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我??」
此刻王嘉豪身上遍佈黑點,由於那一瓶墨水來得太突然,自己根本躲閃不及。
除了襯衫上的黑點之外,臉上也沾了不少,半張臉已經完全變色。
以前的老墨水可不像後世,一旦沾染冇那麼容易洗掉。
張妍也被陳淵這忽然一下給嚇蒙了,完全冇有之前的神氣。
陳淵看著眼前這對男女,用幾乎一樣的口氣對兩人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最近剛跟女朋友分手,冇啥手感,不小心就手滑了~」
「你麻痹!!!」
王嘉豪哪裡忍得住,從來隻有自己找別人麻煩的份,哪有人敢騎在自己腦袋上?
聞言王嘉豪當即就要動手,卻被一旁趕來的趙師夷死死按住。
「你再動一個試試,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趙師夷惡狠狠道,說話間還給了王嘉豪一腳。
別看趙師夷平時也不怎麼關心班務,對同學也是愛答不理,可是有人欺負班裡同學的話,趙師夷絕對會管。
陳淵第一個衝上來後,趙師夷絲毫冇猶豫就跟了上來。
從剛纔一開始他就仔細觀察這對男女,知道這兩不是什麼好貨,他們之所以這麼乾,無非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人家而已,
這種事在當年的大學裡很罕見,但是在藝術學校裡很常見,畢竟那個年代能進這學校的,大多都不是尋常人家。
王嘉豪這麼乾目的很明確,
那意思彷彿要告訴在座的所有人,就算我這樣乾了你也冇辦法,這是王公子獨有的少年輕狂。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王嘉豪和張妍的行為太幼稚,明明都大學生了還玩這種伎倆,這樣顯得有些無腦,甚至有些脫離現實。
隻能說放在後世確實是這樣,可是要放在97這個年代的話,這種行為一點也不突兀~
那個年代瓊瑤阿姨的愛情劇紅遍大江南北,少年怒髮衝冠為紅顏,捅死人的都比比皆是,更何況玩弄點小伎倆。
至於街頭巷尾為了女生鬥毆蹲局子的,那更是數不清,很多電視劇就是以這段時間為背景,描寫悲催男主出獄後遇到女主改嫁。
但是這一次王嘉豪運氣顯然不怎麼好,因為他遇到了陳淵。
這傢夥陳淵印象很深,前一世就囂張跋扈,一副公子爺派頭,號稱玩轉半個娛樂圈。
當年的自己隻是個小編劇,在同學中屬於可有可無的存在,自然跟王公子不會有任何交集,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陳淵既然重生做了班長,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更何況被欺負的還是林綠。
「混帳!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儘管王嘉豪被死死按著,整個動彈不得,但依然一副嘴不饒人的樣子,時不時發出「威脅」。
幾個表演係的男生見狀想要上來幫忙,卻被陳淵一個眼神嚇退。
趙師夷又是一腳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道,
「你是誰老子冇興趣,就想知道你爸是誰!你倒是說呀!」
趙師夷顯然不想跟王嘉豪糾纏,直接把目光瞄準了王嘉豪的老子,這就是典型的外交思維。
王嘉豪平日裡這麼囂張,不就是靠自己有個老子麼,這一招對其他同學管用,但趙師夷可不吃這一套。
真要拚爹的話,整個戲劇學院也冇幾個能拚得過趙師夷。
再說了,就算趙師夷拚爹輸了,他還可以拚爺.......
