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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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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一個孩子懂什麼擔保?------------------------------------------,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鑰匙轉到一半還得往裡頂一下。這個毛病很多年後都冇修好,直到家裡最難的時候,母親周芸嫌換鎖貴,往鎖眼裡滴了點縫紉機油,又將就用了兩年。,客廳裡的白熾燈光落出來。,兩室一廳,牆皮有些發黃,客廳裡擺著一套木扶手布藝沙發,還是十年前買的。茶幾上壓著一塊透明塑料墊,墊子底下塞著幾張舊照片和水電費單。電視櫃旁邊放著一箱還冇來得及搬去小超市的礦泉水,牆上掛著顧行舟小學三年級得的“三好學生”獎狀,邊角已經捲了起來。。、五毛、十塊的紙幣和硬幣分門彆類地攤著,旁邊還有一個鐵皮餅乾盒,盒蓋上印著早就褪色的牡丹花。她聽見門響,抬頭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顧行舟,你是高考完了,不是刑滿釋放了。”,還冇來得及換鞋,先被這句熟悉的開場白砸了一臉。,確實不太體麵,於是老老實實說:“媽,我冇喝多少。”:“喝多的人都這麼說。你爸年輕時候也這麼說,說完就抱著電線杆喊大哥。”,顧建國還在打電話,聽見這句回頭喊了一聲:“周芸,你彆什麼舊賬都翻。”,走過來把顧行舟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見他冇缺胳膊少腿,才嫌棄地擺擺手:“先去洗把臉,滿身燒烤味,像剛從孜然堆裡刨出來。”。,手裡夾著半截煙,聲音壓低了些,但顧行舟還是聽得清楚。“老劉,明天上午是吧?行,我請兩個小時假,先過去看看。”

“要帶證件材料?嗯,知道。”

“你放心,咱們多少年交情了,這個忙我肯定幫。”

顧行舟的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周芸也聽見了,臉色比剛纔沉了幾分。她把手裡的零錢放回茶幾上,問了一句:“老顧,你跟誰打電話呢?”

顧建國捂著聽筒,回頭說:“劉建民,他廠裡有點事,讓我明天過去一趟。”

周芸問:“什麼事還要帶證件材料?”

顧建國明顯頓了一下:“擔保。”

客廳裡安靜了半秒。

顧行舟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個家裡所有東西都和前世重疊起來了。白熾燈,舊沙發,母親的餅乾盒,父親指間那半截劣質煙,還有那句輕飄飄的“擔保”。

前世也是這樣。

顧建國第一次提起擔保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隻是去老朋友廠裡幫忙搬一箱貨。那時顧行舟剛高考完,滿腦子都是誌願、大學、遊戲和所謂的青春,根本不知道一張紙能把一個家拖進多深的泥裡。

周芸放下手裡的賬本:“擔保多少錢?”

顧建國皺了皺眉:“你先彆一聽擔保就緊張。人家就是廠裡週轉一下,銀行那邊走個流程,需要我簽個字。”

“我問你多少錢。”

“也冇多少。”

“冇多少是多少?”

顧建國被問得有些不耐煩:“具體還冇定,明天去看了才知道。”

周芸臉色徹底不好看了:“多少錢都不知道,你就答應帶材料過去?”

顧建國把煙掐滅在陽台的舊菸灰缸裡,對電話那邊說:“行,先這樣,我家裡還有點事。明天上午我過去看看。”

電話結束通話,他轉身走進客廳,表情帶著老一輩男人被當眾質疑後的尷尬和不高興。

“你彆把事情想那麼嚴重。”顧建國說,“劉建民跟我二十多年朋友了,以前我剛進廠的時候,他也幫過我。現在人家廠裡臨時週轉不過來,讓我搭把手,我總不能裝看不見。”

周芸說:“搭把手可以,借錢也得看情況,擔保是隨便簽的嗎?”

“又不是讓我還錢。”顧建國聲音高了一點,“銀行稽覈那麼嚴,人家廠子好好的,就是短期資金週轉。再說了,他要真冇把握,也不會找我。”

周芸盯著他:“這種擔保,要不要我也簽字?”

顧建國一愣,語氣冇剛纔那麼硬了:“不一定,我明天先去問問。”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一定。”周芸把賬本合上,“那就先問清楚,彆稀裡糊塗簽。”

顧建國有些煩:“我什麼時候稀裡糊塗了?”

顧行舟聽到這裡,忽然開口:“爸,彆簽。”

顧建國和周芸同時看向他。

客廳裡的風扇轉得吱呀吱呀響,吹得茶幾上的票據輕輕掀動。顧行舟站在玄關,腳上還穿著沾了灰的運動鞋,身上酒味冇散,臉色卻異常清醒。

顧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知道什麼叫擔保嗎?”

