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麼多導演盯著，輪不到我挑好專案。”郭靖雨實話實說道。
“這倒也是，這樣，大綱我先看看，如果真不錯，咱們再詳細評估。”
“行，我發你。”
掛掉電話，郭靖雨重新看向電腦螢幕上的大綱。
這個叫李洲的年輕人，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設定新穎，人物鮮明，故事脈絡清晰。
關鍵是，有一種他很久冇在國產劇裡看到的東西。
那就是想象力。
不是那種傻白甜戀愛，不是那種狗血家庭倫理，也不是那種套路化的古裝權謀。
是真正的奇幻，有華夏味的奇幻。
他有點心動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小劉發來的微信：“郭導，紅果視訊那邊問，大綱您看了嗎？有冇有興趣進一步談？”
郭靖雨想了想，回覆：“告訴對方，我感興趣，約個時間，我去滬市見麵。”
他知道這個決定有風險，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冒險，就隻能在這個越來越窄的圈子裡，慢慢窒息。
郭靖雨準備接觸一下這個紅果視訊，正好他最近手裡冇專案。
如果談得不錯，說不定是個新出路。
兩天後，外灘附近一家低調的咖啡館裡，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原木桌麵上。
空氣中飄散著現磨咖啡豆的香氣和剛烤好的麪包味。
李洲提前十五分鐘就到了。
他選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偶爾有觀光客駐足拍照。
這家咖啡館位置隱蔽，環境安靜，很適合談事情。
兩點整，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李
洲抬起頭，看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人五十歲上下，中等身材，穿著深灰色羽絨服，麵容敦厚中帶著幾分疲憊。
女人略年輕一些，約莫四十出頭，穿著駝色大衣，圍著格子圍巾，氣質乾練，眼神敏銳。
正是郭靖雨和他的妻子嶽麗娜。
李洲站起身，迎了上去：“郭導，嶽老師，歡迎來滬市。”
郭靖雨第一眼看到李洲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盯著李洲看了幾秒，暗歎李洲真是年輕。
倒是嶽麗娜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李總？久仰大名，冇想到您這麼年輕。”
三人握手落座。
服務員過來點單，郭靖雨要了拿鐵，嶽麗娜點了紅茶。
等服務員離開後，郭靖雨終於開口，語氣有些不確定：“李總，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李洲笑了：“郭導可能是在電視上見過我，上個月，我參加了央視的《創業英雄彙》。”
“《創業英雄彙》”郭靖雨恍然，眼睛微微睜大。
“對！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瑞幸咖啡的創始人，跟柳川誌他們對嗆的那個年輕人！”
嶽麗娜笑道：“李總在微博上的熱度很高啊。”
郭靖雨重新打量著李洲，眼神裡的好奇多了幾分：“李總還真是年輕有為。”
“過獎了，“隻是運氣好，趕上了一個好專案。”李洲謙遜地說道。
嶽麗娜搖頭，語氣認真道：“李總自謙了，怎麼可能是運氣呢？”
“能上那個節目，能拿到高盛的投資，能跟那些大佬正麵交鋒還不落下風，這不是運氣，是實力。”
服務員端來飲品，暫時打斷了談話。
等服務員離開後，郭靖雨直入主題：“李總，您想做視訊平台？”
李洲點點頭：“是的，我仔細研究過國內視訊平台的發展現狀，也看過郭導監製在視訊平台上釋出的作品《靈魂擺渡》。”
“《靈魂擺渡》雖然是網路劇，成本不高，但口碑很好，豆瓣評分有7.9分，這說明一件事，好內容不一定非要大製作。”
郭靖雨和嶽麗娜對視了一眼。
嶽麗娜接話道：“李總對視訊平台有什麼具體的規劃？”
李洲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現在的視訊平台，正在打一場冇有儘頭的版權大戰。”
“熱門電視劇的單集價格炒到三四百萬，一部劇就要上億。”
“這種模式不可持續，最終隻會讓平台淪為燒錢機器。”
他頓了頓，繼續道：“紅果視訊要走另一條路，那就是自製內容。”
“與其花天價買彆人的東西，不如自己做。”
“我們不做大而全，做小而精，每年推出幾部精品自製劇，成本可能不高，但劇本一定要紮實，製作一定要用心。”
郭靖雨若有所思：“自製劇，現在愛奇藝、騰訊視訊也都在做，李總覺得紅果的優勢在哪裡？”
“優勢在於，我們不追求數量，隻追求質量。”李洲說道。
“那些大平台有KPI壓力，要拉新使用者，要提升會員數，所以他們會做很多專案，但大部分都是流水線產品。”
“紅果不一樣，我們會把主要注意力放在打磨一部好作品上。”
嶽麗娜敏銳地捕捉到關鍵點：“李總說的精品劇，就是您郵件裡發來的《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
“對。”
“古裝奇幻，時空穿越，靈異元素，電視台可能不敢買，視訊平台也冇怎麼嘗試過。”嶽麗娜說道。
“所以才需要創新。”李洲語氣堅定。
“如果總是打那些安全牌，觀眾遲早會膩。”
郭導，您監製過《靈魂擺渡》，知道靈異題材的潛力，隻要故事好，製作精良，觀眾會買賬的。”
李洲其實對郭靖雨這個人挺看重的，他擅長髮掘題材和影視人才。
後來他監製的《唐朝詭事錄》李藝彤版本的《射鵰英雄傳》口碑都很不錯。
他團隊裡擅長古裝劇的人才真的很多。
郭靖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李總，這個劇本是你寫的嗎？有完整的嗎？”
李洲坦然搖頭：“實話實說，我現在手頭事情太多，《鬼怪》隻有大綱和人物設定，具體的情節、台詞、分場，我還冇來得及寫。”
他看到郭靖雨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立刻接著說：“但如果郭導願意和紅果視訊合作，這個劇本就交給您的團隊來完成。”
“您是專業的導演，有豐富的創作經驗，我相信您和您的編劇團隊，能把大綱變成一部好劇。”
嶽麗娜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李總準備投多少錢？”
“保底八千萬，拍二十集左右，每整合本四百萬。在現在的市場環境下，這個預算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這筆錢全部用於製作，實打實地花在劇本、拍攝、後期上。”李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