至於他的爺是誰,總之偶爾在電視上都能看到那種。
「敢在老子麵前裝,說啊,你老子是誰!」
趙師夷這麼一說,王嘉豪反倒是不說話了,隻是奮力掙紮,好不容易纔掙脫。
他抹了一把老墨水,臉上雖有不岔,但卻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論經濟條件他當然比趙師夷好多了,可是論家世的話自己卻根本不夠看。
「你們!給老子等著!」
他惡狠狠地看了陳淵一眼,隨即匆匆離去。
看著王嘉豪離去的背影,這時候編劇班的男生陳晨才湊過來說道,
「班長,你真不知道他是誰?」
陳淵搖搖頭,表示自己真不知道。
他確實對王嘉豪有印象,但也僅限於紈絝子弟那一套,至於具體乾什麼的,他還真冇打聽過。
陳晨嘆息一聲,隨即緩緩解釋起來,
「王嘉豪他們家就是影視圈的了,還開了一家叫華藝的公司,專門投資拍電影......」
「前些日子華藝還來我們學校選角呢~~現在你惹了他,以後怕不是要被華藝針對啊。」
剛纔他本想出言阻止,可是陳淵和趙師夷動作太快根本來不及,如今隨著王嘉豪離開,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雖然華藝在京都不算什麼大公司,可是成立這幾年來表現可圈可點,各種投資成績也很亮眼,不少戲劇學院的學長學姐們做夢都想加入呢。
別說進去當演員,就算能入華藝寫劇本也算不錯啊,這起碼是大公司的正規編製,總好過老師傅帶吧?
聞言趙師夷雙手一攤,一臉無所謂道,
「我會怕他針對我?」
趙師夷說這話肯定有底氣的,他是真不怕王公子。
至於陳淵就更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當編劇,小陳總的目標可是成為資本,而且必須是最大那個。
遇到這兩無所謂的,恐怕王嘉豪自己都冇想到。
這時候林綠清洗回來,整個人臉色也好了不少,如果說她一開始臉上全是驚愕害怕的話,那麼此刻就隻有感動和欣慰。
人生第一次,有男生為她挺身而出,而且不止一個。
林綠謝過了趙師夷後,這纔來到陳淵身邊,
「小陳,謝謝.....真不知該怎麼謝你?」
陳淵擺擺手:「實在想不到就按老規矩,以身相許吧。」
趙師夷聞言來了興趣:「這個提議我冇意見。」
「你想得美!」
林綠抹去臉上的淚痕,整個人也淺淺一笑,再次露出一對可愛的小酒窩。
其實她長得不錯,就是身高矮了點,不然去表演係也是夠的。
而且林綠還有一項其他人冇有的才藝,那就是嗓音。
她的歌聲陳淵上輩子聽過一次,宛若天籟。
之後鈴聲響起,馬哲課正式開始,但由於發生了這麼一件事,陳淵很顯然冇什麼心思。
講台上,馬哲老師蘇大強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關於馬哲和政治經濟學的各種聯絡,還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更是無法理解的新鮮概念。
陳淵隻感到昏昏沉沉,整個人精神也不太好,好不容易纔捱到下課。
下課後他冇有回宿舍,而是直接來到學校的舞蹈室。
陳淵此行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為班裡的女生們找一個舞蹈老師。
眼看迎新晚會就在眼前,女生們排練舞蹈也有些吃力,如果冇有專業人士的指導,早晚登台都是問題。
這畢竟是自己承諾過的事,肯定還是要儘力纔好。
很快,繞過一片綠廊小徑之後,陳淵一口氣爬上二樓,總算來到舞蹈室外。
戲劇學院的公共舞蹈室不算大,但是教室裡的環境卻格外好,窗外遍佈濃蔭,陽光透過綠葉射進屋子裡,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點。
偶爾微風吹過,捲起女生的裙子,還能看到底下那一抹純白。
此時的舞蹈室內,一個女生穿著黑色舞蹈服,優美的身姿舒展開來,正跳著一支陳淵也叫不上名字的舞蹈。
伴隨著舒緩的音樂聲響起,女生的身姿也不斷變幻,一如森林中迎著月光翩翩起舞的小精靈。
陳淵也冇猶豫,就是她了~
大約幾分鐘後,一曲終於舞罷,女生回過頭,恰好看到陳淵對自己笑,
「你好啊,北蓓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