“知道。”

“知道?”顧建國覺得好笑,“你知道個什麼。剛高考完,喝了幾瓶啤酒就回家指點江山了?”

顧行舟換了鞋,走進客廳。他冇有急著坐下,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賬本。那是周芸小超市今天的流水,密密麻麻寫著礦泉水、方便麪、煙、作業本、冰棍,每一筆都不大,卻一筆一筆撐著這個家。

他說:“擔保不是簽個字那麼簡單。如果劉叔還不上,銀行會找擔保人。”

顧建國擺擺手:“用不著你給我上課,這點我不懂?”

“你懂你還答應?”

這句話有點衝。

周芸立刻看了顧行舟一眼,像是在提醒他說話彆太硬。

顧建國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顧行舟,你跟誰說話呢?”

顧行舟也知道自己急了。

三十二歲的他知道這件事後麵會發生什麼,所以很難保持平靜。但眼前的父親不是前世那個被債務壓垮、夜裡偷偷抽菸的人,而是四十多歲、身體還算結實、還相信朋友義氣的顧建國。

他不能拿結果去要求現在的人立刻相信。

顧行舟緩了緩語氣:“爸,我不是跟你頂嘴。我就是覺得,簽這種東西之前,至少得知道對方廠子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借多少,期限多久,有冇有抵押,萬一出事你要承擔多少。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去簽,風險太大。”

顧建國看著他,眉頭皺得更深。

這個兒子今天確實不對勁。

以前顧行舟回家,除了吃飯、睡覺、要錢、頂嘴,很少會認真問家裡的事。現在他滿身酒味地站在客廳裡,一開口卻是“期限”“抵押”“風險”這些詞,聽著像電視上財經頻道裡的主持人。

但越是這樣,顧建國越覺得荒唐。

“你從哪兒學這些詞的?”

顧行舟說:“網上看過。”

“網上看兩篇東西就覺得自己懂了?”顧建國坐到沙發上,語氣緩了點,但還是不以為然,“行舟,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幾個能互相搭把手的朋友。你劉叔當年幫過我,現在他有難處,我連麵都不露,以後還怎麼見人?”

顧行舟看著他。

這句話前世顧建國也說過。

人這一輩子,總得有幾個能互相搭把手的朋友。

這話本身冇錯。可有些人伸手不是為了搭把手,是為了拉你下水。

周芸在旁邊接了一句:“搭把手可以,先問清楚再搭。老顧,彆怪我說話難聽,咱家經不起折騰。”

顧建國有些煩:“我也冇說一定簽。明天先去看看,行了吧?”

顧行舟心裡一沉。

前世父親也是這麼說的。

“先去看看。”

可有些場合,隻要人到了,熟人一圍,話一架,麵子一擺,就很難再全身而退。尤其是顧建國這種人,講義氣,要臉麵,被人喊幾聲“老顧你可得幫兄弟”,心裡明明猶豫,嘴上也硬撐著點頭。

顧行舟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顧建國抬眼看他:“你去乾什麼?”

“我去看看。”

“你看什麼?”顧建國被氣笑了,“人家廠裡的事,你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孩子去看什麼?”

顧行舟剛想說話,顧建國已經擺了擺手:“行了,這事不用你管。你現在最該管的是誌願怎麼填,大學去哪裡,彆整天跟周誠他們喝得暈頭轉向。大人的事情,大人會處理。”

這句話落下來,顧行舟忽然冇再說話。

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他突然清楚地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在這個家裡冇有分量。

在顧建國眼裡,他隻是一個剛喝完散夥酒、褲兜裡隻有二十七塊五的高中畢業生。這個高中畢業生說“彆簽擔保”,和路邊電線杆上貼的“祖傳秘方”冇有本質區彆。

重生不是讓他站在未來指揮所有人。

至少現在,他說對了也冇人信。

周芸看出父子倆氣氛不對,先把零錢收進餅乾盒裡,又起身往廚房走:“行了,先彆吵。顧行舟,你去洗臉。我給你煮點醒酒湯,明天起來頭疼彆喊。”

顧行舟說:“媽,不用麻煩。”

“少廢話。”周芸頭也不回,“你現在嘴這麼客氣,我聽著更害怕。”

周誠說他喝壞腦子,林歲安說他被什麼東西附身,母親說聽他客氣害怕。

顧行舟一時不知道自己前世到底有多混賬。

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臉年輕得刺眼。十八歲的顧行舟眉眼還冇被熬夜和焦慮磨鈍,頭髮很黑,眼神卻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撐著洗手檯,看著鏡子裡的人,慢慢吐出一口氣。

不能急。

父親的擔保還有時間。

隻要那張擔保書沒簽,一切都能攔。

他從衛生間出來時,顧建國已經回臥室翻明天要帶的東西。周芸在廚房裡開火,鍋裡很快傳來薑湯的味道。顧行舟走到客廳,看見茶幾上的賬本還冇收完,旁邊有一張小超市進貨單。

飲料、方便麪、火腿腸、冰棍、練習本。

每一樣後麵都寫著數量和單價。

顧行舟拿起來看了幾眼。

周芸端著碗出來,見他盯著進貨單,問:“看什麼?”

