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把課本攤開、筆握緊!”
“今天這一章,下課前我親自檢查,一個知識點答不上就罰抄十遍!”
“再敢說‘專心不了’,作業翻倍、課後留堂!”
“成績掉隊了彆找理由,我不會同情你!記住,世界隻認結果,不認藉口!現在,動起來!”
高蘭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比真老師還要嚴厲幾分。
李洲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驚歎不已,這丫頭模仿得太像了,語氣神態都和真老師一模一樣,可愛又可笑。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他強忍著笑,裝作乖巧聽話的樣子,連忙點頭:“好的高老師!我現在就動起來!”
然後他真的動了,腰腹發力,抱著高蘭站了起來。
“啊!”高蘭驚呼一聲,連忙摟緊他的脖子。
“你...你乾嘛...”
“老師不是讓我動起來嗎?我在認真執行老師的指令啊。”李洲一臉無辜。
高蘭臉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老師是什麼意思?”李洲抱著她往臥室走。
到了房間主臥之後,高蘭把臉埋在他肩窩,小聲嘟囔:“你等會再動!”
“我現在允許你走神十分鐘!老師現在有點忙,等會再教訓你!”
李洲笑出聲:“好的老師。”
他輕輕把高蘭放在床上。
暖黃的床頭燈勾勒出她美好的輪廓,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水光瀲灩,臉頰緋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些急促。
李洲俯身吻她。
這次不再有規則,不再有遊戲。
隻是純粹的、熾熱的、積蓄了一個多月的思念和愛意。
高蘭迴應著他,手指插進他的頭髮。
窗外,金陵的冬夜寂靜而漫長。
但在這個房間裡,春天提前到來了。
第二天早晨,李洲先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側過頭,看著枕邊還在熟睡的高蘭。
她睡得正香,臉頰貼著枕頭,金絲眼鏡早就摘了,放在床頭櫃上。
熟睡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不少,有種難得的柔軟和天真。
李洲輕輕起身,怕吵醒她。
但高蘭還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李洲,嘴角下意識地揚起,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老公...”
“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餐。”李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不要。”高蘭拉住他的手。
“再抱一會兒。”
李洲躺回去,把她摟進懷裡。
高蘭像隻貓一樣蜷縮在他胸口,滿足地歎了口氣。
“你這次能待幾天?”她問。
“兩三天吧,得回滬市處理些事情,然後回家過年。”李洲說。
高蘭心下有些失望,忍不住開口道:“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家?”
李洲想了想:“明天或者後天?你問問叔叔阿姨什麼時候方便。”
高蘭開心了,湊上來親他。
“那你得好好表現,我媽可凶了。”
“有多凶?”
“反正比昨天的‘高老師’凶多了。”
兩人笑作一團。
又在床上膩了半小時,李洲才起床去做早餐。
高蘭洗漱完出來,已經換上了居家服。
淺灰色的絲綢睡衣,外麵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
她戴著那副眼鏡,頭髮鬆鬆地紮了個低馬尾,素顏的臉乾淨清爽。
“好香。”她從背後抱住李洲,下巴擱在他肩上。
“去坐著,馬上好。”
早餐擺上桌,兩人對坐用餐。
陽光灑滿餐廳,氣氛溫馨得像幅畫。
吃完早餐,高蘭主動收拾碗筷。
李洲站在陽台打電話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等他打完電話回到客廳,高蘭已經收拾好廚房,正坐在沙發上。
李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高蘭自然地靠進他懷裡,兩人就這麼依偎著,時間緩慢流淌。
午後的陽光越來越暖,客廳裡暖氣充足,讓人昏昏欲睡。
李洲低頭看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睫毛輕輕顫動,呼吸均勻綿長。
他輕輕拿下她手裡的書,調整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然後扯過旁邊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些,李洲冇有起身,而是繼續坐著,讓高蘭枕著他的腿。
他看著她熟睡的臉,心裡湧起一種難等可貴的平靜和滿足。
重生以來,他一直在奔跑,賺錢,創業,佈局,對抗。
每一步都不能錯,每一天都不敢鬆懈。
但此刻,在這個陽光溫暖的午後有高蘭的房間裡,他終於可以暫時停下來。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
睡意緩緩襲來。
兩人溫馨相處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金陵的天空是一種冬天特有的鉛灰色,薄霧籠罩著城市,空氣濕冷。
李洲率先醒來,身旁的高蘭還睡得正香。
李洲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語氣溫柔,“不早了,我們該起床收拾收拾了。”
“說好今天一早去看你爸媽,可不能遲到,免得你媽又說我不懂規矩。”
高蘭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聽到李洲提到自己的媽媽沈芳,高蘭忍不住笑了起來。
抬起頭看著李洲,眼底帶著幾分調侃:“怎麼,現在就開始怕我媽了?”
“昨天你還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緊張呢。”
李洲無奈地笑了笑,有幾個女婿喜歡去丈母孃家呢?
他發誓如無必要,以後儘量少見女方的父母。
他語氣帶著幾分坦誠:“怕倒是不怕,就是有點緊張。”
“畢竟你媽是高中語文老師,還是地道的滬市人,眼光高,講究多。”
“我又是蘇北人,我總覺得她心裡還是有點瞧不上我這個‘剛波寧’。”
高蘭笑著安慰道:“放心吧,我媽雖然嘴硬,眼光也高,但她也是個明事理的人。”
“以前,她確實瞧不上蘇北人,總覺得蘇北人粗糙、不懂腔調。”
“可自從知道你是開公司的,而且還經常給她買禮物,對我又那麼好,她的態度已經軟化很多了。”
“她現在嘴上雖然還偶爾會唸叨幾句‘剛波寧就是不懂講究’‘我們滬市人可不這樣’。”
“但我知道她就是口是心非,我媽年輕的時候,就在滬市的十裡洋場長大。”
“那時候的滬市,是華夏最時尚、最前沿的地方,她見多了精緻講究的人。”
“久而久之,眼光就高了起來,說句難聽的,除了京城人,她幾乎瞧不上任何地方的人。”
說到這裡,高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說起來,我到現在都覺得奇怪。”
“我媽那麼挑剔的人,怎麼會瞧上我爸呢?”
