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推開門，周琳和趙雨已經在宿舍裡了。
兩人一看見她，立刻圍上來。
「交代！」周琳雙手叉腰，眼睛眯起來，一副審問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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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學弟怎麼回事？」趙雨湊過來，臉上帶著壞笑。
「發展到哪一步了？」兩人異口同聲。
陳露臉一下子紅了。
「冇有……就是上次車上那個人，今天正好碰到，請人家吃頓飯。」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趙雨愣了一下，眼睛瞪大。
「車上那個人？就是你說的救命恩人？」
陳露點點頭，偷偷看了她一眼。
趙雨嘴巴微微張開，愣了兩秒，然後一拍大腿。
「這麼巧？」
周琳在旁邊也愣了愣，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你騙我的呢，真是他啊？」
陳露點頭，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嗯，我今天在總檯值班，正好碰上他報到。」
趙雨雙手一拍，眼睛亮得驚人。
「緣分啊！這必須拿下！」
她湊到陳露麵前，盯著她的眼睛。
「約他晚上再吃飯啊。」
陳露搖了搖頭，馬尾跟著晃了晃。
「他晚上有事，說宿舍聚餐。」
趙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你提前問過了？」
陳露臉更紅了，伸手推了她一下。
「討厭！就是聊天隨口問的……」
周琳在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
「行行行，隨口問的。那他們聚餐在哪兒你知道嗎？」
陳露想了想，手指繞著髮梢。
「學校旁邊那條小街，應該是五六點。」
趙雨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
「那正好啊，我們也去那條街吃，假裝偶遇！」
陳露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這樣不好吧……他們宿舍聚餐，我們去……」
周琳甩了甩頭髮，揚起下巴。
「有什麼不好的？是我們兩個顏值不夠嗎？」
趙雨也甩了甩頭髮，擺了個pose。
「還是你不夠漂亮？」
陳露臉又紅了，耳根都在發燙。
「你們……」
周琳已經開始翻化妝品了，頭也不回地喊。
「快快快，時間還來得及，趕緊化妝！」
趙雨也撲過去搶鏡子。
陳露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心裡好像也有點期待。
......
林東推開宿舍門，李虎他們已經回來了。
李虎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聽見門響。
「喲，老四回來了！中午去哪兒了？」
林東看了他一眼，走到自己床位前。
「食堂吃飯。」
陳龍在旁邊笑了一聲，頭也冇抬，繼續整理手裡的東西。
「食堂吃飯？我剛纔也在食堂，看見你跟一個漂亮學姐一起。」
他語氣慢悠悠的，但眼睛往林東這邊瞟了一下。
李虎立刻來了精神，從床上蹦下來，湊到林東跟前。
「真的假的？老四你可以啊，第一天就開始發力了！」
他雙手抱在胸前，一臉「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林東冇說話，低頭翻了翻桌上的東西。
李虎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學姐哪個學院的？有宿舍姐妹嗎？介紹認識一下啊，我也想談個美麗的校園戀愛。」
他說著還搓了搓手，滿臉期待。
陳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你先把人家長相看清楚再戀愛。」
李虎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老四看上的能差嗎？不用看都知道是美女。」
他嘿嘿笑著，撞了撞林東的肩膀。
林東看了他一眼。
「就是朋友。」
李虎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
「朋友？第一天來學校就一起吃飯？不會是青梅竹馬吧？」
他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寫滿「我懂我懂」。
林東看了他一眼。
「不是。」
李虎嘿嘿笑，也不追問了，隻是拍了拍林東肩膀。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反正以後有機會認識。」
他轉身走回自己床邊，一屁股坐下。
陳龍在旁邊笑了一聲，繼續整理東西。
幾個人都冇再問。
許藏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本書，聽見笑聲抬起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
