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衫男人躲在絡腮鬍身後,指著兩人煽風點火:“碩哥,就是他們!剛纔在骰子那桌用卑鄙手段贏了我的錢,肯定是出老千了!這種人就該把他們的手剁了!”
蕭正楠毫不畏懼,往前站了半步,冷笑道:“這位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們贏錢靠的是運氣和眼力,倒是你們這兒,有人輸不起就喊打喊殺,這就是太子宮的規矩?傳出去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被稱為“碩哥”的絡腮鬍眯著眼打量著兩人,像是在評估他們的斤兩。突然,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往趙文浩的胳膊抓去:“是不是出老千,搜身檢查一下就知道了!要是搜出什麼不該有的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他的手還沒碰到趙文浩的衣角,就被蕭正楠快如閃電的手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的動作看似輕飄飄的,沒費什麼力氣,可碩哥卻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疼得“哎喲”一聲,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立馬滲出了冷汗:“你個老太婆……鬆手!”
“老太婆怎麼了?老太婆也能收拾你這種不講理的莽夫。”蕭正楠手上微微用力,碩哥疼得齜牙咧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彎。他身後的兩個壯漢見狀,擼起袖子就想上前幫忙,卻被趙文浩冷冷的眼神一掃,像是被冰錐刺中,腳步頓時僵住了,那眼神裡的寒意,根本不像一個普通中年人該有的,倒像是見過血的狠角色。
“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鬧事的。”趙文浩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但要是有人非要找我們麻煩,也別怪我們不客氣。剛才的事,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裏,是他自己輸了耍賴,還想靠人多欺負人少。你們要是非要護著他,那就別怪我們把你們賭場用磁鐵骰子出老千、坑騙客人的事捅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宮’是什麼德行。”
碩哥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心裏清楚,賭場裏有些桌子確實做了手腳,這是內部的秘密,可要是被當眾捅破,傳出去對賭場的名聲打擊可就大了,老闆那邊他也沒法交代。他狠狠瞪了躲在身後的花襯衫男人一眼,顯然是在怪他惹來麻煩,又看了看蕭正楠抓著自己手腕的手,這老太婆的力氣大得邪乎,顯然是有功夫在身的,硬來怕是討不到好。
權衡利弊後,碩哥隻能咬著牙說:“誤會,都是誤會!這小子不懂事,衝撞了兩位,我帶他走,好好教訓教訓他,不打擾兩位玩了。”
說完,他猛地用力甩開蕭正楠的手,也顧不上手腕上傳來的陣陣刺痛,一把揪著花襯衫男人的衣領就往外拖。花襯衫男人還想嚷嚷,被碩哥回頭狠狠瞪了一眼,嚇得立馬閉了嘴,像隻被拎著的小雞一樣,乖乖被拖走了。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這對看似普通的中年夫婦竟然這麼有氣勢,連龍幫的人都敢硬懟,而且還懟贏了。一時間,沒人再敢小覷他們,看向兩人的眼神裡都多了幾分忌憚。
蕭正楠拍了拍手,像是撣掉手上的灰塵,對趙文浩笑道:“搞定。走,咱們去玩兩把撲克,贏夠了今晚的消遣錢,就去唱歌。”
兩人走到二十一點的牌桌前,這裏的賭註明顯大了不少,最小也要五十塊一局。蕭正楠拉著趙文浩在空位坐下,莊家是個穿著黑色馬甲的女人,洗牌手法利落,顯然是個老手。
“兩位玩多大的?”女莊家抬眼問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帶著審視。
蕭正楠慢悠悠地拿出一百塊籌碼:“先小玩兩把,熱熱身。”
女莊家沒多說,開始發牌。趙文浩按照蕭正楠的示意,要麼要牌,要麼停牌,看似隨意,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最精準的判斷。蕭正楠的千術藏得極深,有時是藉著整理衣服的動作輕輕碰一下牌邊,有時是在發牌的瞬間用指甲在牌角做個微不可察的記號,這些動作快如閃電,周圍的人根本察覺不到。
不過半個鐘頭,兩人麵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小山,算下來竟贏了四萬多塊。周圍的玩家漸漸停了手,都盯著趙文浩和蕭正楠,眼神裡有驚訝,也有警惕。
牌桌旁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悄悄退了出去,快步上了三樓。三樓是“太子宮”的高階區域,隻有熟客和大額玩家才能進入,此刻正有個穿著真絲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串佛珠,他就是這家賭場的老闆,龍幫的二把手,人稱“太子哥”。
“太子哥,下麵來了兩個厲害角色,一男一女,打扮成中年夫婦,在二十一點桌上贏了四萬多,手法挺邪乎,看樣子是個老千。”黑西裝男人低聲彙報道。
太子哥眼皮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敢在我‘太子宮’出老千,膽子不小。帶他們上來,我陪他們玩玩。”
黑西裝男人領命下樓,走到趙文浩桌前,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兩位老闆手氣真好,我們太子哥請二位上三樓坐坐,那邊有更大的玩法,想跟二位討教討教。”
蕭正楠和趙文浩對視一眼,蕭正楠用眼神示意:“上去看看,正好撈一筆大的就走。”趙文浩緊皺眉頭,他擔心太危險,畢竟深入虎穴,贏了太多錢不好脫身,蕭正楠挽著趙文浩強行拉著他跟著黑西裝男人往三樓走。
三樓的裝修比樓下更奢華,紅木傢具,真皮沙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味。太子哥坐在主位,麵前擺著一張梭哈桌,旁邊站著四個精壯的保鏢,個個眼神兇狠。
“兩位請坐。”太子哥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臉上掛著假笑,“聽說二位手氣不錯,正好我這兒缺個對手,不如玩幾把梭哈?”
趙文浩知道既然進來了,就不能露出破綻,迅速沉穩住心態坐下道:“我們就是來玩的,輸贏隨意。”