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外麵的馬圈裏,那些馬是您家的嗎?”
塔娜大嬸正往爐子裏添著牛糞餅,聽到林嘯問,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咱牧民哪能沒有馬?那是咱的腿。那幾匹馬是巴特爾前幾天剛從集上買回來的,還沒怎麼馴好,性子烈著呢。”
“性子烈?”
林嘯放下茶碗,眼神微動。
“我能去看看嗎?”
“去吧去吧。”塔娜大嬸拍了拍手上的灰,“不過別靠太近,小心它們踢人。”
林嘯站起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秦沐雪和梁安琪對視一眼,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們對殺羊沒興趣,但對騎馬倒是有些好奇。
阿諾和蘇晚晴也放下手裏的奶豆腐,跟了出去。
帳篷外,風依然很大,但陽光很足。
林嘯走到木柵欄圍成的馬圈旁。
馬圈裏關著五六匹馬。有棗紅色的,有純黑色的,個頭都不算太高,典型的蒙古馬。
雖然看著不那麼神駿,但骨架粗壯,肌肉結實,一看就是耐力極好的好馬。
其中一匹渾身沒有一根雜毛的黑馬引起了林嘯的注意。
它不安分地在馬圈裏走來走去,不時地打著響鼻,前蹄用力刨著地麵,看著周圍的人,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
“這匹黑馬不錯。”
林嘯雙手搭在柵欄上,看著那匹黑馬。
“眼放光,耳朵尖,這脾氣,不好馴啊。”
“林大哥,你會騎馬嗎?”阿諾站在林嘯身邊,看著那匹有些嚇人的黑馬,小聲問。
“會一點。”林嘯笑了笑。
前世他為了應酬,沒少去馬術俱樂部。
雖然騎的都是那種被馴得服服帖帖的溫血馬,但這最基本的騎術還在。
就在這時,羊圈那邊傳來了葉嵐的大呼小叫聲。
“大叔!這隻!這隻最肥!讓我來抓!”
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羊圈裏,巴特爾大叔正拿著一根套馬杆,瞄準羊群裡一隻體型碩大的羯羊。
葉嵐卻等不及了,她連套馬杆都不用,直接翻過柵欄跳進了羊圈。
羊群受驚,瞬間炸了鍋,在羊圈裏瘋狂亂竄,激起漫天塵土。
“哎呦!小丫頭!你別亂跑!小心羊踩著你!”巴特爾大叔嚇了一跳,連忙大喊。
葉嵐充耳不聞。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那隻大羯羊。
那羯羊看著也有百十來斤,跑得極快。
葉嵐看準時機,猛地一個飛撲!
“嘿!”
她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抓住了羯羊那兩根粗大的羊角!
羯羊拚命掙紮,四蹄亂蹬,巨大的力量拖著葉嵐在滿是羊糞的泥地上滑行了兩三米。
“還挺有勁!”
葉嵐嬌喝一聲,腰部猛地發力,雙臂往下一壓。
“砰!”
那隻百十斤重的羯羊,硬生生地被她按翻在地,任憑怎麼撲騰也起不來了。
“大叔!抓住了!快拿刀來!”葉嵐騎在羊身上,衝著看傻了眼的巴特爾大叔招手。
巴特爾大叔提著刀走過去,看著被按得死死的羯羊,又看了看這個看起來嬌滴滴卻力大如牛的漢族姑娘,嚥了口唾沫。
“乖乖……這小姑娘,這把子力氣,比咱們草原上的摔跤手都大啊!”
這幫城裏來的,怎麼一個個都跟怪物似的?那男的開著大鐵車,這女的能生擒大個子羊。這都是吃啥長大的?
巴特爾大叔心裏暗暗吃驚,手上的動作卻不慢。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放血,剝皮。
巴特爾大叔的刀法極快,不到二十分鐘,一張完整的羊皮就被剝了下來,羊肉被大卸八塊,扔進了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大盆裡。
“走!回屋煮肉去!”
巴特爾大叔端起大盆,樂嗬嗬地往帳篷走。
葉嵐拍了拍手上的羊毛,也跟著走了回來。
“師父,你看我剛才那招怎麼樣?”她湊到林嘯麵前邀功。
“像個泥猴。”林嘯指了指她身上沾滿的泥土和羊糞,“趕緊去洗洗。吃飯前不洗乾淨,不許上桌。”
“啊?!”葉嵐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那一身名牌運動服已經慘不忍睹了,“哎呀!我的衣服!”
她驚叫一聲,趕緊跑去水泵那邊洗衣服去了。
眾人鬨堂大笑。
林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馬圈裏的那匹黑馬。
那黑馬似乎也察覺到了林嘯的注視,它走到柵欄邊,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口白氣,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嘯。
“想跑?”
林嘯看著黑馬,輕聲說道。
黑馬猛地揚起前蹄,在半空中踢踏了兩下,發出一聲嘶鳴,彷彿在回應林嘯的話。
“當家的,你不會是想……”秦沐雪走到林嘯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匹黑馬,有些擔憂。
“我想騎它。”林嘯沒有隱瞞。
“可是那位大叔說它還沒馴好。”梁安琪也走過來,“這太危險了。你要是想騎馬,等到了前麵的旅遊點,找那種馴好的溫順馬騎不好嗎?”
“那種馬,沒意思。”
林嘯搖了搖頭。
他骨子裏的野性,在這個遼闊的大草原上,似乎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隻有馴服這種烈馬,纔有騎馬的樂趣。”
他轉頭看向阿諾。
“阿諾,去幫我問問巴特爾大叔,這匹馬,能不能賣給我。”
“你要買它?”阿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對。買下來。”林嘯指著那匹黑馬,“以後,它就是我在草原上的腿。”
阿諾雖然不解,但還是聽話地跑進了帳篷。
沒過多久,巴特爾大叔擦著手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林兄弟,阿諾丫頭說你要買那匹黑馬?”
“是,大叔開個價吧。”林嘯點頭。
巴特爾大叔走到柵欄邊,看著那匹還在暴躁不安的黑馬,嘆了口氣。
“林兄弟,不是我不賣你。這馬叫‘黑旋風’,是我從一個老牧民手裏收來的。這馬是匹好馬,跑得快,耐力好。但是脾氣太暴了,認生。”
“我買回來半個月了,摔了我好幾次,連馬鞍都上不去。你要是買了,萬一摔著碰著,我這心裏可過意不去啊。”
“大叔放心,摔了算我自己的。”林嘯執意要買。
“你真要買?”巴特爾大叔看他態度堅決,猶豫了一下,“你要是真想要,給個五百塊錢就行。就當交個朋友了。”
五百塊,在這個年代買一匹好馬,絕對是良心價了。
“安琪,拿錢。”
梁安琪從包裡數出五張一百的鈔票,遞給巴特爾大叔。
大叔接過錢,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林兄弟,這馬真得慢慢熬。你可千萬別硬上啊。”
“我知道。”
林嘯接過巴特爾大叔遞過來的韁繩。
他開啟馬圈的柵欄門,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外麵的女人都緊張地抓住了柵欄,連呼吸都放輕了。
黑馬看到有人進來,立刻警覺地後退了幾步,耳朵向後揹著,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林嘯沒有急著靠近。
他站在距離黑馬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拿出任何武器,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與黑馬對視。
草原上的風,吹過馬圈,捲起一陣塵土。
一人一馬,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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