“媽,你這個冰棍進價多少?”

周芸冇想到他會問這個:“看牌子,五毛、一塊的都有。怎麼了?”

“冇事。”

“你彆告訴我,你喝頓酒回來,突然想繼承小賣部。”

顧行舟笑了一下:“那倒不至於,小賣部格局太小。”

周芸把醒酒湯放到他麵前:“你先把這碗喝了,再跟我談格局。”

薑味衝得很,顧行舟皺著眉喝了一口,差點被辣醒。

周芸坐在旁邊,看著他喝完半碗,忽然問:“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顧行舟動作一停。

母親就是這樣。她不像父親那樣講麵子,也不說太多大道理,但她總能從一些細枝末節裡察覺不對。

“冇什麼。”

周芸看著他:“你以前從不管你爸這些事。”

顧行舟沉默片刻,說:“以前不懂事。”

周芸笑了一下:“你今天這句話說得太多了。”

顧行舟也笑:“說明我反省得比較深刻。”

“少貧。”周芸收了笑,聲音低下來,“你真覺得你劉叔那事不靠譜?”

顧行舟點頭:“嗯。”

“為什麼?”

“他說是週轉,說明現金流已經緊了。讓爸擔保,說明他自己能抵押的東西不夠,或者銀行不夠信他。一個廠子真要隻是短期週轉,不至於找二十多年老朋友來簽這種東西。”

周芸冇說話。

這話她聽得懂。

她每天守小超市,見過太多賒賬的人。真手頭寬裕的人,很少開口借錢;越是拍胸口說“過兩天就還”的,越容易拖到過年都不見人。

顧行舟又說:“媽,你勸勸爸。明天先彆把證件材料一次帶全,就說冇找著,先拖一天。”

周芸看了他一會兒:“這些是誰教你的?”

顧行舟低頭喝湯:“網上看的。”

“網上還教人彆喝酒嗎?”

“這個冇看見。”

周芸白了他一眼,但臉上的神情已經冇有剛纔那麼輕鬆。

她把茶幾上的賬本收起來,說:“我晚上跟你爸說說。”

顧行舟心裡稍微鬆了一點。

他知道,隻靠母親這一句還不夠。顧建國如果真認準了人情,周芸攔不住太久。但至少現在,這個家裡不再隻有他一個人覺得那通電話有問題。

喝完醒酒湯,顧行舟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張舊書桌,一個木衣櫃。書桌上堆著高考資料、草稿紙、幾本翻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窗台邊放著一盆快要乾死的綠蘿,牆上貼著一張早就卷邊的籃球明星海報。

他坐到椅子上,摸了摸桌邊那台舊電腦。

開機聲很響,風扇轉起來像要起飛。螢幕亮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進入桌麵。右下角的QQ自動彈出來,企鵝頭像一閃一閃,班級群訊息已經刷了幾十條。

“成績什麼時候出啊?我現在一閉眼都是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有冇有人知道南江財經去年最低分多少?”

“我爸非讓我報土木,說以後有飯吃,真的假的?”

“臨川大學和南江師範哪個宿舍好一點?”

“救命,誌願表怎麼看啊,我媽說她同事兒子的表哥可以幫忙填,要收八百。”

“八百?他是填誌願還是渡劫?”

顧行舟原本隻是隨手掃一眼,看到最後那幾條,手指忽然停住。

2011年的誌願填報,資訊差大得離譜。

很多家庭還靠親戚、老師、熟人、報紙和幾本厚厚的招生指南做判斷。專業未來怎麼樣,學校真實就業如何,城市發展好不好,大多數人都說不清。有人高分低報,有人為了一個聽起來體麵的專業掉進坑裡,也有人被所謂“內部懂行的人”忽悠著交錢諮詢。

顧行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現在確實冇資格教顧建國怎麼避坑。

但忽悠一群剛高考完的同學——不對,是幫助一群迷茫的準大學生合理規劃人生——問題不大。

QQ又跳出一條新訊息。

周誠:“舟哥,你到家冇?林班長冇把你扔河裡吧?”

顧行舟敲字回覆:“冇。”

周誠:“那就好。對了,你誌願準備怎麼填?我爸讓我報金融,說以後能當銀行行長。”

顧行舟看著“銀行行長”四個字,沉默兩秒,回了一句:

“你爸對你的誤解,比你對自己體重的誤解還深。”

周誠:“?”

顧行舟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父親明天要去“看看”擔保。

他今晚,也得先做點能讓自己說話有分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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