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他心裏還是有我的!
昨晚的一切,果然都是他裝出來的!他就是嫉妒,就是想用那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得意,瞬間衝散了所有的委屈和羞辱。
劉伶俐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迫不及待地發出了第一條訊息。
【孫銘,你昨晚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我跟何凱真的沒什麽,就是路上碰到了,他非要送我過來,我不好拒絕的。】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一連串的訊息發過去,對方卻沒有任何迴應。
劉伶俐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咬著嘴唇,再次編輯了一條訊息,帶著幾分試探和引誘。
【對了,我最近看上了一雙鞋,你下午有空嗎?陪我去逛逛街吧?】
發完這條,她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緊張地盯著螢幕。
過了足足一分鍾,那個灰色的頭像下麵,才終於跳出了兩個字。
【沒空。】
劉伶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怎麽能說沒空?他以前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的任何要求。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繼續打字。
【你不用跟我解釋的,我不在乎。】
孫銘的迴複幾乎是秒迴,冷淡得像一塊冰。
這五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劉伶俐的身上。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委屈湧上心頭,劉伶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裏麵打著轉。
她覺得自己所有的驕傲和偽裝,都被這輕飄飄的五個字擊得粉碎。
【孫銘,你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的手指都在發抖,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一次,對方的迴複隻有一個字。
【是。】
看著那個冷冰冰的“是”字,劉伶俐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手機螢幕上,她還在瘋狂地發著訊息。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就這樣一句話就否定了所有嗎?】
【孫銘,你混蛋!】
孫銘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彈出的控訴和咒罵。
他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劉伶俐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
上輩子,這樣的場景也曾發生過。
隻不過,那時苦苦哀求,卑微挽留的人是自己。
而被無情嘲諷,冷漠拋棄的人,也是自己。
如今,換位了。
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暢快。
孫銘隨手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不再理會。
他起床洗漱,換好衣服,準備去清吧上班。
前世的恩怨,就在這一刻,徹底翻篇了。
傍晚,孫銘來到“夜色”清吧。
剛走進後門,就看到龍韻薇正和一個女服務員,吃力地將一箱箱啤酒從麵包車上往下搬。
“我來吧。”
孫銘快步走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從龍韻薇手裏接過了那箱沉重的啤酒。
他手臂肌肉微微鼓起,輕輕鬆鬆就將箱子扛在了肩上,穩穩地朝倉庫走去。
龍韻薇愣了一下,隨即靠在車門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孫銘矯健的背影。
少年寬闊的肩膀,勁瘦的腰身,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幹淨利落的力量感。
“行啊,小夥子,看不出來還挺有勁兒。”
孫銘將啤酒放下,又出來搬第二箱。
“薇姐,以後這種體力活,等我來了再幹就行。”
幾分鍾後,十幾箱啤酒和洋酒,全被孫銘一個人搬進了倉庫,碼放得整整齊齊。
女服務員早就累得在一旁呼哧帶喘,看向孫銘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崇拜。
“唉,店裏啊,還是得有個男人才行。”
龍韻薇遞給孫銘一瓶冰水,自己也開了一瓶,靠在倉庫門口的牆上。
她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目光落在孫銘被汗水微微打濕的額發上。
“對了,高考成績也快出來了吧?大學想好去哪兒了嗎?”
孫銘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魔都。”
他早就想好了。
青州太小了,上輩子他在這裏蹉跎了半生,一事無成。
這一世,他要去就去全國的經濟中心,那裏有更多的機會,更廣闊的天地。
“魔都?”
龍韻薇顯然有些驚訝,她上下打量著孫銘。
“有誌氣。不過魔都那地方,消費可不低,你這細皮嫩肉的,別被人騙了。”
她說著,伸出纖長的手指,開玩笑似的在孫銘的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
“要是混不下去了,隨時迴來,薇姐這兒……永遠給你留個位置。”
與此同時。
青州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山莊的一棟別墅裏。
寧洛依坐在二樓的露天陽台上,戴著耳機,懷裏抱著那把泰勒吉他。
耳機裏放的,正是昨晚孫銘彈唱的那首校園民謠。
她迴想那個略帶沙啞,卻充滿故事感的男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
明明是同樣的年紀,為什麽他能把吉他彈得那麽好?
那種對音樂的理解,那種融入骨子裏的情感,根本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擁有的。
他是誰?
他到底經曆過什麽?
一連串的疑問,像貓爪一樣,撓著她的心。
“依依,在想什麽呢?”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寧洛依摘下耳機,迴頭看去。
一個穿著一身香奈兒職業套裙,氣質優雅,容貌精緻的美婦人,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微笑著朝她走來。
“媽,你今天怎麽迴來這麽早?”
“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就早點迴來陪陪我的寶貝女兒。”
寧母將果盤放在小圓桌上,坐在了寧洛依對麵,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高考也結束了,有沒有想好,以後想做什麽?大學想去哪裏?”
寧母是世界五百強企業華夏區的副總裁,常年滿世界飛。
她和丈夫很早就離了婚,獨自撫養女兒。
因為工作繁忙,她總覺得虧欠了女兒太多,所以在物質上,對寧洛依幾乎是有求必應,極盡寵溺。
“還沒想好。”寧洛依搖了搖頭。
“要不,跟媽媽去京都吧?”寧母柔聲建議道,“媽媽下個月就要調去京都總部了,以後可以天天陪著你。”
寧洛依沉默了。
去京都,還是留在青州,或者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她忽然抬起頭,看著母親那張保養得宜,卻依舊難掩疲憊的臉。
“媽,我高考後的願望,不是去哪裏。”
“那是什麽?”
寧洛依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我希望,你能多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