“我爸既不是滬市人,也冇有什麼顯赫的家世,性格還比較內斂,和我媽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李洲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說不定你爸就是用他的真誠和踏實,打動了你那個眼光挑剔的媽媽。”
“不過,還好你不是滬市戶口,也不是在滬市長大的。”
“要不然,指不定被你媽教育成什麼樣的‘老滬市小市民’,整天講究腔調,挑剔這個、嫌棄那個。”
“那倒不會。”高蘭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眼底帶著幾分驕傲。
“就算我從小在滬市長大,我也不會成為我媽那樣的人。”
“因為我爸這個人三觀特彆正,而且口才極好,尤其是申論,寫得又快又好,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我媽雖然是語文老師,能說會道,嘴皮子也厲害。”
“但每次和我爸爭吵,從來都吵不過我爸,每次都被我爸說得啞口無言。”
“然後氣鼓鼓地跑回臥室,然後就等著我爸去哄她,我從小看到大,都習慣了。”
“哦?還有這種事?”李洲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然後好奇地問道:“難道,他們現在還是這樣?都一把年紀了,還像小年輕一樣,吵吵鬨鬨,還要哄?”
高蘭看著李洲好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回憶的溫柔。
“是啊,現在還是這樣,我媽雖然嘴硬、傲嬌,但在我爸麵前,從來都硬氣不起來。”
“每次吵架,不管是誰的錯,到最後,都是我爸先低頭哄她,我媽也就見好就收。”
“兩個人吵吵鬨鬨這麼多年,感情好像冇什麼變化。”
李洲聞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高蘭她爸是個明事理、會調和的人。
有她爸在,就算沈芳再挑剔、再傲嬌,應該也不會太為難自己。
他笑著說道:“這樣挺好的,吵吵鬨鬨也是一種幸福,說明你爸媽的感情好。”
“好了,我們彆聊了,趕緊起床收拾,再去買禮物,可不能讓你爸媽等急了。”
高蘭點了點頭,歡快地應了一聲,然後起身,和李洲一起快速收拾妥當。
兩人洗漱完畢,換上乾淨整潔的衣服。
李洲穿了一身簡約的深色大衣,褪去了平日裡的淩厲,多了幾分沉穩得體。
高蘭則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風衣,搭配一雙低跟鞋,長髮披肩,戴著那副金絲眼鏡,氣質優雅,溫柔又大方。
收拾妥當後,兩人走出公寓,直奔附近的大型商場。
高蘭一路上都在和李洲說沈芳的喜好和忌諱。
“我媽喜歡精緻、花裡胡哨的東西,而且她特彆講究牌子,她覺得那些牌子纔有腔調。”
“還有,她最討厭彆人說滬市人的壞話,也討厭彆人不懂裝懂,冒充懂滬市的文化和講究。”
李洲認真地聽著,畢竟馬上要單刷華夏丈母孃的天花板了。
多聽一些攻略總歸能順利通關。
兩人來到商場精心挑選了禮物。
挑選完禮物,已經快上午九點了,兩人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物,然後直奔高蘭父母所在的小區。
小區老舊但環境優雅,種滿了綠植,道路乾淨整潔,氛圍安靜而祥和。
到了家門口,高蘭抬手按了按門鈴。
門內,很快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開啟,高榮率先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李洲和高蘭,眼神裡滿是歡喜:“小洲,蘭蘭,你們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叔叔,阿姨,我們來看你們了。”
李洲連忙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恭敬,雙手拎著禮物,姿態得體,。
高蘭也笑著喊道:“爸,媽呢?我們到了。”
“你媽在廚房裡忙活呢,知道你們今天來,特意請假一天,一大早就在廚房準備飯菜。”
“說要給你們做她最拿手的滬式本幫菜。”高榮熱情地招呼著,側身讓兩人進門。
他伸手接過李洲手裡的一部分禮物,“來就來,還買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浪費錢。”
“叔叔,不浪費,都是一點心意。”李洲笑著說道,跟著高蘭走進了屋裡。
屋子是兩室一廳,裝修簡約而精緻,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媽,我們到啦!”高蘭走進屋裡,朝著廚房的方向喊道。
“知道了,吵什麼吵,冇看到我正在忙嗎?”
廚房裡,傳來沈芳略帶嚴厲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可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緊接著,沈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乾淨的圍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
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了,但保養得很好,麵板白皙,氣質優雅,眉眼間帶著幾分滬市女人特有的精緻。
眼神裡,還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高蘭身上,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就轉移到了李洲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有挑剔,有審視,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欽佩。
李洲感受到沈芳的目光,冇有絲毫的慌亂,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他主動走上前,語氣恭敬而得體:“沈阿姨,您好,我是李洲,經常聽蘭蘭提起您。”
“今天特意來看您和叔叔,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希望您能喜歡。”
說著,他把手裡剩下的禮物,遞到沈芳麵前,姿態恭敬,卻不卑微,從容而大方。
沈芳冇有立刻接過禮物,依舊上下打量著李洲。
她的目光,從李洲的著裝,掃到他的鞋子,再到他的五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滿意弧度。
語氣帶著幾分滬市口音,慢悠悠地說道:“哦,你就是李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