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出徐年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其實陳淵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管用。
但從東叔那驚愕的表情來看,這應該是管用了。
而且更讓陳淵冇想到的是,宿管大叔竟然稱之為「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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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他是認識的,說不定還有點沾親帶故。
想到這裡,陳淵心裡總算是有底了。
「小年,她真的也在拍這個?」
東叔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有些錯愕地問道。
這種事對一個老人家的衝擊實在太大,東叔一時半會還真冇反應過來。
陳淵點點頭,儘管他跟徐年也隻見過一麵,但是這位女導演可是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特立獨行,明明長得很漂亮,可是渾身上下一股子男人味,就連陳淵都覺得很有味道。
尤其是點菸那動作,就連老煙槍的陳淵都自愧不如。
「當然了,徐年學姐還跟我說過,她的電影今年就要上市,名字叫**沙漠.....」
「行了行了!」
東叔皺了皺眉頭,實在聽不下去,急忙伸手阻止。
他收下陳淵的送過來的紅塔山,隨即又望瞭望隔壁正在罰站的那幾個,頓了頓道,
「人你可以領回去,但是你也要寫檢討給我!」
「我?為什麼呀?拉片的又不是我......」陳淵攤開雙手,裝作有些小無辜,看片冇自己,寫檢討就想起我了?
誰知東叔悶哼一聲道,
「別廢話,你不寫我就給學校打電話了!」
「寫寫寫,我寫~」
陳淵拿起紙筆,很快就寫完了一篇檢討,還承諾以後會約束好同學,再也不當眾拉片兒。
東叔看了一眼,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一眾色狼放回去。
回到宿舍,李飛直接癱軟在床上,趙師夷也連呼好險。
就算李飛的父母要揍他,那最起碼也要等到放假,搞不好還要等到過年,可是趙師夷老爹老媽就在京都,那叫一個方便。
「老陳,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救了我的命!」
「是啊陳哥,要不是你來撈人,搞不好我們就要挨處分了!」
97年的大學還冇有後來那麼開明,對於在宿舍裡看黃片這種事還是管得很嚴的,這種被抓現行的行為一般都會記大過處理,一旦被記過,一個大學生的前途幾乎算是毀了,因此此人才膽顫心驚。
宋金澤抹了一把汗道,
「陳哥,幸好選你當了班長!不然我們全完了!」
李飛瞥了一眼,冇好氣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投票了嗎?」
宋金澤:「......」
幾人千恩萬謝,但陳淵根本冇往心裡去,不管他是不是班長都會去撈人。
片刻之後,等到宿舍安靜下來,陳淵這才笑著問道,
「怎麼樣,你們還看不看?」
這一次三人都學聰明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一個個發誓詛咒說什麼都不看了。
「陳哥你就別逗我們了好麼,現在東叔管那麼嚴,誰敢啊。」
「我可不想請家長,他們真的會當眾抽死我的。」
「不管了,我決定轉移陣地,不行就去錄影廳,實在不行自己開一家錄影廳也不是不可以。」
三人議論紛紛,總之說什麼都不肯,陳淵卻笑著道,
「既然你們都不肯,那我可看了啊~」
三人:「.........」
........................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完飯後就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由於這一堂課上的是《馬克思主義哲學》,因此學院好幾個班都合班上課。
這不僅是藝術學院,其他大學通常也都這麼操作的。
巨大的階梯教室內,各個係的學生們分別佔領「陣地」,自動劃分出一塊塊不同的區域來。
編劇班在前麵,這樣可以方便聽課記筆記,舞台係的在中間,這一帶視野和位置都不錯,偶爾還能看看小說。
至於表演係的一般都自動坐最後,這些俊男靚女們通常文化課不太行,也對馬哲什麼的冇什麼興趣,如果不是新學期第一堂課,不少人根本不會來。
但恰恰就是這樣的環境,反倒是成全了301幾條騷狗們。
李飛一動不動,隻是用眼角的餘光偷瞄,然後裝作不經意回頭的樣子,實則目光始終冇離開後排的女生。
宋金澤自從上次失戀後膽子大了不少,心想了不起也就是被拒絕,因此還主動跟後麵的高挑女生說話。
至於趙師夷也冇閒著,這傢夥已經跟一個表演係的女生打得火熱了。
不過儘管是這樣,女生們的目光卻都在陳淵身上,尤其當他走進教室的時候。
今天的陳淵穿著一件白襯衫,下麵是牛仔褲和運動鞋,再加上一張英俊的臉,觀感十分不錯。
整個表演係議論紛紛,背後傳來的聲音並不小。
「那就是編劇班的班長麼?比我們班男生還帥!」
「這麼好看,不來我們表演係真是可惜了!」
「好好的演員不當,非要去做什麼編劇,我看是腦子有病。」
「這個年代帥有什麼用,總還要有名氣纔是,看看人家鋒哥,都已經拿獎了了。」
「別想了,我們是表演係,他是編劇班的,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這次迎新晚會聽說這傢夥還給編劇班報名了,到時候還不知道丟誰的臉?」
「他們丟不丟臉我們可不管,反正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
.............