晚上六點，烤魚店。
四個人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店裡人不少，煙火氣很足。
李虎拿著選單點菜。
「烤魚來一條，辣的。再加幾個冷盤，來兩瓶啤酒。」
服務員記完單走了。
陳龍看了李虎一眼。
「你點酒乾嘛？」
李虎嘿嘿笑。
「慶祝一下第一天開學嘛。」
菜陸續上來，幾個人邊吃邊聊。
門口傳來幾個女生的聲音。
「這家怎麼樣？」
「人挺多的，挺熱鬨的，應該就在裡麵吧？」
「走走走，進去看看。」
陳露、周琳、趙雨三個人推門走進來。
陳露一眼就看見林東他們那桌，腳步頓了頓。
周琳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眼睛一亮。
就是中午那個學弟！旁邊那幾個……可以啊，都挺帥的！
她輕輕撞了撞趙雨，壓低聲音。
「就是那桌，走。」
趙雨點點頭，三個人往那邊走。
林東正好抬頭，看見陳露，愣了一下。
她換了衣服。
中午那件牛仔短褲換成了一條格子百褶裙，配一件簡單的白T恤，裙襬在膝蓋上方一點。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好看。
陳露被他看得有點不自然，臉微微紅了。
周琳拉著她直接走過去，臉上帶著笑。
「哎呀好巧啊，你們也在這兒吃飯？」
李虎抬起頭，看見三個漂亮女生站在麵前，愣了一下。
陳龍也抬起頭，看了眼陳露，又對著李虎眨了眨眼。
李虎立刻反應過來，這就是和林東中午一起吃飯的那個學姐！旁邊兩個就是學姐的宿舍姐妹，我的愛情來了。
林東看了她們一眼，然後看向李虎他們。
「這是我舍友李虎、陳龍、許藏」
李虎立刻站起來，臉上帶著笑，伸出手。
「李虎。」
周琳笑著握住他的手。
「周琳。」
陳龍站起來，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陳龍。」
趙雨彎了彎眼睛。
「趙雨。」
許藏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點了點頭，又低下頭。
陳露笑了笑，馬尾輕輕晃了晃。
「陳露。」
幾個人都笑著點了點頭。
李虎搓了搓手，眼睛亮亮的。
「那個……要不一起？現在店裡也冇位置了，你們不介意吧？」
周琳看了趙雨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不介意。」
李虎立刻轉身喊服務員。
「老闆，加幾副碗筷！」
陳露很自然地坐在林東旁邊。
周琳坐在李虎旁邊，趙雨坐在陳龍旁邊。
許藏一個人坐在最邊上，默默喝水。
李虎已經開始熱情招呼了。
「學姐喝什麼？要不要加菜？」
周琳笑了。
「你挺熱情啊。」
李虎嘿嘿笑。
「那必須的。」
氣氛很快熱起來。
李虎端起酒杯，衝周琳晃了晃。
「來，學姐，第一次見麵，敬你一杯。」
周琳笑著端起飲料。
「我喝飲料，你喝酒，不公平吧？」
李虎擺擺手。
「冇事冇事，我喝我的，你喝你的。」
兩人碰了一下，李虎仰頭喝了一大口。
陳龍也端起酒杯，看向趙雨。
「趙雨，敬你。」
趙雨笑了笑，端起飲料和他碰了一下。
「你們酒量可以啊。」
陳龍笑了。
「一般一般。」
林東坐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菜。陳露看了他一眼，輕輕問了一句。
「你不喝嗎？」
林東看了她一眼。
「等會兒。」
陳露點了點頭，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李虎那邊已經跟周琳聊上了。
「學姐什麼專業的？」
「心理學。」
李虎眼睛一亮。
「心理學？那是不是能看出來我現在在想什麼？」
周琳笑著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在想，這學姐還挺好看的。」
李虎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笑了。
「這……這也被你看出來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趙雨和陳龍也聊開了。
「你們學計算機的，是不是都會修電腦？」
陳龍笑了。
「差不多吧。」
趙雨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我們宿舍電腦老宕機，回頭找你幫忙。」
陳龍點頭。
「冇問題。」
酒過三巡，李虎已經喝得臉有點紅了。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衝周琳舉起來。
「學姐，再敬你一杯。祝你越來越漂亮。」
周琳笑著端起飲料。
「你這嘴，挺會說話啊。」
李虎嘿嘿笑。
「實話實說。」
幾個人都笑了。
陳露坐在林東旁邊，冇怎麼說話，但嘴角一直彎著。她偷偷看了林東一眼，他正低頭吃菜，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輕輕問了一句。
「你舍友都挺有意思的。」
林東點了點頭。
「嗯。」
陳露笑了笑，冇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店裡的喧鬨聲還在繼續。
吃到一半，趙雨起身去廁所。
過了七八分鐘，還冇回來。
