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聯係那三個品牌方，告訴他們今晚會有破圈級別的曝光，問他們要不要立刻追加投放。”
林憶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老陳，水軍那邊別管了，把咱們所有渠道的後台資料截圖留底。”
“等企鵝把那個內鬼揪出來，星燦這把就不是什麽版權糾紛，這是實打實的刑事案件。到時候王輝就是跪在地上求我和解，我也不會看他一眼。”
趙明張了張嘴。
他被林憶這波雷霆手段震得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手機震了一下。
是顧佳的訊息。
【圖全部畫完了。你吃飯了嗎？】
林憶盯著螢幕上那隻探頭探腦的貓咪表情包，手指點在螢幕上。
【吃了。你呢？】
【吃了泡麵。你說的紅燒肉呢？（委屈.jpg）】
【明天中午補上。】
【說話算話。】
【必須算話。】
林憶笑著把手機揣進兜裏，轉頭看向電腦螢幕。
微博那條動態發出去不到十分鍾，轉發量直接突破兩萬。
評論區的風向徹底逆轉。
那段粗糙的錄屏視訊成了最硬的底牌。
網友拿著放大鏡，把趙明罵隊友對應的遊戲版本更新、螢幕右下角的QQ彈窗新聞時間，對得嚴絲合縫。
時間線徹底焊死。
而星燦娛樂花重金砸出來的黑熱搜下麵，已經徹底淪為大型翻車群嘲現場。
同一時間。
北京，星燦娛樂總裁辦公室。
王輝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腮幫子咬得死緊，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經紀人站在辦公桌前：“王總，他有公證書，還有國家授時中心的時間戳。法院直接盲判采信的……”
“砰！”王輝抓起手機砸在桌上。
螢幕碎成了蜘蛛網。
“刪帖！趕緊讓運營把帖子全刪了！聯係那些營銷號，馬上撤退！”
“撤不了了。”經紀人說，“對方把咱們所有的發布內容都做了網頁快照。現在刪沒用。而且……”
“而且什麽！一次性把話說完！”
“企鵝音樂的法務部，五分鍾前剛把律師函發到咱們公司郵箱。”經紀人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他們內部已經查出來了，昨晚有個外包運維人員違規竊取了音訊檔案。那個外包……是咱們花錢找的人。”
王輝滑坐在轉椅上。
雙手下意識抓緊了扶手。
普通的版權碰瓷，這下直接上升成了竊取商業機密。
民事糾紛，變成了刑事犯罪。
他腦子裏突然響起林憶掛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
“那一百萬你自己留著交律師費吧，進去踩縫紉機的時候用得上。”
滬大男生宿舍。
林憶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周敏的訊息發了過來。
【內鬼揪出來了。是個外包運維，已經全交代了，是星燦那邊給錢指使的。我們的報警回執和法務函已經發過去了。你要不要追加起訴？】
林憶單手敲字。
【追。】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晚上九點半。
明天還得去園區盯那幫老油條裝修，後天商務合同得重新議價，大後天顧佳那個專案組還要出階段性匯報。
事情一件挨著一件。
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給顧佳發了今晚最後一條訊息。
【明天中午來一趟辦公室，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吃的嗎？】
【公司的門牌到了。】
【棲遲文化？！】
【嗯。】
【我要做全宇宙第一個跟它合照的人！】
【好，依你。】
林憶鎖上手機螢幕，順手關掉了桌上的台燈。
黑暗中，趙明一顆腦袋從上鋪探了下來，眼睛在夜裏直冒光。
“老林，你猜星燦那個姓王的，現在是個啥心情？”
“大概正在瘋狂翻通訊錄，滿世界找撈人的律師吧。”
“你說他那一百萬夠不夠付律師費的？”
“不夠。”林憶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頂級律師，而是一台哆啦A夢的時光機。”
早上八點。
微博熱搜徹底變天。
星燦娛樂涉嫌竊取商業機密。
熱度還在以每分鍾十萬的速度往上狂飆。
滬大男生寢室裏，趙明捧著手機狂刷評論區，嘴咧得快到後腦勺了。
“全網倒戈！昨晚帶節奏的幾十個營銷號，大半夜排著隊發道歉宣告。星燦官微底下的評論破十萬了，全是排隊送他們進去踩縫紉機的。”
林憶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白煮蛋。
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歸屬地北京的陌生號碼。
林憶隨手按下擴音鍵。
“林總！林老弟！”
電話那頭，王輝的聲音全沒了昨天的京腔傲慢。
背景音裏甚至能聽到有人在慌亂搬東西的動靜。
“兩百萬！不，三百萬！我現在立刻馬上讓財務打你賬上！”
王輝語速極快，“我撤掉所有通稿，用星燦的官微發頭條向你公開道歉！那首歌的版稅我一分不要，全歸你！咱們簽個諒解備忘錄，這事翻篇行不行？”
林憶把剝好的白煮蛋放進碗裏，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
“王總，昨天我讓你選，今天，我隻給你留了一條路。”
林憶語調平緩，“企鵝法務部的報案材料，十五分鍾前已經遞交經偵了。你們找的那個外包運維，連你給他打十萬塊封口費的流水都吐得幹幹淨淨。”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陷入停滯。
“涉嫌竊取商業機密，加上數額巨大的非法不正當競爭。”林憶笑了笑，“三百萬，你還是留著請個好點的刑事律師吧。哦對，你們公司的公戶馬上就要被凍結了，這筆錢你最好趕緊去取現。”
“林憶！你做事別太絕！把路走死對你有什麽好處！”
王輝徹底破防，嗓子都劈了，“我在圈子裏混了十幾年，我的人脈……”
“你現在的人脈，都在經偵的監控名單上。”
林憶打斷他，“洗洗睡吧，裏麵管飯。”
按下結束通話鍵，順手拉黑。
林憶站起身，把桌上的雞蛋殼掃進垃圾桶。
“走，去園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