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學城，瘋了。
一個足以載入校史的奇觀，出現在了大學城中心廣場上。
一麵由一捆捆嶄新的紅色鈔票，堆砌而成的，高達兩米，長達十米的現金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刺痛了每一個路過學生的眼睛。
兩億現金！
就這麽毫無遮攔地，像一堵牆一樣，立在那裏。
旁邊，是一個巨大的舞台，背景板上寫著一行囂張無比的大字：
【慶祝校園π成立，今天，全校的消費由孫公子買單！】
“臥槽！我沒眼花吧？這……這都是真錢？”
“兩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這得點壞多少台點鈔機啊？”
“孫公子？誰啊？孫銘學長嗎？他這是把銀行搬來了？”
“買單？怎麽個買單法？”
整個中心廣場，不到半個小時，就被聞訊而來的學生們圍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學校的保安隊全員出動，手拉著手組成人牆，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校長和幾個校領導站在不遠處的行政樓上，拿著望遠鏡，看著樓下那片紅色的海洋，手裏的保溫杯都在哆嗦。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一個副校長氣得直拍大腿，“把這麽多現金放在這，出了事誰負責？！”
“老李，稍安勿躁。”
校長放下望遠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卻有些複雜，“孫銘這小子，昨天已經跟保衛處和市公安局都報備過了。現場有幾十個便衣警察，還有專業的安保公司在，出不了事。”
“可這也太張揚了！影響多不好！”
“影響？”
校長苦笑一聲，“我倒覺得，這小子的這波操作，比任何招生宣傳都有用。你看，現在全國的媒體都快來了吧？咱們學校，今天算是要在全國出名了。”
廣場上，舞台的音響裏，突然傳來一陣勁爆的音樂。
穿著一身潮牌的趙誌遠，拿著話筒，像個三流主持人一樣，興奮地衝上了舞台。
“各位同學！各位朋友！歡迎來到校園π的開業派對！”
“我知道，大家現在最好奇的，就是這堵牆，和我們今天怎麽買單！”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引得台下尖叫連連。
“規則很簡單！”趙誌遠指向舞台旁邊的一排裝置，“看到那些機器沒有？那是我們最新研發的夢想印表機！”
“從現在開始，每一個下載註冊校園πapp的同學，都可以憑你的學生證，上來免費列印一張夢想消費卷！”
“這張券，沒有金額限製！今天日落之前，你在我們大學城任何一家合作商戶的任何消費，不管是吃飯、購物、唱歌還是看電影，全部由我們校園π買單！”
“你敢花，我們就敢報！上不封頂！”
“轟！”
人群徹底炸裂！
“真的假的？花多少都給報？”
“我今天要去把金店搬空！”
“兄弟們！衝啊！先把app下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瘋了，掏出手機瘋狂下載“校園π”。
舞台下，龍哥帶著幾十個兄弟，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像保鏢一樣，守在那麵現金牆前麵，氣勢十足。
黑豹和他那幫剛被招安的小弟，則負責維持現場秩序，引導學生排隊。
二樓辦公室裏，秦柔和孫銘並肩站著，看著樓下那瘋狂的景象。
“我收迴我昨天的話。”秦柔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裏卻充滿了震撼，“你不是在過家家，你是在用推土機，推平整個市場。”
她指著樓下那麵現金牆。
“用兩億現金做背景板，用全場免單做噱頭，在最短的時間內，引爆整個校園。這一天燒掉的錢，可能高達幾千萬。但是，換來的，是幾十萬最精準的初始使用者，是所有商家對你平台的絕對依賴，更是校園π這個品牌，一夜之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知名度。”
秦柔看向孫銘，眼神裏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佩服。
“這種打法，我隻在教科書裏，那些網際網路巨頭初創的案例裏見過。簡單、粗暴，但有效到令人發指。孫總，你的商業嗅覺，是我見過的人裏，最可怕的。”
“秦總過獎了。”孫銘笑了笑，“我隻是，比較懂我的使用者而已。”
他知道，對於學生這個群體來說，任何花裏胡哨的營銷，都比不上免費和鈔能力來得直接。
他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震撼的方式，在所有人的心裏，刻下校園π等於牛逼的烙印。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響了起來。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生，舉著一個大喇叭，擠到了舞台前麵。
“大家不要被騙了！這是資本的騙局！”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舉著橫幅的學生。橫幅上寫著：“警惕消費主義陷阱，守護校園純淨！”
“他們今天給你免單，明天就會用十倍的價格，從你身上賺迴去！他們是在用金錢，腐蝕我們的靈魂！我們是大學生，是有獨立思想的天之驕子，不應該成為資本的奴隸！”
這個聲音一出，原本狂熱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不少學生都露出了遲疑和思索的表情。
趙誌遠在舞台上，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孫銘在樓上看到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知道，麻煩來了。
“這人是誰？”他問旁邊的楊帆。
楊帆，這位前學生會紀檢部副部長，如今已經成了孫銘的校園情報官。
楊帆推了推眼鏡，立刻迴答：“他叫李默，是隔壁理工大學的，也是他們學校創業社的社長。聽說之前也搞過一個校園配送平台，但是被餓了麽擠垮了。這個人思想比較偏激，在他們學校很有號召力，算是個校園裏的意見領袖。”
“李默……”孫銘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
會是誰？
是還沒死心的拚多多殘餘勢力？還是其他潛伏在暗處的競爭對手？
李默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更加來勁了。
他拿著大喇叭，對著人群，義憤填膺地繼續煽動。
“同學們！醒醒吧！不要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就出賣了自己的尊嚴！我們應該抵製這種惡俗的商業炒作！”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喊起了口號。
“抵製校園π！還我純淨校園！”
場麵，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和混亂。
孫銘沒有慌。
他拿起對講機，對樓下的趙誌遠說了一句話。
“老趙，把話筒，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