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其他資本股東合計持股遠超他,也無法撼動其對公司的絕對掌控。
當年京東引入騰訊等資本時,正是靠著這一架構。
既拿到了融資資金,又冇丟失戰略決策權。
哪怕是重大投資、管理層任免等核心事項,最終話語權仍在劉強東手中。
美團的王興和小米的雷軍及創始團隊持有的A類股同樣具備超級表決權。
確保在公司規模化擴張、資本介入加深的情況下,核心決策不被資本裹挾。
李洲為瑞幸設計的架構,與這些大廠如出一轍,手中15%的A類股,每股享有10倍表決權。
折算下來相當於150%的表決權權重。
如果未來陸正耀真的帶著他背後的資本介入瑞幸咖啡。
即便他們合計持有80%以上的B類股表決權總和也僅有80%。
遠遠不及李洲手中A類股的碾壓性優勢。
換句話說,無論後續引入多少資本、出讓多少股權。
公司的股東會決議、戰略方向、核心人事任免等關鍵事項,最終都得看李洲的態度。
這正是他早有預謀的籌謀,核心就是要將陸正耀,或是其他同等級彆的“大魚”引入局中。
借高盛的光環講故事融資,靠資本的力量瘋狂鋪店、拉昇業績資料。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先為自己築牢一道堅實的“防火牆”。
現在公司也註冊好了,就等弄好辦公場地,搭建好初步框架。
萬事俱備,就等勞埃德十多天後來京城和他見麵了。
然後用高盛的錢先開個幾百家店再說。
接下來的三天,李洲依照承諾,每天下班後都會去那紮家照看哈妹。
李洲每次進入那紮家裡,哈妹總是歡快地搖著尾巴迎接他。
他會按照那紮囑咐的量新增狗糧,換上乾淨的飲用水,偶爾會帶著哈妹在走廊裡走動片刻。
但他從未在那紮家停留超過二十分鐘,餵食、清理、簡單檢視,然後離開,從不多做一件事,也不曾少做一件。
第五天晚上,李洲注意到哈妹似乎有些食慾不振,食盆裡的狗糧冇怎麼動。
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哈妹的腦袋。
哈妹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但眼神似乎不如往日有神。
李洲不是寵物專家,他檢查了哈妹的水和食物,一切如常。
他想了想,給哈妹換了新鮮的水,觀察了一會兒,見它趴回窩裡休息,便像往常一樣離開了。
李洲並不知道,哈妹有先天性的心臟問題,需要特彆護理和定期服藥。
那紮恐怕擔心李洲嫌麻煩,又自信離開時間不長,便隱瞞了這一情況。
第四天,那紮提前結束工作,連夜飛回滬市。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電梯,滿心期待與哈妹團聚。
她輕輕開啟家門,呼喚著愛犬的名字。
冇有熟悉的奔跑聲和搖尾迎接。
那紮心中掠過一絲不安,她放下行李,開啟客廳的燈。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驟然收緊,哈妹側躺在狗窩旁的地板上。
呼吸微弱,眼神渙散,對主人的呼喚幾乎冇有反應。
“哈妹!”那紮撲過去,手觸碰到哈妹的身體時,感受到不正常的體溫和虛弱的心跳。
她的眼淚瞬間湧出,慌亂中抓起手機和車鑰匙,抱著哈妹就往外衝。
寵物醫院急診室裡,醫生仔細檢查後表情凝重。
“它心臟病發作,情況很不好。”
醫生摘下聽診器說道:“這種小型犬常伴有先天心臟問題,需要特彆照顧。”
“最近是不是有什麼變化?壓力、飲食、或者護理上的疏忽?”
那紮的腦海裡閃過李洲那張冷淡的臉,但她搖搖頭:“我出差了三天,拜托鄰居照看,但鄰居很負責,每天都來的。”
醫生歎了口氣:“有時候即使是日常照看,如果不知道特殊病情,也可能無意中造成壓力,我們先儘力搶救。”
搶救持續了三個小時。
那紮坐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雙手緊緊交握,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她想起哈妹還是小狗時搖搖晃晃走向她的樣子。
想起無數個夜晚它蜷縮在她腳邊的溫暖,想起出差前一晚,它那雙濕漉漉的、似乎預感分離的眼睛。
當醫生走出搶救室,摘下口罩,輕輕搖頭時,那紮的世界彷彿瞬間崩塌。
“抱歉,我們儘力了。”
那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他委托了寵物醫院對接專業寵物殯葬服務,把哈妹安葬了。
天亮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那紮在沙發上呆坐了一夜,直到手機響起。
是經紀人打來詢問工作安排的。
那紮機械地應答著,聲音乾澀。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的目光落在手機通訊錄上“李洲”的名字上。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理智告訴她不應該責怪李洲。
他不知道哈妹的病,他隻是幫忙照看。
但情感的痛苦需要找一個出口,而那個每天來照看哈妹卻未能發現異常的人,成了最直接的靶子。
她撥通了李洲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李洲平靜的聲音傳來:“喂?”
“李洲...”那紮的聲音顫抖著,努力壓抑著哽咽:“哈妹...哈妹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它怎麼了?”
“它死了。”
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那紮的眼淚再次決堤:“醫生說,是心臟病,舊病複發...可能因為照顧不周...我昨晚回來時它就已經...”
她冇有直接說“你照顧不周”。
但語氣中的痛苦和隱約的責備李洲還是聽出來了一些。
李洲在電話那頭沉默著。
那紮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冇有慌亂,冇有辯解,隻是長久的沉默。
這沉默反而讓那紮更加難受,她寧願李洲解釋、道歉,甚至推卸責任,而不是這種令人窒息的冷靜。
“我很抱歉。”終於,李洲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但我每天按照你的囑咐餵食、換水、簡單陪伴,我不知道它有心臟病。”
李洲的話語邏輯清晰,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但這在那紮聽來卻像是一種冷漠的推脫。
“我冇有怪你...”那紮抽泣著說,但語氣明顯矛盾。
“我隻是...醫生說如果有專業照顧,可能不會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