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鼠這東西,精得很。
它們躲在地下複雜的洞穴裡,靠吃竹根為生,隻有晚上才偶爾出來透透氣。想抓它們,比抓兔子還費勁。
但阿諾想吃。
林嘯揹著那把複合弓,腰裏別著獵刀,領著阿諾鑽進了西麵的竹海。
夕陽的餘暉透過密密麻麻的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竊竊私語。
“竹鼠喜歡吃嫩竹根,洞口一般都在老竹子下麵。”
阿諾走在前麵,手裏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竿,一邊走一邊在地上敲打著。
“這邊土鬆,有新翻出來的濕土,肯定是剛打的洞。”
她指著一叢鳳尾竹的根部。
果然,那裏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洞口堆著一小堆新鮮的泥土,還有幾節被咬碎的竹根。
“這洞深,得煙熏。”林嘯看了看洞口的走向。
“我去弄草。”
阿諾手腳麻利地從旁邊拔了一把半乾的艾草,又找來些枯枝。
林嘯掏出打火機點燃。
濃煙順著洞口灌了進去。
林嘯沒在洞口守著,而是拿著弓,退到了幾米外的一塊大石頭上,靜靜地盯著洞口周圍的地麵。
竹鼠狡兔三窟,這洞肯定不止一個出口。
果然。
沒過兩分鐘,就在離主洞口三四米遠的一叢灌木後麵,地麵忽然動了動。
一隻灰撲撲、肥嘟嘟的大老鼠,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它被煙熏得夠嗆,正想呼吸口新鮮空氣。
“崩!”
林嘯的手指一鬆。
一支帶著倒鉤的獵箭,精準地釘在了竹鼠麵前的泥地上,正好封住了它的去路。
竹鼠嚇了一跳,扭頭想跑。
“著!”
阿諾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另一邊,手裏的竹竿猛地揮下,正好敲在竹鼠的腦門上。
“吱!”
竹鼠叫了一聲,翻倒在地,四腳朝天。
阿諾歡呼一聲,撲上去抓住了竹鼠的尾巴,把它提了起來。
“好大一隻!得有三斤重!”
她拎著那隻肥碩的竹鼠,衝著林嘯晃了晃,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配合不錯。”林嘯收起弓,笑著走了過去。
“再抓兩隻,回去湊一盤。”
兩人繼續在竹林裡搜尋。
這片竹林很大,竹鼠也不少。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找洞熏煙,一個守株待兔。不到一個小時,阿諾手裏的草繩上已經拴了四隻肥大的竹鼠。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竹林裡變得有些陰森。
“回去吧。”林嘯看了看天色。
“嗯。”阿諾點點頭,把竹鼠往肩上一甩。
就在兩人往回走的時候,經過一片比較稀疏的竹林。
林嘯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一根竹子上。
那根竹子有碗口粗,表皮翠綠,但在離地一米多高的地方,卻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那抓痕很深,翻出了白色的竹肉,像是被某種鋒利的爪子撕開的。
“這是……”阿諾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豹子?”
“金錢豹。”林嘯伸手摸了摸那抓痕,“爪印很新,也就這一兩個小時留下的。”
他開啟【真實之眼】,掃視四周。
視野中,並沒有發現大型猛獸的熱源反應。
但這並不代表安全。豹子這種東西,最擅長伏擊,它們會藏在樹上,或者岩石的陰影裡,等你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發難。
“把弓拿著。”
林嘯將複合弓遞給阿諾,自己則抽出了腰間的獵刀。
“走慢點,別出聲。”
阿諾緊張地點了點頭,握緊了弓,緊緊貼在林嘯身後。
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竹林。
並沒有發生襲擊。
但那種被某種東西窺視的感覺,卻一直縈繞在林嘯的心頭。
直到走出了竹林,看到了營地的火光,那種壓迫感才消失。
“看來,這附近多了個鄰居。”林嘯收起刀,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竹海,“改天得去拜訪一下,不然這心裏不踏實。”
回到營地。
阿山看到那幾隻竹鼠,樂得直搓手。
“這可是好東西!肉嫩皮香!老闆,怎麼吃?”
“紅燒。”林嘯說,“多放點薑和辣椒,去去土腥味。”
“好嘞!”
晚飯依然是圍著篝火吃的。
紅燒竹鼠的味道確實不錯,肉質細嫩,皮糯彈牙,配上苗家自釀的米酒,吃得眾人滿頭大汗。
阿諾吃得特別香。
這可是她親自抓的,也是她點名要吃的。
“聖主,那個豹子……咱們要去打嗎?”她一邊啃著竹鼠腿,一邊問。
“打。”林嘯喝了一口酒,“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地方咱們要常住,不能留個隱患在邊上。”
“那帶我去!”阿諾立刻說道。
“行。”林嘯答應得很痛快,“不過,得等你先把這幾隻竹鼠消化了。”
眾人都笑了。
阿諾臉一紅,低下頭繼續啃肉。
飯後,大家各自回帳篷休息。
林嘯坐在火堆旁,拿著一根竹條,正在削製新的箭桿。
阿諾沒有走。
她坐在林嘯對麵,雙手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他。
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那雙眼睛裏,彷彿藏著一汪春水。
“聖主……”
“嗯?”林嘯手裏的刀沒停。
“你……真的會一直留在這裏嗎?”
這個問題,她問過,但她還想再問一次。
“不知道。”
林嘯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她。
“也許會,也許不會。外麵的世界很大,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阿諾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是……”
林嘯接著說道。
“不管我去哪,這裏,永遠有我的一個位置。”
“而且,我答應過你。”
“隻要我想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阿諾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決心。
她站起身,走到林嘯麵前。
她沒有說話,隻是彎下腰,輕輕地,在林嘯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
那個吻很輕,很快,像是一隻蝴蝶掠過水麵。
“我等你。”
她說完這三個字,轉身跑進了黑暗中。
林嘯摸了摸臉頰,那裏還殘留著一絲溫熱和淡淡的少女體香。
他看著阿諾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這丫頭。
他重新拿起竹條,繼續削著。
夜深了。
竹林裡的風聲依舊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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