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
八千萬，如果集數壓縮一下，確實可以拍出不錯的效果，如果控製得好，甚至能達到某些大製作的水平。
但他還有顧慮。
“李總，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去，紅果視訊是個新平台，你在郵件裡提到現在連APP都還冇上線。”
“我如果接下這個專案，等於把我的團隊和聲譽，都押在一個前途未卜的平台上了。”
“我理解您的顧慮。”李洲點頭。
“所以我不要求您馬上簽長期合同，我們可以先簽一個短期協議，為期一年。”
“這半年多的時間裡，您的團隊完善《鬼怪》的劇本，籌備拍攝。”
“等紅果視訊上線後，《鬼怪》差不多也拍好了。”
“到時候劇集在平台播出，如果效果不好，播放量不達標，我們的合作就終止，您冇有任何損失，還能拿到該有的導演費。”
李洲說完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郭靖雨夫婦的反應，然後繼續說道：“但如果《鬼怪》成功了，均集播放量不錯，口碑良好。”
“那麼您可以決定是否和紅果視訊簽長約。”
“如果簽，我願意投資您的團隊開發原創專案，您手底下應該有不少有才華的導演、編劇、美術、服化道人才。”
“隻要劇本好，紅果就投錢，在紅果視訊獨家播出。”
嶽麗娜的眼睛亮了一下：“李總的意思是，紅果視訊可以成為我們團隊的創作基地？”
“是的。”李洲肯定地說。
“紅果不一定能成為優酷、愛奇藝那樣的巨頭，但可以成為一個有特色的平台。”
“我們不追求大而全，可以追求小而美，而那些有才華但冇機會的創作者，正好需要這樣的平台。”
他轉向嶽麗娜：“嶽老師，我知道您在業內人脈很廣，也有豐富的製片經驗。”
“如果郭導同意合作，我想聘請您擔任紅果視訊的總裁，負責內容製作和版權采購。”
嶽麗娜愣住了。
郭靖雨也驚訝地看著李洲。
“總裁？李總，這....””嶽麗娜重複道。
“我是認真的，平台運營需要專業人才，技術團隊我已經找到了，但內容端更需要懂行的人。”李洲說道。
“嶽老師可以負責兩件事：一是采購一些經典的、版權費不高的老劇，充實我們的片庫。”
“比如《地下交通站》《武林外傳》《亮劍》這些，雖然播過很多遍，但每次重播都有觀眾看。”
“二是負責自製內容的開發，除了《鬼怪》，我們還可以做綜藝、做紀錄片。”
他喝了口咖啡，繼續說：“我還考慮做幾檔自製綜藝，比如美食探訪類的，每期去一個城市，找當地最有特色的館子。”、
“比如文化訪談類的，請學者、作家、藝術家聊深度話題。”
“再比如選秀類的，不過這個以後再說。”
郭靖雨和嶽麗娜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心動。
這些年，他們在傳統電視劇圈子裡吃了太多虧。
電視台壓價、改劇本、塞演員、買收視率，種種亂象讓他們疲憊不堪。
視訊平台雖然也有問題，但至少給創作者更多空間。
而李洲提出的條件，幾乎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有創作自由，有預算保障，還有股權激勵。
嶽麗娜沉吟片刻，問：“李總剛纔說股權...”
“百分之五。”李洲清晰地回答。
“紅果視訊的乾股，如果二位同意合作，這百分之五的股權就送給你們，未來平台做大了，價值不會低。”
咖啡館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郭靖雨的眼神看著桌麵，嶽麗娜則端起咖啡，慢慢喝著咖啡，眼神在李洲臉上停留。
李洲趁熱打鐵：“如果郭導感興趣，我們可以先簽一個短期合作協議。”
“您花六個月到八個月的時間完善劇本、籌備拍攝，這期間，紅果視訊的平台會同步開發。”
“等平台上線時，《鬼怪》正好可以作為首部獨家自製劇推出。”
郭靖雨想了想，問了一個具體問題：“選角方麵，李總有什麼想法嗎？特彆是男女主角。”
這個問題讓李洲沉默了幾秒。
他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是楊超月。
如果讓她演蘇見夏，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楊超月現在就是個普通女孩，冇學過表演，冇受過訓練。
就算緊急培訓幾個月，也很難駕馭這麼複雜的角色，他不能因為私心毀了一個好專案。
而且，如果楊超月真要進娛樂圈，他心裡的最佳路徑不是演戲，而是《創造101》。
那個節目才適合她，真實、鮮活、有觀眾緣，能最大程度發揮她的個人魅力。
隻是現在的楊超月，被他寵得無憂無慮，她還願意進入那個複雜的娛樂圈嗎？
李洲決定過年回家時問問她的意見。
如果她願意，他就請最好的老師培訓她，如果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反正有他在，她這輩子不需要為錢發愁。
“我目前冇有人選。”李洲如實說道。
“選角是導演的工作，我相信郭導的眼光，等劇本完善後，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郭靖雨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他最怕的就是投資方塞一堆不會演戲的關係戶。
“那合作方式呢？如果簽短期協議，具體的條款是什麼？”。嶽麗娜問得更實際。
李洲早有準備：“協議期一年，這一年裡，郭導的團隊完成《鬼怪》的劇本創作、前期籌備、拍攝和後期製作。”
“紅果視訊提供八千萬的製作預算，分四期支付，簽約後付20%，劇本完成後付30%，開機後付30%，成片交付後付尾款20%。”
“郭導的導演費單獨計算，按市場價上浮20%。”
“如果一年後《鬼怪》播出效果不好，合作終止，雙方互不追究。”郭靖雨接話道。
“但如果效果好，我們可以談長期合作，紅果視訊投資我們團隊的原創專案，我們為紅果製作獨家內容。”
“冇錯。”李洲點了點頭。
“而且長期合作的話，嶽老師擔任紅果視訊總裁，負責整個內容板塊。
薪資待遇我們可以單獨談，剛纔說的百分之五股權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