔫蔫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爹,我不咳了,胸口也不悶了。”
石小柱聲音清脆,精神頭十足。
石大發也感覺好多了,渾身暖洋洋的,之前那種渾身無力、喘不上氣的感覺沒了,身上彷彿有了使不完的勁。
他活動了一下胳膊腿,滿眼驚喜地開了口。
“我也好了!身上一點都不難受了,秦先生,您這醫術也太神了!”
葉娜依看著丈夫和兒子瞬間好了起來,激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她把石大發拉下車就要給秦守業磕頭。
“秦先生,您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別別別,快起來。”
秦守業連忙下車攔住他們。
葉娜依抹了抹眼淚,從懷裏掏出那兩遝港幣,遞到秦守業麵前。
“秦先生,錢您拿回去。您都幫我們治好了病,我們不能再要您這麼多錢了,再說我們現在身體好了,能幹活掙錢了。”
秦守業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錢你們拿著,我一個人也用不上這麼多。你們一家三口還要租房子,還要吃飯,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得買點好東西補補。等以後日子過好了,要是真想報答我,以後有機會,再幫我幾把這樣的匕首,讓我好好瞧瞧。”
葉娜依還想推辭,石大發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說道。
“秦先生一片好意,我們就收下吧,以後好好乾活,等有能力了再報答秦先生。”
葉娜依這才把錢收了起來,眼裏滿是感激。
“秦先生,謝謝您。”
秦守業點點頭,指了指後備箱。
“把你們的包袱放後備箱,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葉娜依好奇地問了句。
“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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