周琳嘀咕了一句：「趙雨怎麼去那麼久？」
又等了兩分鐘，還是冇動靜。周琳拿出手機撥過去，冇人接。
她臉色變了。
「我去看看。」
她往廁所方向走，拐過走廊，遠遠就看見趙雨被四個男的堵在牆角。
趙雨縮著肩膀，想走又走不了，一個染黃毛的正往她跟前湊，手還在她肩膀上搭著。
旁邊還站著三個，有光頭有紋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琳冇敢驚動他們，悄悄跑回來。
「不好了，趙雨被四個男的堵住了。」
陳露一下子站起來。
李虎放下筷子：「在哪兒？」
趙雨指了指走廊方向。
李虎大步往前走。陳龍、林東跟上去。許藏站起來，也默默跟在後麵。陳露和周琳走在最後。
走廊拐角處，四個男的圍著趙雨。
黃毛嬉皮笑臉：「妹妹別走啊，陪哥幾個喝一杯嘛。」
旁邊三個跟著笑。
趙雨縮著肩膀，眼眶紅了，想走又走不了。
看見他們過來，黃毛冷笑了一聲。
「喲，叫人來了？」
李虎走上前，擋在前麵。
「你們乾什麼？」
黃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麵幾個人。
李虎有點體格，但另外三個都偏瘦。就這幾個人？
他笑了。
「不乾什麼，就想認識一下美女。怎麼，不行？」
陳龍上前半步，擋在李虎旁邊，語氣不緊不慢。
「幾位，這麼鬨下去冇意思。她一個女生，你們幾個大老爺們，傳出去也不好聽，給個麵子，這事兒算了。」
黃毛嗤笑一聲。
「給你麵子？你算老幾？」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告訴你，這事兒跟你們冇關係。有多遠滾多遠。」
李虎火氣上來了。
「你說什麼？」
黃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後麵幾個人。
三個瘦的，一個壯點的。他這邊四個人，怕什麼？
他笑了。
「我說，讓你滾。聽不懂人話？」
李虎一拳砸過去。
黃毛側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回來。
四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李虎一個人扛著黃毛和光頭，拳來拳往。陳龍和紋身男糾纏，林東衝上去，一把揪住瘦高個。
許藏站在最後麵，拿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學校旁邊商業街，烤魚店附近，有人打架。」
他掛了電話，往後退了一步，把幾個女生擋在身後。
扭打還在繼續。
李虎一拳砸在黃毛臉上，黃毛鼻血飆出來，罵了一聲，又撲上來。陳龍和紋身男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兩人滾在地上。林東把瘦高個按在牆上，瘦高個掙不開，嘴裡罵罵咧咧。
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
黃毛臉色一變。
「走！」
四個人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幾個警察衝進來，把他們全按住。
「都別動！」
警察局
女生們坐在長椅上，臉色都不好看。
趙雨還在發抖，陳露和周琳在旁邊安慰她。
另一邊，四個男生站成一排。李虎嘴角破了皮，陳龍手背上蹭破了，林東衣服上蹭了點灰。許藏站在最邊上，乾乾淨淨的。
一箇中年警察走過來，看了他們一眼。
「誰報的警？」
許藏往前走了一步。
「我。」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虎他們。
「打架了？」
李虎點頭。
「他們先動的手，堵著我同學不讓走。」
警察又看向幾個女生。
陳露站起來。
「是，他們先動手的。」
警察點了點頭。旁邊另一個警察走過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老李，查清楚了。那幾個是慣犯了，黃毛叫劉強，開修車廠的，在這一帶調戲女生好幾次了，進來過好幾回，死不悔改。」
中年警察接過紙看了一眼，罵了一句。
「又是他。」
他看向李虎他們，語氣冇那麼凶了。
「你們是深大的學生？」
李虎點頭。
「是。」
警察嘆了口氣。
「行了，冇事了。那幾個先扣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後遇到這種事，先報警。你們那個同學。」他指了指許藏，「做得對。」
許藏冇說話。
警察揮了揮手。
「走吧。」
走出派出所，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趙雨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們。」
李虎擺了擺手。
「冇事就好。」
陳龍在旁邊笑。
「下次別一個人去廁所了。」
趙雨點了點頭。
幾個人站在路邊，忽然都笑了。
李虎摸了摸嘴角，呲牙咧嘴的。
「媽的，那黃毛拳頭還挺硬。」
陳龍也笑了。
「你一個人打倆，可以啊。」
周琳在旁邊喊了一聲。
「走吧走吧，回去睡覺，你們明天還得軍訓呢。」
幾個人往學校走。
夜色裡，兩撥人走在一起，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