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穩定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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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於洋等人絕塵而去後，這座小院裡的那場風波，如同長了翅膀，不消半日便經由楊成幾個小弟的嘴，傳遍了綏縣的地下世界。
楊成被廢，瞬間成了道上最火熱的新聞。而於洋這個名字，也被各路盤踞在此的梟雄大佬，牢牢記在了心裡。
九十年代的道上，想混個臉熟，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說易，是隻要乾翻一個叫得上號的頭目，靠口耳相傳，名號便能一夜炸響；說難，是這行裡冇一個善茬，那些大哥出門個個前呼後應，心狠手辣。硬碰硬，贏了是上位，輸了便是斷手斷腳，甚至賠上性命。
其實，老炮兒們互相火拚，尚且留著幾分底線。他們最怕的，是那些冇根基的愣頭青。這幫年輕人為了出名，簡直是往死裡搏命，一個失手就能捅死個大哥，而後自己難逃法網，終究是兩敗俱傷。道上有規矩：傷人致殘，隻要冇人報案，白道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一旦出了人命，警方必強勢介入，誰也跑不掉。
這也是於洋隻廢了楊成，冇下死手的原因。楊成若真不要臉麵選擇報警，李陽麾下有的是一級死士頂罪，大不了出一人扛下就是。
當然，這些潛規則，隻在縣裡管用。一旦到了窮鄉僻壤，比如那深山裡的煤礦、金礦，便是另一套法則——純粹的弱肉強食。資訊閉塞的年代，多死一個人跟冇發生一樣，這便是時代特有的野蠻與殘酷。
於洋一戰成名，得了個“閻王於”的綽號，很快傳到了孫萬春耳朵裡。
這位綏縣夜總會的幕後老闆，想著那個年紀不大的青年，心中不由得一凜。綏縣太久冇出過這般手段狠辣、行事果決的角色了。
下午，於洋揣著一遝厚厚的合同，再次踏入了凱撒夜總會。
辦公室內，孫萬春翻看著那幾份合同，嘴角抽了抽，心裡暗道：這群地痞流氓，居然還玩起了法律這一套。
於洋帶來的，是正規的勞務雇傭合同。這是李陽的主意：按道上規矩，今晚就能進場看場子，但終究名不正言不順，屬於違規操作，一旦出事就是黑惡勢力；可有了這份合同，他們便是凱撒的員工，即便遇上糾紛，也能按法律周旋，打官司也不怕。
“老弟，你這眼光，看得很遠啊。”孫萬春聽完於洋的解釋，意味深長地讚了一句，隨即大筆一揮，簽下了名字。
就此，凱撒夜總會的看場權，穩穩落入了於洋手中。每月固定收入，最少五萬塊。
彆嫌少。九十年代，普通工人月薪才幾百塊，這五萬，是妥妥的頂薪階層，富得流油。
搞定凱撒，於洋馬不停蹄奔赴下一個目標。他給自己定的底線是：綏縣大型夜場，必須拿下四家以上，纔算完成李陽交代的任務。
就在於洋在綏縣道上翻江倒海時，李陽正頂著太陽四處看房。隨著死士隊伍擴充，他急需更多的住處安排他們，不然，不能讓手下去睡大街吧！好在如今房租便宜，很快便敲定了住處。
除了給死士們安身，李陽還在城中心租下四間臨街門市。幾天下來，手下已重新整理了七個二級死士，其中四個竟都是精通級廚藝大師，且擅長魯、川、粵、湘等不同菜係。李陽手頭資金雖有限，但開幾家店麵，還是綽綽有餘的。
四間門市，他打算開兩家飯館，每家由兩名精通廚藝的二級死士坐鎮；另外兩間，一間做電器小商品批發，一間賣時裝。貨源早已打通，非常方便。
門市租下的當天，裝修便火速開工。死士裡還有精通瓦工、木工的大師傅，李陽每天還能給兩個一級死士灌輸基建技能。他一拍大腿，這簡直是自產自銷！先拿自家店麵練手，等手藝練熟了，直接組建工程隊，外包裝修業務，又能解決一批人手的工作問題。
自家的活兒，死士們自然不遺餘力。晝夜不停，僅僅五天，四間門店便煥然一新。裝修圖紙是李陽照搬後世風格，簡單直接，可在九十年代的綏縣，卻是降維打擊般的驚豔。
裝修完畢，工商局的營業執照也順利到手。李陽當即決定，第二天正式開業。
當晚，川菜館二樓，一場關鍵會議召開。各死士頭目全員到齊，彙報近期進展。
會議伊始，王強率先起身。他負責的是煤礦線。
“陽哥，煤礦那邊，我打探到了訊息。有四傢俬人煤礦撐不住了，打算出手。”
“撐不住？現在煤價還行，一鏟子下去都是錢，怎麼會賣？”李陽挑眉問道。
“嗨，他們是被人下了套。這四家老闆全好賭，前段時間去了個局，被人做了局。一晚上下來，每人最少輸了七十多萬！煤礦雖說賺錢，哪架得住這麼敗？他們最大的礦也才年產萬噸級，人家要的是現錢，他們拿不出來。現在連產權證都被扣了，想翻身，隻能賣礦了。”王強笑著解釋。
李陽點點頭，追問：“開價多少？”
“小礦都在五十萬左右，冇漫天要價，按產能，兩年內肯定回本。那箇中型礦，要價一百五十萬，有點虛高，壓一壓，一百二十萬能拿下。”
“密切盯著，看看對方底線，再做打算。”李陽吩咐道。
隨後，張偉彙報金礦線。
“陽哥，金礦那邊更野蠻。那邊就是適者生存，拳頭大說話。目前最凶的是湘西幫和八桂幫，這兩夥人悍不畏死，占據了出金率最高的兩塊地盤，其他團夥隻能在周邊喝湯。”
李陽沉吟片刻，沉聲道：“先把開店的事理順，等店麵步入正軌，咱們就殺向金礦。”
輪到於洋彙報了。
“陽哥，我已經和凱撒、金玫瑰、天月等三家大型夜場簽了合作。每月，最少能給您帶來十二萬的穩定收入。”
於洋言簡意賅，卻如驚雷炸響。一個月十二萬，連李陽自己都不敢保證四家門店能做到這個純利潤。
“好小子，我這幾天忙店裡的事，但你的‘閻王於’名號，我也是聽說了。乾得漂亮！”李陽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錯，閻王於。出道冇幾天，於洋就團滅了三個響噹噹的社會大哥，楊成隻是其中之一。如今他在綏縣道上，真是如日中天！
至於白道……還是那句話，民不舉，官不究。冇出人命，冇人報案，誰會多管閒事？那些大哥就算斷手斷腳，也不敢聲張。誰知道會不會觸怒於洋，禍及家人？所謂“禍不及家人”，在這個年代，不過是傻子纔信的一句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