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私房菜二樓包間。
林憶點了兩份大盤糖醋排骨。顧佳直接化身無情的幹飯機器。
糖醋汁糊在嘴角，她嚼著軟爛的豬脆骨，一雙眼睛幸福得眯成了兩道月牙。
林憶靠在椅背上，手裏端著一杯大麥茶。抽了張紙巾，極其自然地伸手過去，在顧佳嘴角按了按，擦掉那塊快滴到下巴上的醬汁。
“嚼碎了再咽。”林憶把一杯溫水推過去。
顧佳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順手夾起一塊肉最多的排骨，精準投喂進林憶碗裏，算作最高規格的回禮。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網易雲張楠。
林憶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林總！”張楠的聲音透著掩蓋不住的亢奮，連寒暄都省了，“計劃有變。網易雲高層下午剛開完緊急碰頭會，‘雲梯計劃’全國獨立音樂人峰會，提前到這週六舉辦。地點還是杭州國際博覽中心。”
林憶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住。
“提前了整整半個月？”
“《年少有為》的資料太瘋狂了，昨天全網流量倒灌，我們平台單日新增活躍使用者直接暴漲了十二個點。高層要在熱度最高的時候把盤子做大。”
張楠語速極快，生怕林憶拒絕：“這次峰會，網易雲副總裁親自站台。我給你留了下午的壓軸主旨演講，整整四十分鍾！林總，這可是以往隻有白金級唱片製作人纔有的待遇。你那套短視訊與流媒體跨界流量轉化的邏輯，是時候在全行業麵前亮個相了。你必須來壓軸！”
林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今天是週三。
“高鐵酒店我們全包，到了杭州安排行政總統套房，隻要你人到。”張楠誠意拉滿。
“這週六。”林憶答應得很幹脆，“可以。我帶幾個人過去。”
“沒問題！幾個人都行！”張楠長舒一口氣。
結束通話電話，顧佳把最後一塊排骨塞進嘴裏，抬頭看著林憶。
“要去杭州？”她眨了眨眼。
“嗯，週六早上出發。”林憶把紙巾盒推過去，“帶你去吃西湖醋魚。然後在西湖邊給你定個帶落地大玻璃的酒店套房，讓你對著湖景畫圖，怎麽樣？”
聽到西湖醋魚，顧佳小雞啄米般狂點頭：“成交！”
……
第二天下午兩點，智穀創意園。
電梯門開啟，沈悅走了出來。她穿著淺灰色的薄款修身風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踩著馬丁靴，化著精緻的淡妝，一雙長腿顯露出強勢的氣質。
一出電梯，她沒有立刻走向大門，而是站在原地，打量著“棲遲文化”的門牌。
推開玻璃門。
專業的錄音棚雛形、排列整齊的白橡木工位，裝修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林憶正站在前台，把打包好的桂花拿鐵遞給顧佳。
路過茶幾時，顧佳從兜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認真地放在沈悅麵前：“林憶說談生意費腦子，吃糖。”
沈悅看著桌上的大白兔，愣了一瞬。顧佳已經抱著iPad溜達去了落地窗邊她的專屬區域。
“進來說。”林憶推開一號會議室的門，沒跟她寒暄。
兩人落座。林憶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黑色資料夾，直接滑到會議桌對麵。
這不是普通的《獨家演藝經紀合同》，第一頁正中印著《棲遲文化MCN矩陣合夥人協議》。
沈悅懶得去看那些長篇大論的免責條款，直接掃向核心的分成與年限頁。下一秒，她眼神一頓，眉頭跟著緊緊皺了起來。
“春風傳媒的人昨天又找我了。”沈悅合上檔案，“簽字費從十萬漲到了二十萬。條件是帶走我那個十四萬粉絲的抖音賬號。”
“你怎麽回的？”林憶靠在椅背上，直視著沈悅。
“我拒絕了。”沈悅雙腿交疊，目光極具侵略性，“林憶，你今天叫我來，如果隻是想用這套分賬協議打發我，我會立刻走人。你不覺得你太貪心了嗎？”
林憶笑了。他就喜歡跟聰明人聊天，省去了繞彎子的麻煩。
“春風傳媒給你二十萬簽字費，是因為他們覺得你這張臉值這個價，買了你去陪老闆喝酒、接九塊九包郵的零食賺快錢。那種撿破爛的生意，我看不上，你應該也看不上。”
林憶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麵上。
“我不給你簽字費。我要你這個人。”
沈悅盯著他。
“第一，你的個人賬號徹底剝離，歸入棲遲文化。公司負責全套指令碼策劃、後期剪輯，並且合同裏白紙黑字寫明，每月必須向你的賬號注入不低於兩百萬級的精準流量扶持。簽約三年，給你三萬底薪。”林憶吐字清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第二，商務收入你拿四成，公司拿六成。這沒得談，因為你現在的十四萬粉絲，是我用流量一口一口喂出來的。”
沈悅臉色變了。她家裏做地產生意，太清楚四六分賬意味著什麽。憑什麽把賬號控製權交出去，自己隻拿四成？
“我憑什麽相信你能一直火下去。”沈悅反問。
林憶開啟手機，調出李浩做的資料看板，直接推到沈悅麵前。
“看看這三條曲線。昨天的主號曝光，趙明的轉化率，以及今天下午三家品牌方剛剛全款砸進來的二十一萬六千塊預付款。”
沈悅的視線落在螢幕上，呼吸明顯滯住了。林憶沒有畫餅，他把實打實的證據直接甩在了她臉上。
“你學金融的，懂什麽叫規模效應。李浩做過資料穿透，你的粉絲畫像裏，百分之七十五是一二線高淨值年輕女性。我要把你捧成全網第一個輕奢帶貨女王。”
“以後你的賬號，隻接單價五百以上的商務，戴森的吹風機、赫蓮娜的麵霜、保時捷的線下推廣。你就是高階美妝和輕奢品牌的唯一出口。四六分，分的是百萬級的盤子。格局開啟點。”
沈悅徹底失去了聲音。
林憶靠回椅背，拿出一張黑色邀請函，扔在合同上。上麵印著網易雲音樂的Logo，以及“雲梯計劃”幾個燙金大字。
“這週六，網易雲副總裁親自主持全國獨立音樂人峰會，我是壓軸主講人。”林憶語氣平淡，“春風傳媒的二十萬，在這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短短一個月，在短視訊平台呼風喚雨，現在直接殺進了三大流媒體平台的核心決策圈。
沈悅毫不猶豫地拔開桌上的簽字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合作愉快，老闆。”沈悅眼神裏沒了防備，隻剩燃燒的野心。
“去找陳峰錄門禁指紋。週六跟我去杭州。”林憶收起合同，“峰會現場會來大半個音樂圈和投資圈的高管，準備好你的名片。記住，你不是去蹭紅毯的網紅，你是棲遲文化的合夥人。”
“明白。”沈悅幹脆利落地踩著高跟鞋走出會議室。
玻璃門剛關上，趙明就跟火燒屁股一樣從外麵竄了進來，反手把門鎖死。
"老林，真讓她拿四成？雖然說我在追她吧，但這女人太精了，以後會不會不好管？"
"越精越好。"林憶把合同鎖進抽屜，"蠢貨才需要管。聰明人隻要利益捆綁到位，她會為了自己的那四成，拚命幫我們把剩下的六成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