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又看向趙明：“老趙，拿上你的索尼大寶劍，再換上你那身最騷包的西裝。咱們去拍個預告片。”
“預告片？”趙明愣了一下，腦子突然轉過彎來，兩眼放光，“老林，你這是要……”
“王濤這麽熱心腸幫我帶節奏，我總得送他個體麵的大禮包。”
十分鍾後，第一食堂門口。
顧佳抱著帆布書包，眼巴巴地望著主幹道，在坐等投喂。
路過的學生都在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顧佳，好慘一女的。”
“長得挺漂亮，可惜是個戀愛腦，被林憶當猴耍。”
顧佳充耳不聞，滿腦子都是兩個獅子頭那麽大的肉丸子。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又來了。
“顧佳，我都跟你說了，林憶那種渣男根本靠不住。”
王濤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花襯衫，手裏居然還捧著束玫瑰花，一副救世主的惡心嘴臉湊了過來。
“貼吧的照片你也看到了，他下午跟沈悅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他在吸你的血去泡別人，你還不醒悟嗎？”
顧佳終於抬起頭，那雙大眼睛靜靜地看著王濤。
“你怎麽老來擋著我。”
王濤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擋在這，我就看不清林憶從哪條路過來了。”顧佳一本正經地說道。
王濤臉皮一抽，強撐著笑：“他怎麽敢來？他現在指不定躲在哪給沈悅發毒誓呢！顧佳，你做我女朋友，我保證……”
“他來了。”顧佳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睛瞬間亮起星星。
王濤回頭。
隻見林憶大步流星地走來，身後跟著扛著相機的趙明，以及嚼著薯片的陳峰。氣場全開。
林憶無視了王濤，徑直走到顧佳麵前，順手接過她的書包，從兜裏摸出一塊進口巧克力塞她手裏。
“先墊墊肚子，馬上帶你去吃肉。”
“嗯！”顧佳熟練地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大口，幸福得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王濤看著這一幕，差點氣出腦血栓。小醜竟是他自己。
他冷笑一聲，拔高音量：“林憶，你臉皮夠厚的啊還敢出來？貼吧都把你底褲扒穿了，你不給顧佳一個交代？”
林憶停下腳步，轉過身，俯視著王濤。
“交代？你算老幾，我需要給你交代？是以學生會副主席的身份，還是以貼吧那個叫‘正義使者’樓主的身份？”
王濤心裏“咯噔”一下，硬著頭皮狡辯：“你放什麽屁，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林憶直接掏出手機，螢幕懟到他臉上，點開一段視訊。
畫麵極其清晰，不僅有貼吧後台資料的IP追蹤，還有王濤站在二樓奶茶店猥瑣偷拍的高清監控錄影——這自然是李浩順手黑進監控係統切下來的大瓜。
周圍看戲的學生瞬間嘩然，全圍了上來。
“王副主席，偷拍角度找得不錯，就是這P圖技術太辣眼睛了。”
趙明也跳了出來，舉著手機亮出跟沈悅的聊天記錄大喊：“大夥兒都看清楚了！昨天下午我也在場，這孫子為了造謠，硬生生把老子從畫麵裏給裁了！”
人群直接炸鍋了。
“搞了半天，原來不是兩個人啊。”
“這王濤也太下作了吧？堂堂學生會副主席，幹這種生孩子沒py的事？”
王濤臉色煞白，指著林憶的手直哆嗦：“你……你黑我手機？你這是侵犯隱私！犯法的！”
“誰告訴你我犯法了。”林憶往前逼近一步，前世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死死鎖定王濤，“現在犯法的是你。利用職權打壓同學，惡意造謠誹謗，轉發量超過五百。你說，保衛處和警察叔叔，哪個會先找你喝茶？”
王濤張了張嘴，卻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周圍鄙夷和唾棄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全紮在了他自己身上。
林憶沒再施捨他一個眼神。這種段位的螻蟻，多踩一腳都嫌髒鞋。
他轉身牽起顧佳的手。
“走，幹飯去。”
“林憶。”顧佳嘴裏包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問，“王濤是不是中暑了？他的臉怎麽跟熟透的豬肝一樣？”
“那是羞愧的。”
“羞愧能當肉吃嗎？”
“不能。但我能給你加一份粉蒸肉。”
“那太棒了。”
……
當晚八點整。
抖音賬號“林憶”準時更新了第二條動態。
視訊隻有短短十秒。畫麵裏，林憶、沈悅和趙明三人坐在咖啡廳裏，相談甚歡。
文案極其囂張：
【感謝某些熱心同學的“偷拍”宣發。完整版劇情MV《年少有為》正式籌備中，女主角：@沈悅。真相可能會遲到，但流量永遠不會。】
這條自帶話題和反轉屬性的視訊一經發出，原本就沸騰的輿論徹底殺瘋了！
“臥槽，神級反轉！爽死我了！”
“沈悅居然真的要拍MV？一把子期待住了！”
“聽說那個造謠的副主席已經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了，活該哈哈哈！”
短短一小時，視訊點讚量狂飆突破百萬大關，林憶的粉絲數直接暴漲到三十萬！
而那個在貼吧造謠的帖子，不僅被吧主打上了紅彤彤的【造謠恥辱柱】標簽，還被全校置頂公開處刑。
校外，一家高檔私房菜館。
顧佳盯著桌上那盤比拳頭還大的紅燒獅子頭，眼底閃爍著虔誠的光芒。
“林憶，你好厲害啊。”
“我哪裏厲害了？”林憶笑著給她盛了一碗熱湯。
“你能讓普通的肉，變得比平時更好吃。”顧佳夾起一塊滿是醬汁的肉塊，塞得兩頰鼓鼓囊囊的。
林憶看著她。
上一世的顧佳，這個時候正被家裏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每天隻能啃幹饅頭就鹹菜。這一世，他不僅要讓她頓頓大魚大肉，還要親手把她捧成這個時代最璀璨的星。
“顧佳。”
“唔？”顧佳嚥下肉，疑惑地眨了眨眼。
“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呀？還有好吃的嗎？”
“去給你買一套最頂級的畫圖裝置。”林憶放下筷子，神色無比認真，“我家馬良的天賦，不能被那根破鉛筆耽誤了。”
顧佳呆住了，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著眼前的林憶，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卻又有些陌生，但這種被結結實實護在身後的感覺，真好。
“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去哪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金融係女生宿舍。
沈悅穿著真絲睡衣，看著自己抖音後台瘋狂上漲的粉絲，人都麻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答應合作，是給林憶流量。可現在回過味來才發現，自己纔是被施捨的那個。
這個大一的學弟，對人性的算計和對流量的把控，恐怖到了極點。
另一邊，學生會辦公室內，死寂沉沉。
王濤看著桌麵上那份新鮮出爐的【關於撤銷王濤同學學生會副主席職務的通知】，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死局，怎麽就反過來成了林憶封神的踏腳石？
“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王副主席，明天下午的創業大賽，記得穿體麵點，準時參加路演。——林憶】
看到這條簡訊，王濤“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手一哆嗦，手機直接砸在地磚上。
明天的創業大賽，可不能在出岔子了。
林憶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