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響,孫銘就抓起揹包走出了教室。
他直奔地鐵站,坐上了去往趙誌遠學校的線路。
一個小時後,孫銘站在了趙誌遠的學校門口。
趙誌遠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孫銘,興奮地揮了揮手。
“銘子,這邊!”
孫銘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幹活了。”
兩人在校園裏轉悠起來,從教學樓到宿舍樓,再到體育館和圖書館,仔細規劃著每一個可以安裝無人售貨機的點位。
每確定一個位置,孫銘就拍下照片,做好標記。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就把整個校園都跑遍了,整理出了一份詳細的點位規劃圖。
孫銘把圖片和位置資訊打包,直接發給了張斌。
【張主任,點位已經選好,麻煩您盡快安排。】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鍾,張斌就迴複了。
【好的孫總,我馬上跟後勤那邊對接,保證盡快落實!】
孫銘看著“孫總”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把手機揣迴兜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人走到學校食堂。
打了兩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趙誌遠扒拉著飯,一臉崇拜地看著孫銘。
“銘子,那個張斌真的就這麽聽話了?”
孫銘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有些人,你好好跟他說話他聽不懂,非得抽他幾巴掌才行。”
趙誌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孫銘看著他,開口說道:“這個學校以後就交給你負責了。”
趙誌遠愣了一下,嘴裏的飯都忘了嚼。
“交給我?”
“對。”孫銘點點頭,“包括機器的日常維護、補貨,都由你來管。我每個月給你開五千塊錢的工資。”
趙誌遠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餐盤裏。
五千!
他爸媽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就這麽多。
“銘子,這……這也太多了。”趙誌遠的聲音有些結巴。
“不多。”孫銘的語氣很平靜,“事情會很雜,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你可以從你們宿舍或者班裏找一兩個靠譜的人當助理,幫著一起上貨,工資你自己看著給。”
趙誌遠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不僅有工資拿,還能自己招人了?
他看著孫銘,喉結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銘哥,我能問問……你現在存款有多少了嗎?”
孫銘笑了笑,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見過蜉蝣嗎?”
趙誌遠一頭霧水。“啊?”
“朝生暮死的那種。”孫銘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現在看我,就像是蜉蝣在仰望宇宙。”
趙誌遠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孫銘是在調侃他。
“我去你的!”他笑罵著捶了孫銘一拳。
孫銘笑著躲開。
兩人打鬧了一陣,氣氛又迴到了最初的輕鬆。
可趙誌遠的眼神裏,卻多了一絲失落。
他知道孫銘是在開玩笑,但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真的已經越來越大了。
孫銘看出了他的情緒,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麽多,好好跟著我幹,以後少不了你的。”
趙誌遠重重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孫銘坐上了迴學校的地鐵。
……
與此同時,金融學院附近的水果店裏。
薑敏正坐在櫃台後麵,拿著計算器,仔細核對著今天的賬目。
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賬本上不斷增長的數字,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種親手創造財富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充實和安心。
彷彿賺到的不是錢,而是自己未來的底氣。
……
週六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孫銘就和老大一起,坐上了去往郊區無人售貨機工廠的公交車。
金融學院二校區和趙誌遠學校的點位都已經談妥,他們需要訂購新的一批機器。
而城市的另一頭,寧洛依也早早地起了床。
她站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化著妝。
粉底,眼影,口紅,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
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
換上一條漂亮的白色連衣裙,寧洛依背上小包,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家門。
地鐵站裏人山人海。
她被擠在人群中,腳尖幾乎都落不了地。
車廂門一開,一股人潮推著她湧了進去。
她被擠在一個角落,周圍全是陌生人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揹包帶,心裏有些委屈,也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了孫銘。
每週,他都是這樣擠著地鐵,穿越大半個城市來找自己。
可他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辛苦。
每次見到他,他臉上都帶著陽光的笑容。
想到這裏,寧洛依鼻子一酸,心裏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思念。
地鐵報站聲響起,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生怕坐過站。
可越是緊張,越容易出錯。
在一個相似的站名響起時,她慌慌張張地擠下了車。
站在陌生的站台上,看著呼嘯而去的地鐵,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下早了一站。
她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隻能等待下一班車。
一番折騰,等她終於到達孫銘學校附近的地鐵站時,已經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
她走出地鐵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總算到了。
然而,天空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
前一秒還晴空萬裏,下一秒,烏雲迅速聚集,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寧洛依愣住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撐開雨傘,或者跑向屋簷下躲雨。
隻有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孤零零地站在地鐵口,不知所措。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裙子,精心化的妝也花了。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狼狽,委屈,無助……
各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她看著陌生的街道,眼淚再也忍不住,和雨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她顫抖著手,從包裏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怎麽了?”孫銘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聽到他的聲音,寧洛依再也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