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
清晨。
帕羅奧圖。
林東推著行李箱走出酒店時，安德森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安德森靠在車門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見林東出來，抬手晃了晃。
「Magic Lin！最後一杯，喝完就沒了。」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東接過咖啡，沒喝。
陳薇安從副駕駛下來，接過他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我來。」
林東看了她一眼。
「昨晚沒睡好？」
陳薇安頓了頓。
「還行。」
安德森在旁邊笑了一聲。
「還行？你問她昨晚幾點睡的——我早上六點給她發訊息，她秒回。」
陳薇安沒理他，關上後備箱。
「上車吧。」
......
機場。
託執行李，換登機牌，過安檢。
林東站在安檢口前，看著麵前兩個人。
安德森今天難得沒有貧嘴。
他站在那裡，搓了搓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
他憋了半天，「到了報個平安。」
林東點頭。
「嗯。」
安德森頓了頓。
「那批貨的事，你放心。我盯著。」
林東又點頭。
「知道。」
安德森憋了幾秒，終於憋出一句。
「Magic Lin，」
他說，「下次來，我請你去納帕喝酒。」
林東看著他。
「你開車。」
安德森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行！我開車！」
陳薇安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著林東，沒說話。
林東看著她。
「北美業務那邊，」
他說，「有事隨時打電話。」
陳薇安點頭。
「好。」
林東頓了頓。
「找到合適的人之前，你先盯著。」
陳薇安又點頭。
「我知道。」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東。」
「嗯？」
「路上慢點。」
林東點了點頭。
他轉身，往安檢口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安德森的聲音。
「Magic Lin！」
林東回頭。
安德森站在那兒，揮著手。
「記住！納帕！我開車！」
林東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安德森的笑聲。
陳薇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後麵。
......
深圳。
寶安機場。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北京時間7月13日下午三點。
林東走出到達口，一眼就看見了財叔和鄭豪。
財叔穿著一件嶄新的 polo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那兒像迎接什麼重要人物。
鄭豪站在他旁邊，還是那副老樣子，背挺得筆直，目光掃著周圍。
看見林東出來，財叔立刻迎上來。
「林總！」
他接過行李箱，臉上笑開了花。
「可算回來了！一路辛苦！」
鄭豪走過來，喊了一聲。
「東哥。」
林東點了點頭。
三個人往停車場走。
走出機場的那一刻，熱浪撲麵而來。
七月的深圳，空氣又濕又熱，混著汽油味和塵土味，和舊金山那種清爽的乾燥完全是兩個世界。
林東站了一下。
回來了。
舊金山這一趟，十四天。
十四天裡，他把那批鋁材拿下，把羅西家族搞定，把吳明和海灣資本捏在一起，把程川程嶼丁筱三個人收進團隊，還和賈伯斯麵對麵說了話。
十四天，收穫不小。
他忽然笑了一下。
財叔在旁邊問：「林總，笑什麼呢？」
林東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
他說，「走吧。」
車上。
財叔一邊開車一邊匯報。
「林總，您走這段時間，研發那邊進展挺順利。張工的硬體方案跑完第一輪模擬了，有些小問題，但他說能搞定。周博士的觸控演演算法——」
他頓了頓，「他說遇到點麻煩，等您回來再說。」
林東點了點頭。
「蘇設計師那邊呢？」
「她那邊挺好。」
財叔說，「天天泡在辦公室裡畫圖，我去看了幾次，滿牆都是草稿。她說等您回來要給您看新方案。」
林東「嗯」了一聲。
財叔繼續說：「工廠那邊，李國輝和王梅把攤子撐起來了。趙德柱走的時候鬧了幾天，後來看沒人理他，自己灰溜溜走了。
現在良率穩定在94%左右，李國輝說再給他一個月，能提到97%。」
林東點了點頭。
車子駛入市區。
窗外的街景越來越熟悉。
福田的高樓，科技園的工地，那些還在建的吊塔和腳手架。
和舊金山不一樣。
這裡到處都在建，到處都在動，到處都有一股子「急著要長起來」的勁兒。
林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接下來該幹什麼？
程川程嶼丁筱還沒到。硬體方案還在模擬。觸控演演算法遇到麻煩。供應鏈還得繼續跑。係統那邊還空著。晶片那邊……
事情還很多。
他頓了頓。
「王經理。」
財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林總，您說。」
「那批鋁材，」林東問，「到哪兒了？」
財叔立刻切換到匯報模式。
「林總，剛收到老陳的訊息。貨已經過了夏威夷，預計……」
他頓了頓，「兩個星期內到鹽田港。」
林東點了點頭。
兩周。
時間剛好。
程川他們過來，裝置進場，方案定型，材料到位......
東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那批鋁材，」他看向財叔，「市場上現在有動靜了嗎？」
叔眼睛一亮。
「總，您真是料事如神。」
他從視鏡裡看了一眼林東，「昨天剛收到的訊息——有兩家軍工背景的供應商，在急尋高標號的航空鋁材。咱們手裡那批『戰略級』的，正好卡在他們的需求點上。」
他頓了，語氣裡壓著興奮。
「按現在行情，咱們收購回來的精品和正常品打包一起算，這一波的收益……」他比了個手勢，「起碼翻一倍以上。」
林東點了點，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切都在按原劃走。
在按原計劃走。
鋁材到港，行情起來，出貨套現，再留下部分材料進行研發。這筆錢到帳之後，研發那邊的資金壓力，還有銀行貸款都能緩一大口氣。
「那林總，」
財叔問，「這批貨什麼時候出手？現在出手的時機正好。」
「不急。」
林東說，「貨還沒到港。」
他頓了頓。
「讓他們再急幾天。」
財叔點了點頭。
「好的。」
他說，「貨到港後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東「嗯」了一聲。
「先回公司。」
他說，「看看他們這幾個星期都弄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