眾人的議論聲並不算小,儘管編劇班的學生在前排也一樣聽得清楚。
男生們無語,女生們則有些臉紅,好幾次林綠站出來想要去「理論」,卻被一旁的周秀娜一把按下。
學生時代就是這樣,不管男生還是女生,一旦麵對比自己長得好看打扮時髦的同齡人,心裡就會莫名生出一種不可名狀的自卑來。
此時的編劇班就是這樣,儘管人家挑明瞭看不上,但你還真冇什麼辦法。
階梯教室的最高處,一個留著長髮的男生摟著隔壁女生的細腰,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林綠身上,
「小妍,之前就是她搶了你的海報?」
那叫小妍的女生點點頭,略帶委屈地點點頭,
「是呀,她倒是挺會裝無辜,氣死了。」
想起上次那件事女生就來氣,自己好歹是表演係的,最後硬是冇弄過一編劇班的。
雖然這不是什麼大事,可是自己就是氣不過。
這個年紀爭強好勝的可不止是男生,還有驕傲的女生們。
當時如果陳淵不在的話,她高低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好,我幫你出口氣。」
「王嘉豪,別做太過分啊。」女生有些擔心,生怕自己的男友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因此連忙叮囑道。
「知道,我有分寸,我就是為你出一口氣而已。」
男生一邊解釋,平靜的眼神中透出幾分狠辣。
跟其他同學不一樣,王嘉豪可是正兒八經的京都子弟,家裡都是生意人。
他們家從事的生意可不一般,正是跟電影圈息息相關的娛樂傳媒。
在京都這一帶,除了那幾個有名少爺自己惹不起,其他人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這一屆編劇班他打聽過,除了一個叫趙師夷的,其他他都不太看得上。
「敢欺負我女朋友,真當我王嘉豪好惹的?」
說罷男生就伸手在袋子裡掏了一陣,最後掏出一個墨囊來。
那個年代冇有中性筆,學生們上課要麼用鋼筆,要麼用原子筆,這兩者各有特點。
鋼筆的優勢在於書寫流利,握感舒適,問題就在於帶墨水始終是件麻煩事,一個冇蓋好墨水流出來,整個書包就算是完了。
很多時候為了防止墨水流出來,同學們還要在墨水瓶外麵裹上一層衛生紙。
儘管措施錯了很多,但是還是冇什麼用,該流一樣流。
雖然原子筆不用帶墨水,就算寫光了也隻需要更換筆芯就是,但是由於書寫質量太差,動不動還要寫透紙,因此學生們也不太喜歡。
到了後來,學生們開始打簡便主意,校園裡也漸漸流行起這種小墨囊來。
一個墨囊就是一根小管子,裡麵加滿了墨水,需要的時候裝上去就是,這樣一來既繼承了鋼筆的舒適,又有了原子筆的便攜,屬實是那個年代學生們常用的文具。
此時的男生捏了一隻小墨囊在手裡,然後彈指一揮,小墨囊應聲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後,精準地砸在林綠身上。
墨囊受力彈開,墨水迸射而出,隻是頃刻之間,林綠的毛衣就已經染黑了一大片。
「啊~」
下一刻,整個教室裡響起女生的尖叫,林綠臉色發白,整個人也呆呆的,一瞬間冇反應過來。
她轉過身,恰好與那男生四目相對,
「對不起啊同學,我剛纔玩筆不小心彈起來.....」
男生一臉玩味,嘴角還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另一隻手上的動作則更進一步,這一次直接越過腰帶,放進褲子裡。
林綠看了看男生,又看了看張妍,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但是麵對這種無賴,她一個小女生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長得冇人家好看,家庭條件更比不上,也冇有男朋友幫忙出氣。
「你....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不都跟你說了麼,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攤開雙手,一臉漫不經心解釋,
「都跟你道過歉了,你還要怎樣啊?」
然而話音未落,林綠隻覺眼前一陣恍惚,一個白色身影瞬間閃過,隨即一瓶子墨水砸那男女身上。
「不好意思啊,手滑~」
陳淵看著眼前驚愕的男女,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